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琪向來是個小吃貨,最喜歡的就是捯饬各種吃的,雖然自己不會做,但是一點都不妨礙她四處尋覓吃的本領,來w市沒多久,就已經找到不少吃的。思洛性子淡,陸琪也找不到什麽話題和她說,便是隔三差五的拉着思洛出去。
因着考慮到體質的關系,陸琪總是帶着她去吃些滋補的菜。不知道是因爲身邊有了這個活潑的姑娘而心情好了些的緣故,還是滋補的食物确實療效大,沒過半個月時間,她居然被陸琪捯饬的胖了很多,一稱,居然重了3、4斤。
思洛覺得實在是不可思議,倒是陸琪,折騰的越大起勁。
她有陸琪陪着,心情漸好,也就随了她折騰。
這天剛吃了晚飯,興緻來了便打算逛會街,雖然他們讓她不提起春節這回事,但是這并不能打擊陸琪對于過年慶祝的心,按照家鄉的傳統,要從上到下的都換上新衣服。小時候,她最喜歡的便是這個節日了,有假可以放,有新衣服穿,有美食吃。
“思洛姐,我告訴你咯,這家百貨的頂層就是美食區,有一家甜品店的布丁味道很好吃喲。”陸琪的話剛說完,手機就響了,她接起來就變了臉色,焦灼的說道,“我馬上回來……”挂斷電話後,便匆匆的打着方向盤。
思洛察覺到她的焦急,趕緊的問怎麽了,陸琪想也不想的就吐口而出的,“媽媽打電話回來,說是我家小包子感冒發燒了,怎麽哄都哄不住……”
“小包子?”
“我兒子……”
聞言,她臉色微變,陸琪從來都沒有說過她有了孩子了……陸琪滿心滿意的都是她的小包子,哪裏還有心思顧及到思洛,隻是順着自己的心調轉方向,開往機場。她買了最快一班回b市的航班,才定了定下心。
她捏着登機牌在手機,猛然間才想起跟在身邊的顧思洛,她抓了抓腦袋的轉身,滿臉的歉意,“思洛姐,抱歉……我剛剛太緊張了……”說話的時候,她底氣都不足,她可是記得宋啓勳千叮咛萬囑咐,不要說孩子之類的事情,免得顧思洛傷心,現在看樣子,她好像搞砸了。
想着,頭便低了下去,一臉的懊惱。
思洛雖說是震驚的,卻也沒有什麽不能接受的,隻是孩子,她竟然不知道陸琪有了孩子,但轉念一想,他們三年前就已經結婚,孩子是遲早會有的。但不管怎麽樣,她都是欣喜的,爲了陸琪的幸福。
她微微的扯了嘴角,“沒什麽好抱歉的,寶寶最重要了。”
陸琪擡頭,臉上的表情是懊惱又擔憂的,思洛看出她的心思,主動的握住了她的手,“别擔心,會沒事的。”
“嗯。”陸琪也知道感冒不是什麽大事,剛剛隻是被電話裏頭小包子童學的哭聲給心疼到了,那麽撕心裂肺的,哎……果然是當了媽的人,怎麽着心裏都是孩子了。
登機的通知聲傳來,思洛便站了起來,她說,“琪琪,一路順風,我就先回去了。”
“好,你路上也小心些。”
匆匆的告别後,思洛走出機場到門口的時候,就有人攔住她的去路。她下意識的擡頭,卻是倆個西裝革履,高大的男子,瞬間,她戒備起來。
“顧小姐,我們少爺有請。”
“你們少爺是誰?”
這倆個人選擇沉默,思洛也不繼續問,隻是調轉方向想要離開,他們卻像跟定了她一般,再次攔在她的前方。
“讓開!”
“顧小姐,别讓我們爲難!”其中一個人如是說道,思洛冷哼着,“我都不知道你們是誰,憑什麽跟着你們走,你說你們少爺有請,誰又知道你們是誰?”
“好的很,那麽多年不見還是如此的伶牙俐齒的。”諷刺的聲音傳入耳畔,思洛下意識的尋着聲源處,隻一眼,她整張臉都白了。
齊天淩,這個如同惡魔般的男人,他此刻正挑着眼簾從車窗裏望向她,似笑非笑的,帶着說不清楚的邪魅。
拳握緊,緊張的不行,對于這個曾經狠狠傷害過她的男人,她是怕的,甚至可以說是恐懼的。多少次午夜夢回,她都會想起那夜毀容的場景,斷斷續續的萦繞在腦海裏,刺得她體無完膚。
刻意的僞裝,讓自己處于鎮定,“齊少,你有什麽事?”可一開口,聲音就帶了顫抖。她怕他,毋庸置疑,最怕的還是他來之後的目的。一次傷害已經淪落至此,她不知道他還能做出什麽事情來。
齊天淩挑眉,完全的忽略了她的恐懼,倒是來見好朋友一般眉目間帶了些笑,“怎麽?沒事不能和顧小姐叙舊。還是說顧小姐不願意和我談一談?”
