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蛇本性狡詐,陰險,小人的象征,怎麽就忘記蛇的本性呢?不等月明再次開口,妙沉管不住自己的嘴,道,“就是啊,蛇怎麽能和人相提并論呢,蛇沒有本心,人卻有本心,蛇冷冰冰的,哪裏能有人的感情,你要采集‘幻日弧光’,我們已經告訴你了,你卻不遵守諾言,我們怎麽能忘記蛇的本性呢?真是眼瞎。”
話音剛落,火龍蛇發了怒,一個呵氣過去,剛好落在妙沉的手腕處,頓時手腕麻木,腐爛,痛的妙沉嗷嗷大叫。
船雪有氣無力道,“快,快封住他的奇經八脈。”
月明忙“啾啾”幾下将妙沉的奇經八脈封住,妙沉的痛苦似乎減弱一些,額頭疼就滲出冷汗道,“有毒,恐怕我也活不多時了,船姐姐,太子,太子他命我來尋你,怕你有生命危險,國師,他派了殺手去破壞大夏與柔然的和親,還要去大夏奪取你的冰骨,你要小心。”他痛的暈了過去。
船雪道,“每次,都是太子命妙公子爲我送信,這份恩情,我怎能丢下他不管。”船雪看着火龍蛇道,“我求你将麟甲給我一些,讓我爲妙公子解毒吧,我答應你的要求。”
月明震驚地看着船雪道,“你,怎麽答應它了?我們連雪原都不知道在哪裏,如何取得‘幻日弧光’?”
船雪沒有作答,卻聽火龍蛇大笑道,“好,我就讓你削去一些麟甲。不過,要等你們采集到‘幻日弧光’之後。”
“你剛才都說了,蛇沒有誠信,薄情寡義,我可是有好記性的,你若是現在不給,我們甯願被你殺死,你也别想得到你想要的東西。”船雪被月明扶起道。
“小丫頭,你命不保夕,怎能爲我采集到‘幻日弧光’,我豈能信你?”火龍蛇道。
“那就要借你一些麟甲給我十二個時辰的活力,我便能爲你做到,你若不信也就罷了,橫豎都是一死,何必爲你冒險?聽說那雪原乃是冰寒之地,若沒有你的麟甲護體,未等我們取回‘幻日弧光’便早已凍死。”船雪眼睛都不眨一下道。
“好,我就依你,上來取吧。”火龍蛇道。
船雪在月明耳邊低語一番,月明連連點頭,他望了望太陽,太陽露出了大半邊的笑臉,陽光明顯充足,他手持匕首,飛身上了火龍蛇的頭頂道,“怎樣才能将你麟甲取下?”
“頭頂的是最堅硬的,你的匕首根本削不掉,可以在我的耳邊邊上,将刀刃側入,便可剝掉一些,不過你動作要快,不要弄痛我了,若是敢耍花招,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火龍蛇道。
月明按照火龍蛇說的辦法,刨根到它耳邊,成功削掉幾片麟甲藏于懷中,他擡頭再一看太陽,完全将陰雲甩到後面,露着整張笑臉,“是時機了。”
他拿着匕首,在轉身之際,猛然插向火龍蛇的耳朵孔,孔中鮮血直冒,火龍蛇痛的一甩頭,将月明抛出,他被重重摔在地上,顧不得痛,一骨碌爬起,從腰帶後方拿出鏡子,對着太陽,使其反射到火龍蛇的眼睛上,隻見火龍蛇的眼睛也冒出了鮮血,它痛的抽尾就打,在地上亂打亂撞,見人就噴黏液。
月明抱着船雪就像躲暗箭一樣艱難,妙沉也被攪的來回翻滾。火龍蛇一個猛子,紮進沙地,又從船雪等人的身體下鑽出,将他們摔個七仰八錯,又一輪攻擊來了,眼看火龍蛇的尾巴重重的錘下來,若是砸在身上,不死也傷,月明撲向船雪,抱着她連打了幾個翻滾,隻聽“撲通”一下,人沒了。
火龍蛇的尾巴落在地上,重重地将沙地甩出一個坑來,它又将一邊的妙沉用尾卷起來道,“你也去死吧!”話音剛落,正準備将他抛出,卻看見不遠處有團流,它挪過去這才看仔細,原來這是個沙洞,流沙快速地下陷,很快把洞口填封。
火龍蛇二話不說,用尾巴卷着妙沉“哧溜溜”地鑽進了剛才正在填封的沙洞裏。
這個洞很深,很黑,沒有一點光,掉進去以後,下面卻是無限延伸,沒有極緻。
月明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大半個身子被沙子掩埋,周圍有許多變化多端,顔色各異的石鍾乳和石筍。
月明掙紮着爬起來,擻掉身上的沙子,看了看那些奇形怪狀的東西,那些石筍有的像嫦娥奔月,有的像天兵天将,還有的像金雞獨立,他又看了看石鍾乳,與石筍截然相反,它自上而下生長,多姿多彩,像很多倒挂上的龍頭,又像仙人撫的古琴……
這裏的沙子都濕漉漉的,冰冰涼涼,他一腳踩下去一個淺淺的沙坑,險些被一棵連地拔起的石筍絆倒,這才意識到他們從上面的沙洞掉了下來,再定睛看時,發現了被沙子半掩埋的船雪,他急忙将沙子撥開,輕輕喚着船雪的名字,她不動也不醒,仿佛死去一般。
