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杭州站出來,葛黑凝神成線,很快發現了夏聽雨的身影。葛黑沒想到隻是短短幾日,夏聽雨已經成了聽雨琴行的女老闆。琴行離一座大學不遠,看來她還是喜歡大學裏的生活。葛黑和帕科佳到達琴行門口時,夏聽雨正在彈那首《月光》,她彈的很投入,有人進來了她都沒發現。
琴行的規模不小,特别是鋼琴,小提琴,薩克斯等西洋樂器,每一件都價值不菲。葛黑粗略估計了一下,店面加裝修,進貨,自己給她的那些寶石估計也用完了。這麽大的琴行就她一個人,看來她的日了也不好過。
做生意又哪有那麽簡單,葛黑在心裏微微歎息,幸虧自己來的及時,不了個不會做生意的大學講師接下來該怎麽生活?葛黑站在她的身後,靜靜地聽着,同一首曲子,此刻聽來,裏面有她的回憶,有思念,有愁苦,還有憂慮。當最後一個音符彈完的時候,葛黑隻是輕輕說道:“我回來了。”
一柱陽光投進了心底,轉眼間,她的心情全變了。
西湖的景色很美,西湖的文化積澱很深,在這裏留下的故事數不清。最脍制人口的不是因白居易蘇轼得名的白堤蘇堤,而是白娘子與許仙的千古愛情傳奇。當然“欲把西湖比西子,濃裝淡抹總相宜。”形容的并不過分。
“西湖美景三月天,春雨如酒柳如煙,有緣千裏來相會,無緣對面手難牽。”感人的愛情故事總是千古流傳。不過在葛黑看來,這已經被文人更改了。如果追溯着故事的原型,大概是在一個淫雨靡靡的天氣,以黃胖子爲原型的許仙在西湖邊撐着一把古董傘,偏巧遇到了以楚笑爲原型的白素貞和以帕科佳爲原型的小青,白素貞一記姹女勾魂眼,就把許仙勾在了她的蛇皮裙下。許仙色令智昏,當場說出自己還有一把家傳萬年古董傘,還把自己的古董傘當場留給了白素貞。于是小青用控鬼術弄出來個白福,與白素貞合夥大擺天仙局。好古董人人愛,以中田一郎爲原型的王道人跳出來攪局,一直到後來,以國家機器爲原型的法海出來,把一幹人全部收拾了,還把白素貞關在雷峰獄中,判了個無期徒刑。隻是無聊文人爲了符合大衆口味把這個故事改動了,漸漸演變成了白蛇傳的現有情節。
“山外青山樓外樓,西湖歌舞幾時休。”現在葛黑三人坐在西湖邊的樓外樓裏,品嘗着西湖醋魚,天上就下起了雨。幸虧小雨不是楚笑,否則現在可沒有這麽一份恬淡的心情了。意淫過後,葛黑開口道:“做生意還習慣嗎?”
“還好。”
“生意還好嗎?”
“挺好的。”
葛黑微笑着看着夏聽雨,一語雙關地道:“小雨,别忘了我是你的知音,你的小秘密又怎麽瞞得過我?”夏聽雨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頭低的不能再低。
“夏姐,你害羞什麽?”不明前因的帕科佳愈發讓夏聽雨臉紅到了脖子上。
“因爲你哥是個大壞蛋。”夏聽雨向葛黑飛了個白眼。
葛黑再也忍不住笑出聲來,心情舒暢地說道:“我指的是琴行的生意,好也罷,壞也罷,隻把它當神作書吧你消譴的遊戲就是了。你卻想到哪去了?”
