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潘悅吃完飯,她就有人來接了,瞧着那樣子,是有情況啊,出于人道主義的精神,我也就沒有繼續的做電燈泡。匆匆的打了招呼便自己回了荔灣,等我回來的時候宋啓勳還沒有到家。
洗了澡在床上翻了翻,睡不着。這麽長時間,習慣了身邊有一個人肉抱枕的,突然間消失了,心裏反倒覺得失落了,看來習慣真的是一個很可怕的東西耶。算了,索性起來等他回來吧。掀了被子,跑去梳妝櫃上拿了做面膜的工具,打算一邊敷臉一邊等,這麽深夜熬夜的,萬一小臉殘了怎麽破?
可不能做這麽得不償失的事情。
找了香蕉,牛奶,猕猴桃的打碎成汁,拌了些雞蛋清就往臉上塗。午夜的劇場,總是沒有什麽特色,來來回回的播放的電視都是看過許多遍的。基本上把80多個頻道都翻了一圈,都沒有發現感興趣的,索性也就不挑了,就調到《後宮甄嬛傳》上看着蘇俪娘娘如何逆襲……
臉剛,聽到的門擰動的聲音,果然是宋啓勳,笑的樂呵呵的沖着他喊,“勳哥哥,你回來了呀。”
“嗯。”他輕聲的應着,将門關上才走到我的身邊。外面很冷的,他身上都帶了些寒氣,仰起小臉沖着他笑。他身上攬過我,也跟着我笑,“傻丫頭,看到我怎麽就知道笑啊。”
擡手勾着他的脖子,往他身上蹭了蹭,“不笑難道……”正說着,鼻尖傳來一陣熟悉的香水味,心間顫抖,說話的時候都磕磕絆絆了,“難道……要哭麽?”
“當然不是。”他摸着我的發頂,“我啊,還是喜歡你笑着的摸樣,樂呵呵的,跟個小傻子似得。”
心中波濤洶湧的,可不就是小傻子麽?當即變了臉色,面部僵住。宋啓勳和我靠的很近,這會兒已經察覺到我的僵硬,捧着我的臉問,“妞兒,怎麽了?”
他碰到我的時候,濃濃的一股香水味撲鼻而來,簡直令人作嘔,心一涼,就一把推開他。穿了拖鞋,捧着東西就轉身離開。
他蹙了蹙眉,拉住我,“你怎麽了?好端端的耍什麽脾氣?!”
我實在很讨厭他碰了别的女人之後再來碰我,也不管不顧的就撒氣撒了出來,用力的甩開他,“我累了,想睡覺了。”心裏面憋着一股兒火,差點兒要破湧而出。可是他,一點兒都沒有眼色,反而站起來笑着說,“你等會兒,我洗完澡就……”
“不必了。”我不等他說完,直接的打斷,“今天我想一個人睡。”
說完,頭也不回的轉身去客房,也不管他在身後呼喊。關了房門,我頹然的靠在門闆上聽動靜。雖然我知道宋啓勳不會來找我,也心底深處還是有這樣的期盼。事實上,每一次我們吵架,他都是冷處理,等到事情過了之後才會來找我。真的,我多麽希望他在我關門的時候就毫不猶豫的沖過來哄哄我,抱抱我,問我原因……
想到這裏,我自己都笑了起來,怎麽可能呢?可是,可是,我真的很想問問他,爲什麽又和喬喬牽扯到一起?明明是說好朋友聚會的,,爲什麽又去見她?如果真的是去見她,爲什麽不和我說實話?我不是蠻不講理的人,隻要他說了,我怎麽會攔着?!
而他,給我的隻是沉默。這樣的沉默,真的會讓倆個人出現更多的隐患……我明白,他在乎我,我也清楚,他對喬喬的愧疚,當喬喬真的需要他的時候,他定然不會袖手旁觀,這一點從那天他在宴會上不推開她就可以看出。可,這是我的男人,是我的未婚夫啊,爲什麽還要惦記着别人呢,爲什麽他會允許除了我之外的女人那麽親密的靠近他?
恍然間,又想起那晚,她給我的挑釁眼神,以及那句,我有過他的孩子!
……
這一晚,我失眠了,睜着眼睛看天花闆到天亮。隔天還是被廚房間的香味給勾引的出了房間,我撓了撓亂糟糟的頭發看到他忙碌的身影,這就是一直照顧我,體貼我的男人啊。他注意到了我的視線,擡頭沖着我笑了笑。
有些怔怔的,沒有給任何回應,就直接去洗手間洗漱口了。出來的時候,荷包蛋和小米粥已經擺好了。抿了抿坐下,安靜的吃。他說,丫頭,你别光喝粥,吃些荷包蛋。我放下粥碗,開始啃荷包蛋。
總之,他說什麽,我做什麽,和一個提線木偶般的情緒。
宋啓勳終于憋不住話了,握住我的手道,“丫頭,你昨天生悶氣我不管你,這會兒已經一夜了,還打算繼續憋着麽?”
