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因坦解開了她圍裙的帶子。
她這回倒是聽得見那輕而澀的一聲,實在不知到底是帶子被拉開時的聲音,還是她心裏有什麽落下去了……她沒退縮,也沒動彈,這既像是默許又像是鼓勵,讓本來就很大膽的彭因坦更有點肆無忌憚起來。
但是就在他試圖解開她的衣扣時,她按住了他的手。
彭因坦停了停,突然就将她扳過來,看着她的眼睛,說:“我要你。就現在。”
索鎖咬了下牙關,粉白的面孔像塗了一層胭脂,且逐漸從面孔蔓延開來,連耳朵、頸子都紅了……她往後退了退,碰到台子上的碗碟,發出嘩啦一聲響,兩人心頭都是一震候。
“怎麽能現在……别胡鬧好麽。”索鎖低聲說。
彭因坦這會兒不笑,就是盯着她,這眼神還真是有點讓她害怕,好像他打定主意非要怎麽樣、她就根本掙脫不了似的……紐扣在他手指間崩開,看樣子就算她怎麽說,他也不打算聽……就是這樣的志在必得磐。
她知道拒絕已是徒勞。何況……她也不想拒絕他。隻是他這麽急切和兇狠,還是超乎她的想像。他就像是要把她吞了似的……
“我還要煮飯……彭因坦!”她的胸衣已經被他隔着羊絨衫解開了。那扣子崩開的瞬間,彈在她背上,像是狠狠打了她一巴掌,讓她背上又熱又痛。
“不妨礙。”他低聲說着,雙手一托,将她托起,四下裏看看,心知再顧不得,也不能把這裏開辟成戰場……不然管他戰果如何,她是不會饒過他的。
還好頭腦裏尚有這一絲清明,懂得從香氣四溢的廚房裏出去。其實不管是哪裏都好,隻要她跑不掉……索鎖在他臂彎間,他托着她的腿彎走出去,突然就被她小腿一踢騰,弄的差點把她扔地上。就這麽一晃,索鎖反而摟住他的頸子。
彭因坦大笑起來。
索鎖恨的掐他,說:“亂來……等等……”
“等不了。”彭因坦還是笑。這個時候還等什麽呢,再等他都要老了……“要我等也行,那你答應我……”
他低聲在她耳邊說,索鎖聽見,掐他掐的更狠。
“放我下來……你今晚還想吃飯不想?”索鎖瞪起眼睛來。可這會兒她瞪眼真是毫無氣勢,反而看在彭因坦眼裏,又嬌又俏。“喂!”
彭因坦探身過來,親在她唇上……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想吃。”
索鎖擡腳就踢了他一下,被他鬧騰的一身亂七八糟,還是得回去廚房裏。重新洗了手再看鍋子,倒是一切妥當……她反手整理着衣服,被彭因坦看出她的意思來,重重哼了一聲,過來二話不說,扛着她就走。
他輕輕照着她翹翹的臀打了一巴掌,說:“敢跟我耍心眼,我等下要你好看。”
當然是來不及上樓的,可是廳裏也有點太過于開放。索鎖不喜歡這樣,他是知道的。于是退而求其次,隻挪了幾步,進了影音室這小小的空間裏。
他根本沒打算放開索鎖,連關門都是用腳。
門一關,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似的,索鎖簡直懷疑自己瞬間失聰,但是自己的心跳和彭因坦的心跳聲又那麽強烈,震的她胸腔都在發疼……她躺在按摩椅上,看着黑影中彭因坦移動的身形。他腿一曲,單膝觸在她兩膝之間,溫暖的手輕輕地扶上她膝頭……很低很低的聲音她耳邊回蕩……
彭因坦的親吻印在她肩窩處,停在那裏好久都不動……她簡直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慌亂間不知按到哪裏,突然響起的交響樂把人震了一震。她拉起彭因坦的手,握緊了……
彭因坦側身躺在按·摩椅上,索鎖就在他懷裏。
他心滿意足地像隻飨足的大貓,纏磨着索鎖。
索鎖倒是安靜,任他纏磨,隻是不出聲……見他又是興起,才低聲咕哝了一句,“不要了。”
彭因坦的手臂鼓鼓的,枕在頸下,她簡直能感受到他血管裏血液流動的節奏……不知爲何,她忽然有種想哭的沖動。她轉過臉去,片刻,她張口咬在彭因坦赤·裸的手臂上。
她下口狠,彭因坦又是意外又是吃痛,差點兒把她掀翻了。可是反應過來,他忍了。忍到索鎖松口,他收手臂把她給摟緊。
“難過?”他低聲問。音樂已經接近尾聲,音量早被他調的幾近細不可聞。索鎖的情緒并不好。剛剛好像被音樂聲掩蓋了許多,隻是她的反應是瞞不了他的……他輕輕撫着她的肩膀,“爲什麽?”
