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翼北沒有說話,隻是擰了擰眉心,許久才道,“走吧,回辦公室吧。”
我點頭,拎了包跟在他的身後。我是低着頭看路,完全沒有在意前面的狀況,更加不清楚他怎麽轉身停下腳步了,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撞到了他的胸膛上。
“小心。”趙翼北及時的拉住我幫我穩定步子,終究是男女有别,他扶着我的時候還是有些尴尬,站好之後,我立刻的揮開他,顫顫的道,“謝謝。”說完,還不自覺的後退。
可就是在這一瞬間,他拉住了我的手腕,問,“陸琪,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讓你這樣的心神不甯的?”我默着低頭,他繼續追問,“還是在公司裏受了什麽委屈?”
趕快搖頭,“公司的人對我挺好的,我沒事。”頓了頓,害怕他不相信似的,又補充道,“真的。”
“那你爲什麽皺着一張臉?”他反問着,“要知道我認識的陸琪可是一個樂觀的小姑娘,天塌下來都不會皺眉頭的。”
拗不過他,我便暗暗的沉下聲音來,“我……我隻是有一些事情理不清楚,所以比較煩躁吧。”
“隻是有一點麽?”
我擡頭,對着他笑,“是啊,隻有一點,隻是我也不知道這一點兒,我能不能理清楚,”宋啓勳一直橫亘在我的心頭,卡着連呼吸都困難。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有一天真的割舍掉他,我會變成什麽樣子。雖然一直以來都反複告訴自己,不要輕易的陷下去,可是日久生情,他種種的寵沖擊着心間的防備,一點點的就将自己搭了進去。
瞧見我不說話,總監便問是不是因爲他?那個‘他’我知道引申的含義,也就沒有說什麽。他倒是修煉一種直通人心的本領,這會兒居然歎着氣道,“果然啊……”
我蹙眉打斷他,“我們可不可以不讨論關于他的問題?”我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不受任何人打擾。已經那麽煩了,再繼續下去我一定會爆發。
總監歎了口氣,才說好,那就早點兒回辦公室吧,反正時間還早,可以在桌子上趴着。對于這個提議,我是舉雙手贊成的。
到了辦公室,我匆匆的拿了錢包喊住他,“總監。”他轉身,我就從包裏拿了500塊出來遞給他,“給你的。”
他擰眉看我,“陸琪,這是什麽意思?我說過不用的。”
“可是不還給你,我于心不安,所以,你還是收下吧。”伸着手在半空間,等着他接。不想,他倒是笑了起來,“陸琪,你是多大款啊,吃人家一頓飯還惦記着還啊。”
本來一句無心的玩笑話,聽在我耳裏就變了味道,也不知道的語文是不是體育老師交的,這會兒反應出來的第一句話就是,“我很有的錢的。”這樣想的時候,神經末梢還比較發達的脫口而出了。
趙翼北許是沒有料到我會說這樣的話,愣了下倒笑了,剛好,我的視線落在他的臉上,這麽的看着他笑,倒讓我移不開眼了。原來,還有人笑起來那麽的溫暖,甚至不比宋啓勳難看。
這麽想着,倒是讓自己吓了一跳,我怎麽可以注視着别的男人那麽認真?臉微紅,也不管什麽,直接的把錢塞在他掌心裏就回了自己的辦公桌上裝模作樣。隻是偶爾的還會翻着白眼的偷看他的神情,看看他有沒有發現我的窘迫。還好,他沒有轉身矯情什麽的,不過在傍晚的時候,公司所有人都有下午茶喝,據說總監施恩,犒勞大家的。
昨晚和宋啓勳鬧了下,現在還沒有想好如何面對他,下了班就去公司附近的酒店的五星級酒店開了間房。我的狀況很不好,不想被人打擾,酒店是最好的選擇,如果去潘悅那邊,鐵定又不會安生,何況也不知道那邊會不會出現限制級畫面。按照我如今的狀況,再去看别人出雙入對,無異于找虐。
叫了客房服務,讓服務生把餐點送到房間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心情的關系,連吃東西都沒有了食欲,微微的喝了些湯就丢下勺子。推着吃食到一邊,自顧的走到窗台邊上眺望遠處。
晚上華燈初上,五彩霓虹的,說不出的好看。隻是這星星點點的萬家燈火間有多少是美滿的呢?又有多少在上演着分離大戲?這樣的問題實在太過深奧,我就算想破腦袋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
而彼時已經晚上9點27分了。轉身瞥過一直在閃爍跳動的手機,心情五味雜陳,也不知道是怎麽的,就是不想接。雖然,我知道一直打電話的人是宋啓勳。潛意識裏就是想要看着他急一急。
——嘟嘟
倆聲聲音響起,穿梭在手機鈴聲裏,多麽的突兀,一聽就知道是快要沒電了,我的手機被我設置的電量低于百分之二十就會響。出門的急,沒有帶充電器,要是真的關機了的話,也真的等明天早上去辦公室了。
到底是心軟,還沒有等手機徹底的關機就連滾帶爬的去接通。我還沒有來的及開口說話,電話那頭就是一通吼,“陸琪,你這大晚上的你究竟跑去哪裏了?我到處找你都找不到你,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啊,差一點的就要報警了。”
我咬唇,聽着他訓斥的話,許久才消化了。慢慢的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我很好,你放心。”
電話那頭沉了沉,然後道,“琪琪,你别這樣。”
我苦笑,别這樣,我倒是怎麽樣了?而且,我又能怎麽樣?不過,這些話終究沒有說出來,實在的,我不想和他吵,那麽多次的争執猜忌,他不累我都累。抿了抿唇開口道,“你還有話要說麽,不說的話我就挂了,手機沒有電了。”
“琪琪。”他喊着,繼續锲而不舍的問,“你在哪裏?”