月明趕忙将二指放在她的鼻翼處,感覺不到她的呼吸,他吓得趕緊抽出手,又去附耳在她胸前聽那‘咚咚’的心跳聲,他希望那種聲音像鼓點般有力,然而,他卻什麽都沒有聽到,他的希望破碎了,仿佛跌進萬丈深淵。
他仰天呼嘯,“爲什麽,爲什麽你要這樣對我?當我不知覺愛上你的時候,卻放不下心中的仇恨,我痛苦,我煎熬,你付出了那麽多,對我無恨無怨,當我決定放下仇恨的時候,你卻要離開我,當我想開口說愛你的時候,你卻死了……哈哈哈哈,這是爲什麽?命運啊命運,你這樣捉弄我,奪走我的親人,失去我的愛人,你給我的隻有仇與恨嗎?爲什麽,你不能憐憫蒼生,給予我愛,給予我幸福,我隻要一點點,一點點就夠了……”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因未到傷心處。月明一個八尺高的男兒眼淚卻像斷線的珠子,噼裏啪啦的砸在船雪臉上,正在他傷痛不已,心若死灰的時候,洞口的另一處卻出現了火龍蛇。
火龍蛇将昏迷的妙沉甩到月明身邊道,“還真是一個癡情的種子,一個大男人在這裏哭哭嚷嚷像什麽樣?她還沒有死。”
“沒有死?你胡說,她連心跳呼吸都沒了,怎麽會沒死?”月明恍惚道。
“我說她沒死就沒死,但她死不死也沒什麽分别,隻剩下半條命了,若你能幫我采集到‘幻日弧光’,我便告訴你解她身上的寒霜毒的方法。”火龍蛇道。
“此話當真?我怎麽能信你?”月明仿佛看到了希望,眼睛亮了一下。
“雪原上有一種花,隻開在冰天雪地中,叫’冰郎花’,你若尋得此花,便能解她的寒霜毒,隻是,還需要一樣東西,如果沒有,她也便是無救。”火龍蛇又道。
“什麽東西?快說。”月明有些沉不住氣道。
火龍神詭異一笑道,“是‘冰骨’,待‘冰郎花’化爲水,将冰骨放進去,浸泡七天七夜完全融浸的時候,再将冰骨打入她的身體,寒霜毒便會完全解掉。你愛信不信。”
月明不假思索道,“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我都願意嘗試一番,怎樣才能到雪原?”
火龍蛇道,“但你還要答應我,在雪原爲我采集‘幻日弧光’,我可以祝你一臂之力,還能讓她暫時恢複十二個時辰的活力。”
月明道,“好,我答應你,你要‘幻日弧光’做什麽?爲什麽不自己去?”
火龍蛇道,“我若真能自己去,何必找你們?至于做什麽?這個先不能告訴你,等你采集到後,我自然會說。”
“好,一言爲定,你如何助我?”月明站直了身子道,“還有我的這位朋友,你也得給他解毒。”
火龍蛇道,“剛才你已取走我的麟甲,将麟甲碾碎,服下,它自然可以幫你的朋友解毒,你取走的是我的三根麟,僅有這三片,你和你心愛的姑娘都服下,便會獲得十二個時辰的心生力量,若是在十二個時辰内,還不能夠回到這沙洞裏,你們便會永遠回不來了,十二個時辰後,麟甲失去作用,這裏有條暗流,順着暗流遊過去,便能達到雪原,切記,不要超過十二個時辰。”
火龍蛇的話音落間,月明已将三根麟碾碎,分别自己服下,再喂船雪,妙沉服下。這麟果然神奇,片刻功夫,妙沉毒素已解。
他自己也覺得精神百倍,也不覺得忘塵芝對他身體有什麽幹擾,似乎這種麟能阻止忘塵芝的生長,他道,“原來你知道雪原在哪裏,繞來繞去,就是爲了套我們去幫你找東西。”他見船雪蘇醒,忙輕聲問,“你覺得怎麽樣?”
船雪微微張開眼道,“好像做了一個夢,夢見我躺在一塊墓地旁邊,透不過氣,現在醒來,覺得舒服多了。”
月明又将剛才火龍蛇的話給船雪和妙沉講了一遍,三個人達成一緻,順着火龍蛇指的方向走去,果然在石鍾乳的北道邊,有條晦暗的河道,河水沒有波瀾漣漪,就像一潭死水,三個人止住腳步,看了又看,沒人敢下去,妙沉看着河水有種眩暈的感覺,道,“我,我還是在這裏等你們吧,我不會遊泳,船姐姐你知道的。”
船雪笑道,“你是害怕了吧,我背你過去。”
月明酸道,“那個,我說我也不會遊泳,你怎麽不背我。”
船雪不理他,拉着妙沉手道,“既然你都喊我姐姐了,我肯定要對得起姐姐這個稱呼,是吧,你跟緊我。”
“撲通”一聲,船雪拉着妙沉跳下水去,身後傳來了,“喂,喂,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