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參秘密



月明也去尋船雪,他把自己的軍營翻了個底朝天,也沒見着船雪,守門的士兵也都說不知,難道她能長翅膀飛了?這明明不可能的。

他一陣煩惱,難道洛公子将船雪帶走了?除此之外,再無可能,他順手倒了一碗酒下了肚,這一激,想到一個地方,便是那老巫的行宮,對,洛缺夜一定把人帶那裏了。

老巫行宮中有個湯泉,是泡藥水澡的最佳去處,勃勃爲了延年益壽,強筋壯體,一年中會去老巫行宮泡個兩三次湯泉。這湯泉對身體虛弱的人,最有好處,也許,他去了那兒。

月明想到這裏,直奔老巫行宮的湯泉處,果然,人已經在那裏了。他看到洛缺夜正抱着船雪往池水裏下,心中的怒火再也遏制不住,上去便去搶人,“你在做什麽?我們到處找她,你卻帶她來到這裏?”

“我在救她。”洛公子冷冷的回了一句,面對月明,他從來沒有好感,眼下與他搶人,搶的還是心上人,他怎麽可能相讓,早幹嘛去了,他從老巫那好不容易得來了冰骨,那也是有條件,有代價的,不然,老巫怎可乖乖交還?

月明也是一股子的懊惱,人是她尋回來的,況且,能解船雪寒霜毒的冰狼花也在他手裏,憑什麽不讓他救人,而且他已經決定放下仇恨了,沒什麽理由,他的愛人要别的男人去救。所以,說不了兩句話,兩個大男人,在這湯泉裏打了起來。

水花濺起多麽的高,再香的花氣也被巨大的醋味熏的底朝天。一個抱着半死不活的船雪不丢手,另一個憤怒的勾手來搶。好好的一個湯泉,被攪的動蕩不安。

老巫豈能不知?他在暗中靜靜觀看,是他親手把冰骨交給洛公子的,但他并不是因爲勃勃的旨意,而是爲了冰骨後面的那個秘密。這個秘密在他沒有參透之前,他是不會交給任何人的,勃勃嘴上說要洛公子拿去鑄龍雀刀,都是搪塞的一句話,他要的,也是冰骨後面的秘密,并不是這冰骨有多麽重要。

老巫何許人也?也是大禹後人的幾代元老,他竟然也不能參透冰骨背後的信息,但是,就在幾個月前,老巫得知了洛缺夜的真實身份,他卻沒有向勃勃彙報,正好,洛缺夜來大夏,爲了鑄造龍雀刀,老巫明白,他要冰骨,并不僅僅爲了鑄刀,也許,倒是一個弄清楚冰骨秘密的機會。

論詭計智謀,也許赫連月明真不是洛缺夜的對手,但倫膽識和武功,洛缺夜就稍微遜色一些。本來月明打敗洛缺夜也不是太費勁的事,隻是他自身有傷,而且體内又有忘塵芝的種子作怪,說不定哪路子血管堵塞,他就會立刻倒下,好在火龍蛇麟甲的幫助,對忘塵芝的生長有所壓制,一時半會,沒有事情,所以,他倆打的不分勝負。

洛缺夜抱着人終究不是辦法,隻好飛回去,将船雪放在地上,與月明來了一場生死之搏,這架打的人心痛快,羨慕嫉妒恨以及男人的醋意,統統都涵蓋在裏面。别說女人争風吃醋,就是男人也會争風吃醋,隻是方式不同,男人能表達的方式就是武力。

洛缺夜身體矯健,技法純熟,将受傷未痊愈的月明打倒在地,也是很自然的事,等洛缺夜去抱船雪時候,月明不知哪兒來的力量,又爬起來戰鬥,他又将洛缺夜撂倒,兩個人互不認輸,打的沒完沒了。

在一邊的老巫急了,他怕船雪死了,冰骨後面的秘密成爲泡沫,這個人不能死,他阻止又阻止不了,那兩人打的太兇,他歎道,“救人要緊,救人要緊……。”

就這話音剛落,洛缺夜被月明打的再也爬不起來,月明踉踉跄跄道,“你輸了,我來救人,你告訴我方法,我有冰郎花。”

冰郎花?據說冰郎花生在在極寒之地,這種花長在冰棱上,花期極短,且隻能在黎明破曉前綻放,等太陽升起,便會敗落,而且冰郎花一旦離開冰棱或者見到太陽就會化爲水,他是怎樣采回來的,又是如何保存呢?這對于洛缺夜來說,都是不能做到的,赫連月明卻做到了,他恨得牙癢癢,不快道,“在哪裏?”

