泡溫泉果然是讓人神清氣爽,隔天大家再次出發時都是精神抖擻,雖然他們每天精神都很好,不過今天很像更好一點。
“嗚──嗚──吼──”衆人走出約二十裏後,小白突然不太安分的在冰雲懷中叫了起來,小腦袋轉望着右側山林,小小的鼻子輕輕扭着實在非常可愛。
冰雲還不明白怎麽回事,玉手輕撫其背道:“不要吵,小白乖乖唷!”
小白轉看禦空又嗚吼──嗚吼──的叫起來。
心羽疑惑的道:“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否則小白怎會亂叫。”
“不知道,我沒有感覺到有什麽特殊的力量波動呀!”禦空亦是不明所以的搖搖頭,想了一會,道:“算了,把小白放下,我們跟它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小白一被放下便輕聲吼叫着往山林竄去,禦空帶着三女緊跟在後,雖然沒有路讓他們行進較爲困難,不過以他們的身手走起來還是稱不上慢,十幾分鍾至少已經跑了七、八裏遠。
跑了一大段路後,禦空終于感到異樣,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迎面而來,他總算知道小白剛才爲什麽鼻子一直抖動。
他放緩了腳步,笑道:“小白的鼻子也太靈了吧,居然那麽遠的味道都能聞到。”
小白立刻邀功似的趴在他的腳上,看的禦空是哭笑不得,這小子也是被教得愛亂湊熱鬧,聞到人類的血腥味就認爲有事發生,急巴巴的将他們帶來。
心羽還不知道何事,問道:“聞什麽味道呀,我怎麽都聞不到。”
禦空聳了聳肩,道:“血腥味,小白應該不會随便聞到血腥味就帶我們來才是,可能是人類的,不過确實情形還是要看看才知道。”他看着小白又道:“如果隻是一般人不小心死在山裏面,看我不揍你才怪。”
“吼──吼──嗚──吼──”小白得意的吼吼亂叫,看它的樣子應該是不怕被揍,也就是說死的人可能不少呢!
又走了一小段路,三女也都聞到了血腥味,很快的就被他們随着氣味找到來源之處。
“呃,這是怎麽回事,爲什麽山裏會有這麽多死人?”心羽看着遍地死屍,算一算竟有十數人,有兩具屍體還被整個撕開,惡心的模樣令她臉色發青,急忙轉過身去。
冰雲、風鈴的承受能力亦是不佳,全都跟着退到一旁不願多看。
禦空隻好苦笑着自己上前查探,從血液的乾涸程度看來他們應該還死不久,有幾具屍體的穿着還極爲相似,可能他們之間有某種關連存在。
地面除了屍體還有各式各樣的兵器,旁邊樹木、石壁上處處都是刀劍痕迹,顯然在這裏打鬥的人并不是普通人,再看四周根本沒有道路,不禁讓人奇怪他們到底來這裏做什麽。
當他看到那兩具被撕裂的屍體本也想離開,轉過頭後卻是覺得有一點不太對勁,總想不出的他隻得再回頭查看,這才發覺奇怪的地方就是屍體本身。
他們的身體被撕開來應該是會流了滿地鮮血才是,可是地上除了内髒,血液竟是少得可憐,甚至旁邊被刀砍斷手臂的屍體,血都流得比他們還多。
周遭環境很容易的可以看出兩個方向曾有人經過,禦空看了一下,判斷出有不少人來到這邊,打完後應該還有不少人往另一方追逐,看起來規模可真不小。接着帶起三女亦跟着往另一方向跑去。
跟着前人足痕,一路上時不時的又會出現打鬥痕迹或是死人,有些屍體的衣物上還有門派的特殊标志,禦空他們認得出來的就有兩種,另外以前看過的也有三種,隻是他們對于規模較小的門派标志都懶得去記,所以說不出是哪些門派。
當中還有被人撕裂的屍體,流出的血液同樣稀少,禦空語帶恐怖的吓三女道:“嗯,山裏可能出現什麽會吸血的怪物啰1
三女聞言,心裏也都跟着緊張起來,會吸血的怪物并不會讓她們緊張,可是會将人撕開再吸血就讓人害怕了,光是想像就令她們不禁感到惡心。
禦空看她們花容失色的模樣不禁失笑,道:“随便說說你們還真信呀,那些屍體大都是受到刀傷或被鬥氣擊斃,哪有可能是什麽怪物呀!”
