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的壓力讓木船咯咯的神作書吧響,古塔旺完全抖神作書吧了一團,嘴裏不停地吐着各種各樣的怪話,其中有一句居然是用漢語說的,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聽的葛黑是目瞪口呆。
深海的世界隻能用陰暗兩個字來形容,在這個黑暗冰冷的世界裏,葛黑被神識中看到的一幕震憾不已。這裏完全是一個小魚吃大魚,蠕蟲吃小魚的世界。一條半尺長,滿身電光的人面魚一口吞下一條一尺多長的白魚。 舒暢的吐出一根根魚骨,還給葛黑他們的鬼船來了一記電擊。小魚還想攻擊,卻突然驚慌的跑開了。葛黑一陣惡寒,他明顯感覺到一隻巨大的水母追了過來。這隻水母太大了,這隻戰艦與它比起來簡值就是站在駱駝前的兔子。不管葛黑有多麽不願意,他也知道現在他們三人已經在水母的肚子裏了。
水母的體内發出一種綠色的瑩光,這種光對人的精神力消耗很強,不一會兒,葛黑他們三人就開始昏昏欲睡。葛黑幾次試圖沖出船體,可總是被一股無形的巨力擋了回來。三人想辦法強打精神,古塔旺還是第一個睡去,葛黑和唐曆兩個人相互說着話,死撐着。兩人都知道,隻要他們一睡着,他們也就是被消化的時候了。
“這回看來我們是完了,這艘鬼船太邪門了,我撐不住了,我要睡了,我沒什麽朋友,你算是一個,咱們來生見……”唐曆也睡着了。
葛黑的眼皮也灌了鉛,無論他多麽不甘,這回也隻有認命了。“來生見!”就在他打算放棄的時候,他感覺到一股巨大的洋流從海底流過。
這道洋流有如草原上的龍卷風,葛黑感覺到水母被扯進這股洋流裏,洋流旋轉的很急,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巨大的力道牽扯着水母的身體,向更深入滑去。
葛黑看到四周的海水冒着巨大的氣泡,海水在翻騰,在滾動,水母的身體明顯在收縮,這一刻,它體内的瑩光減弱了許多。一道沖天的大火柱沖海底沖了上來,四周劇烈的震動起來。火熱的岩漿與海水絞在了一起,變成的糊狀的泥漿,如一條兇惡的巨龍,在水母的身體上開了一個大洞。鬼船翻滾着從水母的身體裏掉了出來。
火山爆發了。
海底成了一個大火鍋,大自然的威力讓水母變成了活涮海蟄皮。對流的海水裹着鬼船向海面沖去,就在葛黑以爲有希望逃出深淵的時候,大地裂開了,上升的海水如瀑布一下又掉了下去。如一把巨大的利斧劈開了虛空,鬼船随着海水直直的掉了下去。
裂縫張開巨口,将鬼船一口吞了下去,接着又彌合了。一切如初。隻是事後葛黑才知道,這一天,海嘯襲擊了東南亞的臨海地區。
黑暗并不能影響葛黑的神識,神識所過,葛黑大吃一驚,現在的鬼船,掉進了地下原油裏,原油的上方,還有一層天然氣形成的空間。鬼船正是航行在兩者之間。
“這裏是哪裏?我們還沒死?”唐曆醒了過來。
“離死不遠了,在地下,看見沒有,這些石油全是我們的,現在是不是覺得自己是個石油大亨,可憐的薩達姆如果将自己的私人遊艇開到這裏,也用不着再打什麽海灣戰争了。”葛黑無奈地瞎扯着。
“我們在地下?這下我們怎麽出去?”唐曆急了。
“我們連這艘鬼船都出不去,又何必管它在哪裏?還是随波逐流吧。你的神識怎麽樣了?”葛黑問道。
“好像沒問題了。那裏是什麽?”唐曆伸手向左側一指。
“我的天呀,好大的石雕。”葛黑也驚叫起來。