月明将他的埙從懷中掏出,“在這裏,此花可以解寒霜毒。”

老巫對冰郎花并不感興趣,卻對他如何收集冰郎花很感興趣,他瞪着魚黃的眼睛道,“哪有什麽花?”他又醒悟過來道,“化爲水了?你們采集到幻日弧光了?有了幻日弧光,化成水的花才能保持藥效。”

洛缺夜恍然大悟,剛才被月明打的頭腦眩暈,在地上歇息好久,才慢慢站起,挑着眉毛道,“那就趕緊救人吧,老巫,你這裏有沒有單獨的房間,最好在湯泉旁邊,再準備一口大木桶,需要讓船雪泡個藥水澡,才能徹底清理毒素。”

“請跟我來。”老巫帶着他們順着湯泉走到最裏處,有個精緻堆砌的小石屋,這石頭屋子用來做蒸房的,正好可以派上用場。

老巫命人取來一個新的木桶,找來兩個侍女換上幹淨的湯泉水,然後退回到自己的寝宮,等候結果。

船雪必須赤身泡在桶裏才有作用,兩個大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脫衣服,這種事隻能交給侍女去做,他們回避。

等将船雪置于桶中,洛缺夜與月明在石屋的外面開始運功。一邊,月明用内力吹着埙,将埙裏儲存的冰郎花水由音符傳送到船雪體内,另一邊,洛缺夜用内力将冰骨一點點的往船雪體内推去。

若是有半點閃失,不但救不了船雪,反而會吞噬她的生命,危險程度猶如山羊走鋼絲。如果不試試,必定沒有救。

外面就是這麽個情況,裏面黑乎乎的,隻有船雪一人,哧溜溜地泡在大藥筒裏,也不知什麽情況,難免讓人擔心,幾次三番,月明都想進去看看,礙于男女有别,洛缺夜也在場,不敢妄動,也許洛缺夜也是這樣想的,兩人相互牽制着,誰也沒有進去。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石屋内似有動靜,仔細聆聽,又像水的叮咚聲,月明急了,隔着牆壁叫道,“船兒,船兒,你醒了嗎?”

半晌裏面沒動靜,兩人欲往石屋内闖,還是月明先一步進去,借助幽暗的光線,将沉在桶底的船雪撈出,随手将石凳上的衣服遮住船雪如凝脂般的身體,然後雙手合十,交叉放在船雪肚臍上有力度地輕輕按壓,使她嗆進腹腔裏的水吐出。

洛缺夜也拉住船雪的一隻胳膊搭了一下脈,給她送了一些真氣,這才見她臉色逐漸恢複了紅潤。

“她怎樣了?寒霜毒解了嗎?”月明關心道。

“她身體太虛,似乎吸收不了冰郎花的藥性,若是再強行推送,我怕她會吃不消,冰骨已經推到她體内了,剩下的她需要一點時間慢慢消化,我看還是先送船雪回去歇息吧。”洛缺夜的眉頭擰在一起。

月明用馬車送走船雪後,行宮裏就剩下洛缺夜和老巫兩人。老巫将手杖往地上一搗,“閣主現在可以說出冰骨的秘密了吧。”

洛缺夜冷笑了一陣道,“哈哈,老巫,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我還能留着你嗎?”

“哈哈……”老巫也發出陣陣冷笑,笑的洛缺夜心裏發寒,老巫又将手杖在地上搗搗道,“你很擔心我暴露了你真實身份,你放心吧,我不會這樣做的,這樣對我畢竟也沒什麽好處,隻要你将冰骨的秘密告訴我,我保證不會說出去的,你若殺了我,就會有人将你的身份暴露出去,你便會成爲衆矢之的,能逃得過去嗎?還不如與我達成交易,彼此互不傷害。”

洛缺夜臉色鐵青,攥緊的拳頭發出筋骨亂竄的“咯嘣嘣”聲,他目光掃過老巫得意的手杖,似乎又想到了什麽,他順下這口氣,臉上綻放出微笑來,“我剛才不過和老巫開個玩笑而已,你我最終都會達到目的的,滄浪之水,記住哦,滄浪之水……”洛缺夜出了行宮,腳步輕快,如釋重負,還保持着一副嘴角的弧度輕輕上揚的表情。

前腳洛缺夜剛走,後一腳赫連昌已經踏進了老巫的行宮,他神色慌張,腳步匆忙,他屏退老巫左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道,“老巫,救我。”

老巫吓了一跳,趕忙去拉赫連昌,擰着眉頭道,“三殿下,您這是何意?快起來再說。”

“不,若您不答應,我就不起。”赫連昌低着頭,噙着淚道。

“三殿下是爲了忘塵芝一事吧,請殿下不要再提及此事,就當忘了吧。”老巫歎口氣,一把将赫連昌拎起,臉上的表情卻異常複雜。

“您,這是答應幫我了?若是父王知道,我必死無疑。多謝老巫。”赫連昌的臉上立刻撥雲見天日,驚喜道。

老巫點點頭,“你先不要高興的太早,還需幫我做一件事才行。”

“您說,隻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應。”赫連昌根本顧不了那麽多,隻要老巫不提及忘塵芝一事,讓他做什麽都願意。

老巫仍舊擰着眉頭,踱着步子,赫連昌卻不知何意,隻得看着老巫的步子發憷,卻又不敢多言,生怕哪句話說錯,惹得老巫不快,老巫終于停下來,端詳着赫連昌的臉,佞笑着,“殿下,你知道忘塵芝的種子種在人心窩窩裏,會怎樣?”

赫連昌隻覺頭皮發麻,渾身顫抖,他意想不到,老巫都說不提此事,爲何又如此問他,他吓得雙腿一軟,跪下道,“饒命,饒命,老,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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