索鎖拍了下他的手,就要起來。但他仍舊摟緊她,一副不說說,就不放過她的樣子……索鎖掙了兩下沒能掙脫,隻得放棄。其實身上汗津津的,她想快點去洗個澡。但她望了彭因坦一會兒,仍然還是在他身邊,一動不動的。他被她看的心裏癢癢的,忍不住要親她,她就很溫柔地回應他。
“排骨會不會糊掉?”彭因坦終于想起這件重要的大事來。聽索鎖打鼻子裏出氣,他歪頭蹭蹭她額角,“那我餓了嘛……”
“不會。大
概再過二十分鍾,湯才收的正好。才可以下蓮藕、年糕……哎……”索鎖正說着,彭因坦腿腳跟她的纏在了一起。他這意圖也太明顯了,她急忙躲避。兩人纏了好一會兒,她才能夠就勢起身。屋裏太暗,她隻知道衣服都落在地上,彎腰一摸,抓了他的套頭衫先穿上。
“不是說還有二十分鍾?”彭因坦手臂撐着下巴,看着索鎖胡亂地往身上套着衣服,不禁笑起來。
索鎖摸到落地燈開關。燈一開,她趕緊轉身。把彭因坦的衣服一股腦撿起來扔過去,人就跑出去了。
出來了才覺得一口氣透過來,倒是馬上聽見了聲響。她辨認下,是彭因坦的手機鈴音。她又探身進去,說:“彭因坦,你有電話。”
“哦,好的。能找到手機在哪?”彭因坦隻套上了長褲,luo着上身轉向她。他進門就把手機随手一丢,要是真有電話找他,不知道錯過多少去了……“幫我拿來。謝謝。”
索鎖走了兩步。鈴音還在響,手機應該是在茶幾上。她過去把手機拿起來時,電話還沒有挂斷。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是鞏義方。她把手機拿住,要過去交給彭因坦時,忽然發現茶幾上水晶匣子上,放了幾張名片。她定在那裏,看着最上面那張名片上的字,愣住了。
手機被從她手裏抽走,彭因坦順便彎身在她鼻尖上一吻,說:“挂斷了……我看看是誰的電話……你在看什麽?”
他掃了一眼茶幾上的東西,目光也落在那幾張名片上。
索鎖問:“你……認識她?”
“誰?施雲晚?就在飛機上見過一回。”彭因坦并沒有在意,“她好像身體很不好。那天還差點暈倒了,把機組人員都吓了一跳。幸好沒出事。”
“嗯。”索鎖直了直身,才想起竈上炖着的排骨,見彭因坦準備回電話的樣子,就指了指廚房的方向。
彭因坦看着索鎖穿他的套頭衫,長的垂到大腿處,像穿了齊臀的連衣裙似的,十分可愛,他忍不住笑出聲……拿着手機上樓去找衣服換,邊走邊給鞏義方回電話。
索鎖掀開鍋蓋,好一會兒就是望着鍋裏汩汩的湯發愣。聽到門鈴聲忽然想起,她手中的湯勺磕在鍋沿上,忙放下來出去看。彭因坦還沒下來,她走到門邊去。屏幕上出現一個面目嚴肅的老人,她當然是不認得的。
她不方便替彭因坦待客,剛想要喊他下來,就聽見彭因坦在問:“是不是個老頭兒?”
這笑嘻嘻的語氣倒是很平常。索鎖點點頭,讓他過來看。
彭因坦手臂搭在她肩上,看一眼屏幕就伸手按鍵,對着話筒說:“姥爺,您可真行!我下來接您。”
索鎖一驚,見彭因坦就要換鞋出去,她一把拉住他。
“姥爺?”她問。
“沒錯兒。老爺子剛下飛機,在機場跟老太太大吵一架,丢下她就走了。義方隻接到了老太太,現在還在機場等信兒呢。都快把機場翻過來了……我剛還就說,老爺子那是什麽出身,真要躲避,誰能逮着他呀。這就來了!倒好,省的咱們出去找……”彭因坦笑着說。
索鎖聽的心裏發急,彭因坦像是完全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我在這合适嗎?”
彭因坦門都打開了,聽見這話,似笑非笑地說:“你現在來得及變身?”
索鎖瞪他,“你正經點兒好不好?”
她來不及換衣服了,連帽衫雖然不算什麽,可是胸前印着彭因坦學校的縮寫,這就是問題了……她看着彭因坦,這回真的是一額頭汗了。
“怕什麽。有我呢。我給你們介紹。”彭因坦也不是沒看到索鎖臉上的别扭,很從容地說了,回手把門帶上,下樓接姥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