雨中的西湖又是一種風情,此時遊湖自然是詩情畫意,現代版本中白蛇就是在這樣的天氣裏把許仙給勾引上的。葛黑的心裏也有着類似的期待,期等着小雨來勾引自己。
一隻春燕帶着一點氣息波動從龍船的頂上飛過,消失在飛雨中,葛黑不由得有些奇怪,一時卻又想不明白。“你怎麽了?在想什麽?”小雨悄悄伸手牽住了他的手臂,對害羞的她來說這已是再三鼓起勇氣做出的事了。“我在想我應該教你們一些修練的口訣。”葛黑将心底的一絲疑惑抛到了腦後,口不對心地說着。
接下來的兩天葛黑沉靜在夏聽雨的音樂裏,兩種思想在音樂中交流,隻是虛實境對兩人都是個難題,雖然葛黑進步不小,但距臨境卻還有很大的一段距離。
小雨彈完了自己所悟的一首曲子,停下來說:“這樣不行,虛實屬于物理學哲學之中的内容,我們應該從這方面着手,觸類旁通,我們自己對虛實的認知水平太低,我們需要從别處取經才行。”
葛黑覺得大有道理,隻是向誰取經,兩人一時都沒目标,“不行你就去大學裏去讀物理或者哲學。”小雨的話把葛黑吓了一跳,至今連連x加y都搞不清楚,讓他去讀大學,他想都不敢想。
“你們快别想了,快來吃灌湯包吧。境界這東西說不清道不明,卻又很重要。哥哥教的玄極口訣夏姐就比我理解的快,我想就是因爲她讀的書多,對自然的感受比我也深刻,所以讀大學我還是贊成的,我們三個一起讀,一直讀到博士,反正修煉也不是幾年就能完成的,邊讀書邊修煉,邊感悟,多好。”帕科佳說道。
葛黑心想:“這書自己是讀不來的,不過把她倆送出去讀書還真是個不錯的主意,這樣自己就可以無後顧之憂,兩個人總跟在自己也不是個辦法。”“讀書,對讀書,一個都不能少,真是好主意,都去讀書。”葛黑說完自己哈哈大笑起來。
“我也去讀書?那我的琴行該怎麽辦?而且名牌大學的門也不是說進就能進的。”
葛黑對這才不在乎這些,“琴行我們包給别人,不去管它。再說我們又不是一本正經地去做學問,讀那種要考試,要畢業的書,我們當然是挑我們要讀的去讀,又不要學籍,怎麽會難呢?”就在這時,葛黑又感到一絲的氣息波動,氣息波動很熟悉,這回來自于一隻蝙蝠身上,蝙蝠身上貼着一張攝魂符。
馭獸術?是誰在暗中用這種旁門奇術想窺測三人?馭獸術與控鬼術是比較有意思的旁門巫術。鬼強大了鬼控妖,便是馭獸術,妖強大了妖控鬼,便是控鬼術,後來這兩種鬼妖術被人學會了,便将之視爲巫術。
葛黑不動聲色拿了一個包子扔到嘴裏,若無其事地問道:“小妹,你知道有誰會用馭獸術嗎?”帕科佳明顯慌亂起來,手裏的包子掉在了地上,包裏的湯汁濺了一身。葛黑心裏歎了口氣,看來過了兩天安甯的日子又到頭了。
葛黑将神識凝成一線,方圓十幾裏掃了一遍,令他奇怪的是沒發現特别的人,卻發現一隻同樣氣息波動的蝙蝠。葛黑心裏暗贊了一聲了不起,能将馭獸術運用的如此出神入化的,巫術修爲也算是出類拔萃了。
指揮一隻鳥獸不難,指揮一群也不是很難,但要在獸與獸之間能夠信息共享,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至少要修煉到獸心通的境界才行。
馭獸術的按其能力的大小分爲,聚獸,役獸,喚妖,獸眼通,獸心通,化妖,合妖幾個層次,無論是人是鬼,能有獸心通的修爲已算是相當高了。至于化妖與合妖,那相當于要跨越天境,做到此心即彼心,此身即彼身。
妖鬼界有妖善變鬼善騙一說,後兩個境界對人來說可以說是無法完成的,即便有個别女人發揮天賦,既善變又善騙,能夠做到了此心即彼心,可是對此身即彼身誰也沒辦法,誰也沒能力修煉出來個妖體。
葛黑正考慮要不要順藤摸瓜,把幕後的黑手揪出來,帕科佳急道:“一定是眼鏡蛇找來了,我就知道他不會輕易放過我的。”
“什麽眼鏡蛇?”葛黑問道。
“眼鏡蛇是一個埃及人,他信奉古埃及的眼鏡蛇神,稱自己就是眼鏡蛇,名字叫斯内克。他将降頭,巫術,詛咒術合爲一體,在中東的文物市場上可以說是呼風喚雨,這次就是他要我幫助鍾沣年的。”葛黑沒想到一個文物市場,也會有如此人物,天下之大,還真是卧虎藏龍。
“他要頭發幹什麽?”