本來就是心酸,這會兒聽到他說這樣的話,眼眶立刻的濕了。
“哎,怎麽哭了呀。”他站起來走到我身邊,一點點的将眼角的淚擦幹,“來,告訴我,究竟怎麽回事?”
我不語,隻咬唇滴着眼淚。他歎了一口氣道,“琪琪,是我做錯了什麽嗎?”他的手揉着我的發頂,軟軟的,很柔和,一下又一下的沖破我所有的防備,忍不住的轉身攬住他的腰低喃,“我……我讨厭你身上有她的味道,也讨厭你招呼都不打的就去見她……宋啓勳,我是你的未婚妻,你爲什麽總會遺忘掉我的感受。知不知道……這樣的你……很讨厭,很讨厭……”
他抱着我,手臂的力道倏緊,許久,才道,“丫頭,對不起……”
又是這三個字,從和宋啓勳在一起之後,聽到最多的就是對不起!我攢着他的衣服下擺擡頭道,“宋啓勳,别在和我說對不起了,我最不需要的就是這句話。你一直明白的,我想要的感情是什麽樣子的,純粹的隻屬于我的,我并不想和别人分享。所以,你要是做不到的話,心裏還惦記着她的話,隻要你說,我完全可以放你離開,讓你到她的身邊去。”
宋啓勳歎了口氣,拍着我的背就像哄孩子一般,“丫頭,你别亂想,我昨天之所以會看到她,完全是意外。那個時候,她喝醉喝的爛醉,正和别人起了争執,我才幫忙送了她回去的。别的在沒有什麽了。”頓了頓,他又重複的道,“你相信我。”
我望着他的眼睛,滿滿的都是堅定,卻不知道從何說起。宋啓勳和我說的最多的,除了一句‘對不起’就是‘你信我’。
起初,我真的是相信他的,隻是這一次次的挑戰了極限,一次次的而出現情況,要我怎麽信?我不是傻子,不會一點兒感覺都沒有。周而複始的原諒,真的很累很累。
終究,我沒有說什麽,隻緊緊的抱着他。
今天不是休息的日子,我還是得在8點的時候打卡上班。吸了吸鼻子,擦幹眼淚後便對他說先走了。他拉住我說還是我送你吧。我搖頭道,讓我一個人靜會吧。
他沒有勉強,交代下讓我小心。我點了點頭,拿了鑰匙出門去了。
一晚上沒有睡,人總是憔悴的,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我直接趴在了桌上。忽然間,肩膀上一重,驚的我瞬間擡起頭來,轉身看到總監對着我笑,“你怎麽不去吃飯,有那麽困麽?”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昨晚睡得不好。”
“這樣啊,那也不能不吃飯啊。”他拉住我的胳膊,“走吧,帶你去吃些好吃的提提神。”
“哎……總監,不必了呀……”
“走吧。”最後我的掙紮聲被淹沒在他的熱情裏,公司附近開了一家法式料理,趙翼北就帶着我到這邊。這樣的餐廳,一向都是價格不菲的,尤其是在我翻開菜單的時候,更加有壓力。
勾着身子壓低聲音,“總監,要不我們換一家吧。”
他挑眉,“怎麽?”
臉微紅,咳咳的摸了摸嗓子才道,“我沒有帶錢包下來。”
聞言,他就笑了,“我請你的,你帶什麽錢包。再者說了,我一個大男人和你一個小丫頭吃飯還要你付錢,還不讓人笑話?你啊,隻管點東西吧。”
“我……”
“别我什麽了,實在你想報答的話,好好工作,别再給我出茬子了。”
拗不過他,我最終點了。趙翼北始終是我的上司,并沒有好聊的,所以,席間隻剩刀叉敲擊盆子的聲音,吃到差不多的時候,我放下刀叉扯出笑容來,“謝謝你的午餐。不過總監,我還是覺得要還你錢。”和趙翼北,我還是劃清界限的好,我不想在被人诟病了。
他放下刀叉看着我,說,“陸琪,你不開心。”
聞言,我的臉色立刻就垮了下來,就連那勉強的笑容都支撐不下去,然後緩緩的低下頭道,“原來你看出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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