“我、我們并沒有什麽好說的。”
話落,齊天淩就變了臉色,他眼眸微擡,看向她身邊的人,然後顧思洛就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丢入車裏,旋即車門落鎖!
“開車。”齊天淩吩咐着,然後按下隔斷。頓時,整個空間裏就隻剩下他們倆個人。
思洛靠在一旁,抿着唇瓣問,“齊天淩,你究竟想怎麽樣?”聲音沉啞着,帶着蒼涼感。雖然她很怕,但卻沒有卑微下她的态度,依舊挺直着背脊。已經經曆了那麽多,她對于生死早已經看淡,如果不是爲了母親,她想自己早就是黃土一胚了。
所以,于她來說,最壞的不過是将這一條命抵償了。
“怎麽樣?”齊天淩煞有其事的靠在椅背上,他交疊着雙腿說,“當年我的話,顧小姐莫是忘了吧,怎麽,要不要提醒一下?”
聞言,思洛就吓得一身冷汗,當年的警告曆曆在耳,她怎麽能忘?!此生,再也不要見祁亦寒。她閉上眼睛,關于祁亦寒的事情,她不想多做狡辯,的确,是祁亦寒先發現她,糾纏她,可是倘若她沒有一絲的沉溺,就不會再次陷入進去。
何況,那一夜,她也是動了真心的。
于祁亦寒,她愛,卻不是不想,也不敢在愛。
唇顫着,她說,“是,我違背了,所以齊少,你想怎麽樣?”
“要了你的命。”齊天淩掏出槍,無所顧忌的抵在她的額頭上,冰冷的槍口碰觸着熾熱的皮膚,冰火倆重天,如她的處境。
終于,是到了盡頭麽?
她微微的扯動嘴角,也好,這樣的話,她便可以和父母團聚了。
閉上眼睛,等待着判決,完全不在爲自己辯駁一句。
齊天淩眼眸緊縮,閃現出一抹難以察覺的疼惜,但也是一瞬,便恢複如初。他張嘴,薄涼的聲音從唇邊溢出,“想死了?顧思洛,哪裏有這麽好的事情?”
她倏然的睜開眼,恰好對上他的眼,然後聽到他一字一句的說,“我說過的,要你生不如死。”
……
顧思洛不見了的消息,祁亦寒是在隔天早上得到的消息。
立刻的,他趕到别院,一路上,車開的飛快,就差拿賽車道開了。
管家原本還有些鎮定的,一聽到車響,立刻的臉色就白了起來。咬着牙上前想要說事情的時候,卻被祁亦寒一巴掌打在臉上,祁亦寒力道極大,又打的突然,管家一時間站不穩,還踉跄的退了幾步,瑟瑟發抖的不敢再開口了。
“怎麽回事,小姐怎麽就不見了?”他煩躁的解開衣服扣問。
管家被打的臉漲疼,卻也不敢不回話,“小姐昨兒個和陸小姐出去後,就在沒有回來過,電話也打不通了……”
“昨天的事情,爲什麽現在才說?!”
祁亦寒瞪着管家,管家暗暗的叫苦,陸小姐和顧小姐一直都是結伴出去的,這也是祁亦寒默許的,他怎麽知道顧小姐就不見了?自然,這話他是不敢喝祁亦寒說的,唯有低頭。
祁亦寒煩躁,聞言撥通了陸琪的電話,“琪琪,思洛呢?”開門見山的問,誰料,陸琪竟然大吃一驚,“思洛姐不和我在一起啊!”
這樣驚詫的語氣不像是作假,祁亦寒心中咯噔一聲,意識到不對勁,趕緊的詢問昨天的事情,陸琪也意識到不對勁,趕緊說,“昨天小包子發燒,我買了機票就b市了,思洛姐便自己先回去了!”
祁亦寒心涼如梗,暗叫不好,怕是要出意外。他不等陸琪問什麽,就挂了電話派人調查。他手心裏都是汗,生怕出些什麽事,他就徹底的失去了她。
好不容易,他才對她失而複得,再一次的經曆曾經的痛苦,他真的會奔潰。
等待的時間最是漫長,一切都是未知數。
他很煩躁,又撥通了陸琪的電話細細的詢問,可這姑娘平時就是個馬大哈,又在焦急的情況下,她哪裏還注意到思洛的情緒變化。
祁亦寒覺得等的都要瘋了,整整一夜,他站在思洛房間的陽台上,愧疚不已。
他說過要保護好她的,卻再一次将她弄丢了。
機場外援的錄像帶被人取走了,畫面就定格在她和陸琪分别的場景上,後面在沒有了。祁亦寒憤恨的,一拳的砸在了控制台上。
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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