三女一想也是,可是仔細再想,怪物不也是禦空自己說的嘛,氣得她們立刻就想打人,不過可怕的屍體就在旁邊,她們頓時又失去那分興緻,隻好暫時放過禦空這個壞東西了。
“砰──”
“咻──”
追着足迹跑了十數分鍾,四人突然聽到山林之中回蕩起一些信号聲響,他們明白前面應該是有特别的事件發生,不是在召集同伴就是求救,當然還有可能是其他意義,不過那就不是他人所能猜測得到了。
“大事、大事,我們在外面玩了那麽久大都隻是遇上盜匪,那太無聊了,這次一定好玩啰1禦空牽着速度最慢的冰雲嘻嘻笑着,光聽傳信聲就不隻一種,發生大事的可能性極高。
風鈴似是有點擔心的道:“那些較大的勢力辦事時都極爲忌諱别人插手,我們是不是要小心一點比較好呀!”
禦空覺得甚有道理,頓了一下,笑道:“沒關系,我們先過去再說,太厲害的家夥我們就偷偷看,若隻是一些小蝦米就不用太在意啦!”
三女同聲稱是,她們可不覺得禦空那幾句欺弱避強的話有何不對,如果明知對手不可抵抗還去招惹,那種人除了白癡還會有誰。
順着聲音來源走了約十分鍾,禦空總算感覺到附近有人,不過那些人似乎也是在往前趕,應該不是發出信号的人。
禦空爲防三女發生危險,察覺到前方有許多人聚集之時便帶着她們再往山上登高,四人靠近後悄悄的爬到一棵大樹上坐下,靜靜的由上往下望,遠在十丈之外的那些人竟沒一人發現,或許也是人太多了,他們根本懶得理會附近還有多少人。
底下的那群人明顯的分成三個陣營,其中一方的人數約三十幾人,個個衣色單一卻又相互不同,人人手持一把長劍。
禦空看到他們的腰際大都挂着一柄約兩寸長的小劍,明白他們就是有天下第一宗之稱的“七性劍宗”,衣色看起來雖是雜亂,不過仔細分辨就能知道主要分爲七色,看顔色便知個人主修何種劍法。
還有一方是以棕色衣物爲主,人數也是三十幾人,背後畫有一個大圓,圓圈裏面繡有一個很好看的圖案,禦空亦知道他們是“太武宗”的人。背後那個圖案其實是一個“武”字,隻是他們把武字改得龍飛鳳舞,所以不知道那是什麽的人反是覺得有點奇怪。
太武宗亦是天武十二宗門之一,與七性劍宗同屬正道卻又處處不對頭,因爲太武宗排名總在七性劍宗之下,所謂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他們感到不滿是一定的。久而久之雙方就互看不順眼,見面雖不至于刀劍相向,不過冷嘲熱諷還是少不了的。
第三方看起來就屬于龍蛇混雜的,人數可能有六、七十個,不過又不太像是同一勢力,相互之間似乎也不是很友好,手持各種兵器,各式各樣的人都有,大部份都是兇神惡煞、眼冒邪氣,看起來就不太像好人。
底下的人亂七八糟,他們帶頭的人卻絲毫不比兩大宗遜色,神情剽悍、雄軀軒昂,高手風範展露無遺,胸口一個金色的徽章刻劃着太陽與月亮,代表他是“天武聯盟”中的主要人物。
天武聯盟爲十二宗門裏最大的邪道組織,顧名思義就知他們是由許多幫派組成,平時各爲其事,不過若有大事便會組織起來,盟主爲天武十大高手中的溢道功天,金色的日月徽章則是代表聯盟的主要高手。
除了三大勢力各有三十個以上的人,另外雜七雜八的還有近二百人,當中還包含了另外十二宗門之人,隻是他們的高手都沒趕到,沒本事與三大勢力平分局面。
底下三百多人都非弱者,更可看出三方勢力的領頭人都是高手,恐怕都已是戰皇級的人物,戰将級高手反是較少。
禦空打量了一下才隻發現兩個,卻不知是三名高手收到消息就馬上趕來,憑他們的身手,其他人當然追之不上,現在的陣容都是原本就在附近才能趕來的。
有一點可笑的就是那麽多人圍住的竟是一個小孩,一個約十三、四歲,手握大刀、衣服殘破卻又沾滿血漬的小孩,小小的身軀站在染血的土地上,雙眼冷冷的瞪視衆人,小臉上滿是悲憤與凄厲,讓人不明白到底是什麽樣的際遇會造就成這樣的一個小孩。
當禦空四人來到附近時,他們應該已經談了一陣,第一句話便聽到有人大喊:“放屁,你們有死人難道我們就沒有,這個小鬼我們要定了。”
七性劍宗的高手是一名身穿青衣、面容瘦削、看約四十歲的男人,他狀似不屑的哼聲道:“邪魔歪道之輩也敢如斯嚣狂。”
“去你媽的,我們就是……”
天武聯盟出聲的人才罵了幾字,領首之人微一擡手立刻讓他将嘴巴閉上,五幻手“曲金權”的威勢在黑道之中可是沒幾人敢違抗的。
曲金權聲若洪鍾的笑道:“哈哈──‘松志蒼’,難道你執意要将他帶走就不嚣狂,七性劍宗真是自認天下第一不成?”
