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井然!!!”看到車裏的人睜開眼擡起頭,夏至驚喜地大喊:“快開門!快點把門打開!”
看到車窗外的夏至手舞足蹈不知道在比劃什麽,牧井然拍了拍腦袋,就看到手掌心全是血,皺眉,擡頭他看懂了夏至的唇語。
他自己開門出來,腳才剛跨出,夏至立馬扶住他的手臂。
“我沒事。”看到夏至擔憂的望着自己,牧井然終于吐出。
“這哪能沒事!我送你去醫院!啊!不是!是他送我們去醫院!”夏至指了指身邊的寒朔,“寒朔大哥!麻煩把你車子開過來!我們先去醫院!”
牧井然輕描淡寫地看了一眼寒朔,唇角勾了勾,“不需要。”
寒朔臉色極難看,提醒夏至,“夏小姐,我們該去接少爺,你别忘了。”
“我當然忘記了!你家少爺很重要!可是牧井然也很重要!你不送算了!我自己叫救護車!”不等寒朔說什麽,夏至已經打了電話,“對,馬上……這裏是……”
“城南六号線。”一旁的牧井然盯着夏至,臉上出現溫暖的笑。
夏至挂了電話就極其鄙視寒朔,這個人真是車裏有毛巾什麽的嗎?”
“有,後備箱。”牧井然由夏至扶着到一旁坐下,這才感覺全身都虛脫了一樣。
夏至去後備箱找了礦泉水還有毛巾,走回來就被寒朔拉住,寒朔看一眼牧井然低頭對夏至小聲說:“夏小姐,你應該知道少爺生氣後果很嚴重,不如我們先去接少爺,救護車反正要來了。”
夏至真是不明白了,這個男人沒點同情心就算了,怎麽還能見死不救!
“你家少爺一個活人,而他,因爲我出了嚴重的車禍傷成這樣!柏少洋是小孩子不接他能迷路不成?反正我不可能扔下他不管!”夏至指了指牧井然說。
“你知道他是誰嗎?!你這樣少爺會生氣!”寒朔又提醒。
“柏少洋那麽壞的脾氣,哪天不生氣啊!你再不去接他,遭殃的可不是我一個人了!”夏至說着走到牧井然身邊,把水倒在毛巾上給牧井然擦臉上的血。
牧井然淡淡掃了一眼寒朔,明顯寒朔是垂下腦袋的,寒朔也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處理,如果不帶夏至走,還讓少爺知道夏至救了牧井然,少爺必定是大發雷霆!
“你恐怕看不到我死,所以你可以先走。”牧井然見寒朔猶豫,譏諷道。
夏至一愣,半天才反應過來,寒朔和眼前的牧井然認識?既然認識,怎麽感覺寒朔對牧井然根本是置之不理的處理态度!
寒朔竟然微微欠身,“是,那我先走了,牧少爺!”
夏至睜大眼睛,手上的毛巾還頓在半空,認識?寒朔還叫這個男人牧少爺?
“小丫頭愣着做什麽,傷口在額頭,你捂這。”見夏至盯着離開的寒朔發呆,牧井然抓了她的手腕,把她握着毛巾的掌心貼到他的額頭。
“你們認識……”夏至疑惑地問,回頭就發現自己和牧井然的距離隻剩咫尺,即使臉上沾滿鮮血,他英俊的五官也是清晰可見的。
夏至不是被他精緻的五官吸引了,而是他的雙眼正幽幽地望着自己,不知道爲什麽夏至在他眼中看到了若隐若現的調笑。
牧井然的眼睛是溫潤的,淺淺的黑色還帶着絲絲淺綠,他不像柏少洋是深沉的黑色,壓抑得令人無法喘息。
他的眼睛,“真漂亮!”夏至看着他,突然由衷地贊歎。
“你在說什麽。”牧井然好笑。
“我說你的眼睛真是很漂亮的!”
“我知道。”
夏至楞了一會兒,然後也笑了起來,“你還真是不謙虛的。”
牧井然搖頭,“剛才,謝謝。”
謝謝?“謝我什麽?”
“如果不是你叫醒我,我恐怕會一直在裏面昏迷不醒,後果不堪設想。”牧井然說。
“不不不!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我跑到路中間你也不會出事!真的!”夏至刷的一下站起身鞠躬,“真的對不起!牧先生!!”
看到夏至驚慌的樣子,牧井然笑了笑,“傻丫頭你慌什麽,怕我叫你賠錢?”
“我……我可以賠錢……不過……能不能先欠着……不過我發誓!我真的會還!一定會還!肯定不會賴賬!”夏至舉手發誓。
牧井然拿着毛巾捂着自己額頭,“不需要你賠償,你不用緊張。”
夏至震驚,還覺得他隻是安慰自己,就聽到對面的男人突然問:“你幾歲。”
夏至一愣,馬上回:“18歲。”
夏至看到牧井然的嚴重劃過一絲詫異卻又是了然的,“難怪,你那麽……”如此小年紀,也難怪她那麽笨。
“是不是覺得我那麽小?我是挺小的!我真18歲!要不要看身份證?”
牧井然失笑地搖頭,“不需要,你是柏少洋的人。”
“啊?不不!我跟他半點關系沒有!真的我發誓!我可讨厭那個男人!能離他多遠,我巴不得多遠!”夏至說完想到寒朔對牧井然的态度,問:“莫非牧先生跟柏少洋認識?”
“算是吧。”牧井然唔了一聲,擡眼就看到救護車過來。
夏至自然也看到就沒問牧井然和柏少洋的關系,跑到馬路邊招手,“這邊!在這邊!”
她是生怕救護車看不見,可是這裏明顯是車禍現場,救護車怎會看不見。牧井然站起身看着夏至指揮着醫護人員,半懂不懂的樣子,臉上分明的焦急。
他的唇角揚起了優美的弧度,耳邊突然響起夏至不久前說的一句話:“你家少爺很重要!可是牧井然也很重要!”
心裏莫名的湧出一股暖流,就是單單這個小丫頭的一句話。
“真是個笨丫頭。”她如此執着救了他,柏少洋知道,她可曾想過她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