原油如河流一樣流過一個石峽,石峽兩側是巨大的地下山體。四隻巨大的石雕出現在山體的兩側。每一個石雕的高度都在百米以上。應該說石雕雕刻的是四個女人,又不能完全算做女人。左側第一個石像是一個蛇身人面像,看起來樣子像傳說中的女娲,石像的面部很精細,面孔英氣勃勃,額頭處伸出兩支分岔的小角。第二個是一個狐身人面像,女人的面孔很妩媚,尾分九根。左側第一個是個類似于半人馬的女人,女人的上半身是豐滿的女體,下半身是獸體,從頭部延脊椎是一根根造型優美的角刺,石像面部線條微顯剛硬,給人的感覺是帶着強烈的野性。第四座石像最吸引人,完全是一個美人魚的造型,這個女人的面孔讓人會聯想起西施、林黛玉之類的美人,帶着一種病态的又惹人愛憐的神态。
葛黑與唐曆對望一眼,兩人同時生出了一絲希望,不管怎麽說,有人爲的痕迹就有出去的可能。山體一個轉彎,又是兩座雕像,其中一座讓人太熟悉了,正是大金字塔旁的人面獅身像的造型,另一座是人面鷹身像的造型。之後是一個環眼巨鱗獸,尖牙巨口牛鼻子,帶有很濃重的冥獸風格。獸身上騎着一個女人,女人的面孔是空白,身上刻着各種表情的面孔,有上千種,是一個典型的千面像。
鬼船駛進了巨獸的口内,石獸的上颚是一根根尖利的牙齒。牙齒相互交錯,将鬼船攔了下來。葛黑的神識掃過,了現石獸腹内空空,一個造型熟悉的界标塔藏在其中。
“這裏是哪裏?”葛黑腦中的問号足有幾十平方公裏。鬼船上神秘的氣泡消失了,代之而起的是四周響起了咀嚼的聲音,野獸護食的咆哮聲,還有人的呼救聲。
“葛黑……你……你怎麽來這裏了?”說話的是胡半瞎。胡半瞎眼不瞎了,腿不跛了,隻是說話還是結巴着。既使葛黑現在藝高膽大,也吓的夠嗆。
“鬼叫魂,這是鬼叫魂,你們倆聽見有死了的熟人喊你們千萬别應聲。”明白了的葛黑冒着冷汗大聲地說道。古塔旺睡的還沒醒,想應聲也不可能,就是聽到了他也不知葛黑在說什麽。
“想出去就向左走三,向後退一。”胡半瞎的聲音又傳了過來。葛黑一動也不敢動,雖然胡半瞎是他的老朋友,可是他很難相信胡半瞎會在這裏,人死了做鬼的概率是極低的,大自然無處不在的罡風很快就會把不成氣候的陰魂吹散。做鬼就好比将一個剝去皮的種子種在沙漠裏,隻有極特殊的機遇才能讓種子發芽生長,大部分都會慢慢地枯死在沙地裏。
胡半瞎雖然懂得一點點的陰陽皮毛,可是葛黑也不相信他能成鬼。即便胡半瞎真的成了鬼,鬼善騙是有根據的,葛黑也不敢相信。
“化虛爲實,化實爲虛。”無所事從的葛黑狂叫一聲,一拳向獸嘴裏搗去。
山崩地裂的響動過後,葛黑發現三人又回海面上,海面上的大火燒紅了天。
“石獸呢?”唐曆不解地問道。
“幻境,全是幻境,太他媽的真實了。”葛黑略顯驚慌。“這是一個虛實合爲一體的幻境,有如一些儲物法器一般,我們就好比一個呆在法器世界裏的物品。這裏的一切有真有假,假的也是真的一種化虛爲實的影射,與真的沒什麽區别。我們能不能出去,完全要靠運氣了。”
“咦?怎麽我的神識還能感覺到船。”葛黑驚歎了一聲。
“賭了,一會兒千萬跟緊我,錯一步都可能跑到别的天地裏。”葛黑說完一伸手就把古塔旺從水裏吸了出來,向着神識處的船一步跨去,就在将要入水又未入水的臨界處,又向着等角反射的空虛處跨了出去。“化虛爲實。”葛黑一掌向空中推去,砰的一聲,一層如實質的碰撞聲過後,葛黑又回到了海面上。隻是這裏海就是海,再也沒有四處冒火。
唐曆緊跟着闖了出來,“我的天呀,這是什麽陣法?怎麽最後的阻力這麽大,險些被撞了回去。”
船在葛黑的神識中又消失了,葛黑四處搜索了一遍,一無所獲。茫茫大海,那艘船會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