太武宗之人聞言,立刻不滿的瞪向七性劍宗,隻要他們敢承受下來,太武宗恐怕就會先和他們杠上了。
松志蒼臉色一變,眼中殺氣一閃,道:“第一的虛名隻是世人擡愛,在場各宗各門俱是非凡,本宗豈敢自大。”
他這番話說得還入衆人之耳,隻是太武宗的“林鴻文”對他高傲的表情極爲不滿,冷哼道:“哼,好一句豈敢自大,你臉上分明寫滿了天下第一。”
“哈哈──對對對,寫得實在太明顯了。”曲金權身後的一名大漢大笑出聲,今日若能挑起他們二宗的争鬥是最好不過了。
“你們這些敗類說什麽!”七性劍宗立時有人不滿的對天武聯盟喝問。
“說你們這些孬種沒本事就會擺弄身份。”
“是是是……七性劍宗最爲尊貴了,除了你們的人外都是敗類。”
“事實還怕别人知道呀,你們這些雜種除了自認天下第一還有什麽能耐呀!”
天武聯盟本就不是善良之輩,一堆小喽啰亦不像曲金權那般身份地位,沒幾個人會去講求風度、氣派,個個都是在比誰更不要臉的,七嘴八舌的亂嗆一通。
松志蒼雖是快被氣炸了卻還得制止門下弟子不再回罵,他壓下心中怒火,道:“林兄說笑了,在下原意隻是因此魔童太過兇殘,所以本宗欲将他帶回管束,或許有還他本性的一天。”
林鴻文轉看中間的那個小孩,不客氣的道:“要管束難道我太武宗不會,魔童不如就讓我帶回去吧!”
曲金權見到又把話題拉回小孩身上,亦是挑明的說道:“你們就少說廢話,要藏寶圖就明說了吧,小鬼,你把藏寶圖交出來,本人保證你的安危,否則光憑你身懷‘噬血魔功’,那些自命正義的家夥就不會放過你了。”
當中那名小孩的眼睛突然閃現出一絲血紅光芒,滿含恨意的掃視衆人,緩緩的把長刀舉起戒備着,聲音稚氣卻又帶着無限悲憤道:“你們全都是壞人,殺死了爸爸、媽媽還想搶我的東西,我才不會聽你們的。”
人群之中除了三名高手,其他亦是不乏略有名氣之人,聽到小孩的話不禁個個臉色變青,那麽多人圍殺一個小孩,說出去隻是惹人恥笑而已,不過沒什麽人會因此而感到羞愧,爲了他那一張藏寶圖,就算被天下人恥笑也值了,更何況還可說是爲民除害呢!
松志蒼眼神淩厲的瞪向小孩,怒道:“你修練噬血魔功此等邪功已不知殺害多少人,人人得而誅之,本宗不計前嫌欲助你化去一身戾氣,竟還如此不知好歹。”
小孩舉着大刀瞪了回去,這種話他已不是第一次聽到,他年齡雖小卻也知道他們就會颠倒是非黑白,他一個小孩怎麽說得過他們,那些人真正要的隻是他的藏寶圖。
周遭衆人看着忿恨的他卻依然無人行動,誰都怕自己一動便成衆矢之的,一時之間,三方巨頭又互不相讓的開始針鋒相對,看得小孩是完全不知所以然,他不明白他們并不是不想抓他,隻是相互間顧忌提防才不敢先行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