我沉默着不說話,倆個人就這樣僵持着,沒多久,手機就傳來嘟嘟的聲音,從耳畔邊緣拿了下來看,隻有百分之十了。蹙着眉,“我在酒店,很安全,你不用擔心的。”
他不說話,我也沒有許多的耐心等,便說,“手機沒電了,就先挂了,拜拜。”
收了線之後,我坐在床上,就像丢了靈魂的木偶般的沒有反應,還是一聲‘琪琪’的呼喊拉回了我的思緒。心中大驚,吓得趕緊轉頭,可轉頭那一瞬,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是宋啓勳!居然是他!
而且就站在我一米之外的地方。
簡直是不可思議,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滿是驚悚的問,“宋啓勳,你爲什麽會在這裏?”頓了頓,又自動的腦補了,“你不會一直跟蹤我吧?”想着又覺得不對,他要是跟蹤我,不會還打電話問我在哪裏?!
滿是狐疑的盯着他,眼底都是警惕。而他,全然不顧忌的走向我,在一步之遙的距離下才停住,他說,“我沒有跟蹤你,隻是你說你在酒店,我就查了下你的信用卡消費記錄,要知道你的卡可是我的副卡。”
無語了,原來兜了一大圈,還是沒有逃離的開,“那酒店呢?爲什麽還給你我的房卡,還是你用了什麽手段?”
聞言,他就笑開了,“丫頭。你是不是電視小說看多了,都把一個個人想的那麽有能耐!”他揉着我的發頂,很是寵溺的解釋,“我隻是說你是我的妻子,而且還把你的手機和身份證号碼背下來給她們核對了。”
“……”已經無語,早知道我就應該刷自己的卡,不去用什麽勞什子的信用卡了。沒的還被逮住!
他蹲下身子來,一改之前的輕佻,變得嚴肅深沉來,“妞兒,我們别再鬧了,這麽長時間也該解氣了,關于她的問題,你要是不喜歡,我就不去見她就是。你沒必要和我冷戰的。”
我沒有說話,他繼續道,“我知道你一向是認床的,在這樣的地方,你怎麽可能睡得着啊,别鬧了,我們回去。”
聽到這裏,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湧現了出來,我攬着他的腰,牙口都咬在他的襯衫上,許久,才道,“宋啓勳,你爲什麽老是欺負我?”
“我知道錯了,所以妞兒大度的原諒我好不哈?”他一邊說着,一邊吻着我的額發,軟軟的吻,細密的都落了下來,在我察覺到難受的時候才推開他,他攬着我問,“回去還是繼續住這裏?”
小眼神丢丢的亂轉,想了想,還是道,“這裏吧,時間不早了,再回去很麻煩。”
他笑,“好,聽你的。”
這樣的時刻,總是溫馨而美好的,我乘着這會兒問宋啓勳會不會什麽都聽我的,他聽了思考了幾秒,才道可以,不過要不違背原則。
被宋啓勳氣的,這些日子我都沒有好好的睡過覺,得到他的回答,惡作劇的心理就泛濫了,手悄悄的移動,從他的背脊到臀的位置,最後停留在……,明顯的感覺到他身子僵住,才問,“這樣呢?”
“陸琪,你變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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