“對别人來說那隻是文物,可是對他來說,那是罕見的法寶,有了頭發,他就能找到冰屍,可以練古屍降或鬼王降。以前他一直用姐姐控制我,用我控制姐姐。姐姐死了,我自然不會再爲他賣命了,我想他是不甘心。”葛黑越聽越怒,看樣子控鬼術八成是這個家夥搞出來的,看來這家夥不是一般的壞,不由怒道“看我這回怎麽收拾這個王八蛋。”
“你别去,他的詛咒術很厲害。”帕科話還還沒說完葛黑已經消失了。
葛黑剛一出來就後悔了,怎麽沒有問一問帕科佳這個人長的什麽樣。他有些不知該如何下手,總不能拿蝙蝠出氣,那樣就等于直接告訴了對方,馭獸術已經被人發現了?
葛黑隻能按照蝙蝠間的聯系一隻隻追下去,葛黑越追越心驚,蝙蝠有如蜘蛛網一般,葛黑不由得轉了個大圈。不會是調虎離山吧?葛黑一下子擔心起小雨、帕科佳兩人的安危。葛黑顧不得什麽蝙蝠了,直向琴行撲去,人未到琴行,他已經發現琴行裏已經沒人了。琴行的玻璃門上寫着“欲見人,南海行”六個大字。
葛黑一下子就急了,他忽然想到,無論是誰,帶着兩個人也跑不快,我就不信追不上你?葛黑将神識凝成一線,四處掃過之後,果然在一輛三菱車上發現了兩個人的身影。兩個人都被反綁了手腳,另外車裏還有三個男人,其中一個家夥還對小雨動手動腳。
葛黑怒火中燒,老子都沒摸過,你居然敢先下手。葛黑驟然加速,半分鍾後便看到了小車的影子。此刻葛黑心急火燎,他感到有雙髒手已經伸到小雨的衣服裏,小雨的整個臉都扭曲了。
葛黑暴喝一聲,人未到,拳頭就轟了出去。拳罡擊在汽車的車胎上,膨的一聲,内胎爆了一個洞。車速一下子減了下了。葛黑擊了一拳的時候,明顯感覺蝙蝠身上的氣息出現了一陣小小的波動。葛飛現在也管不得蝙蝠了,車裏的人還沒弄明白怎麽回事,車門就被葛黑一把拽飛,那個占便宜的家夥手都沒來得及收回來,就被葛黑一把從車裏拽了出來。葛黑心裏恨極了這個家夥,對着這家夥的腿就是一腳,喀嚓一聲,這家夥的一條腿的骨頭完全碎裂了。
“支那人,不想讓這兩個姑娘死就放開他。”名爲武田明的另一個家夥用槍頂住了小雨的腦袋,用生硬的華語說着。葛黑沒想到這三個家夥是日本人。
“葛先生,這隻是誤會,千萬别傷了中田先生,他可是中田一郎的親弟弟,中田二郎。”開車的家夥說道,華語流利,應該是個中國人。
葛黑像是沒聽見一般,對着中田二郎的兩隻手一寸一寸踩了一去,嘴裏對着司機問道:“你是中國人?”
“我已經正式加入日本國籍了,現在算是日本了人。”這家夥說完臉上露出了一副得意的表情。武田明見葛黑繼續折磨中田二郎,手指就要扣動扳機,可是他手指動了還沒有一毫米,手裏的槍就沒了。緊接着葛黑一拳打在他的嘴上,滿嘴的牙被一拳打了下來。葛黑一把扯住了武田明的頭發,把他直接人車裏扯了出來,司機臉上的得意之情僵住了。
帕科佳還好些,小雨被眼前的暴力場景吓懵了。
“支那豬,你敢折磨我,我們絕不會放過你的。”武田嘴裏死硬到底。
葛黑對着武田的四肢關節就是四腳,将武田明踩了個終身殘廢。然後冷冷地道:“留你一命,隻是爲了讓你帶話給中田,我會去南海找他的。”然後葛黑對着着中田二郎一頓亂踩,葛黑的腳力,就是石頭也能踏成粉末,這幾下已經讓中田二郎骨頭算是全都踩碎了,讓他徹底變成了肉蟲。
“動我的女人,去死。”葛黑說完一拳在地上砸出個在坑,一腳把中田二郎踢了進去,手掌連拍,将大坑又變爲平地。然後葛黑盯住了司機,司機已經吓攤了。
“看在同是中國人的份上,别殺我。”司機哆嗦成了一團爛泥。“很不幸,你現在已經不是中國人了。”葛黑說着将司機舉了起來,像扔雞蛋一樣把他扔了出去,一道流星劃向天際。
葛黑扯斷繩索,将二女從車裏扶了出來,小雨什麽矜持也沒有了,一下子撲到葛黑的懷,委曲的直哭。帕科佳半天才蹦出一句話來,“原來你這樣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