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牧井然被擡上擔架送進救護車裏,夏至也不敢松口氣,“醫生!他嚴不嚴重的?腦袋上流了好多血,是不是腦袋撞壞了!”
牧井然一手抵在額面上,聽到夏至突兀的問話,眼角跳了幾拍。
車廂内的醫生掃了夏至一眼,“初步檢查傷口是在額頭,腦袋應該沒事,具體的還需要入院觀察!”
夏至嗷了一聲,“也就是小傷,不嚴重的?”
感覺牧井然看了自己一眼,夏至又聽到醫生古闆地說:“還需要具體入院檢查!請問你是病人家屬?”
見牧井然始終沒說話,醫生幹脆問夏至。聽到醫生的話,牧井然又看了夏至一眼。
“不是不是!”夏至立馬搖頭,伸手從一個小護士那借了紙和筆,“借我用一下!謝謝啊!”
車廂裏的人都在看夏至,隻見她在上面寫了什麽然後遞給牧井然。
“牧先生,你說不讓我賠償你車禍的,咱們立個字據,你簽個字吧!”夏至很誠懇地望着牧井然說。
車内的氣氛一下子微妙,幾個護士還有醫生都看向夏至,目光裏紛紛的鄙視!這人都這樣了,她還好意思這個時候說賠償的事!
牧井然先是來,看着夏至真摯的臉,他撐起身子想要坐起身,可手裏已經插-了輸液管。
“先生請别亂動,您的身體狀況還得到了醫院做全面檢查才知道!”護士摁住牧井然的身-體說,順便鄙夷地瞄了夏至一眼。
夏至很不好意思,可是她真心沒有多餘的錢可以賠給牧井然車禍款,扭捏着手裏的紙條,給也不是收也不是。
冰涼的帶着血的味道的手指擦過自己的指尖,夏至原本尴尬地低頭,擡眼看到牧井然已經不顧護士的阻攔坐起身,拿了她手心裏的紙條。
他沖着自己笑得那麽溫和,夏至就更加尴尬。
“牧井然!!”牧井然簽完字,卻是一旁的護士尖叫出聲。
因爲牧井然大半的臉都被血遮蓋,剛才大家都沒認出眼前的人是牧井然,護士大喊出來後,醫生和另一個工作人員也都睜大眼睛看向車内唯一受傷的病人。
牧井然卻好似沒看到身邊人的詫異,把帶着的紙條還給夏至,“簽好了,白紙黑字,我無法抵賴。”
夏至感激地接過,“隻要不讓我賠錢就好!謝謝你牧先生!不過你放心,住院期間,我一定會留下照顧你的!”
“此話當真?”牧井然突然來了興趣。
“嗯嗯嗯!當真!這是我應該做的!”夏至狠狠點頭,把紙條小心的收進懷裏,生怕弄丢了,擡頭就看到車内的幾人比剛才還要怪異。
那年輕的醫生看着牧井然滿是崇拜的樣子,幾個女護士就更加了,簡直連眼睛裏都快冒星星了,順便還惡狠狠地瞪了把牧井然害到這地步的罪魁禍首某女。
夏至原本都做好了準備照顧牧井然的,可是突然間護士們變得特别殷勤,拿水給他擦手,洗臉,有人自告奮勇還要把牧井然的髒衣服脫下來。
“這兒不用,謝謝。”牧井然抓住一個護士的魔抓,她的爪子正要解他的領子。
看到牧井然的笑容,護士的臉一下子紅潤了,倒是夏至想獻殷勤都沒機會,隻能坐在一邊沉默。
手肘撐在腿上,夏至的腦袋又撐在掌心,一路看着護士獻殷勤,夏至發現如果這裏的男醫生可以像護士那般亂發殷勤的話,他肯定也會那麽做。
牧井然是很帥,但也不至于帥到那麽誇張吧!如果換成柏少洋躺在這……夏至得出結論,肯定跟牧井然的待遇是一樣的!
柏少洋,想到這個名字,夏至的臉就黑了!她好端端的,怎麽又想到渣男!
她沒接機,要是被他碰到,下場一定很慘!想到這裏,夏至自己先抖起來。
“很冷?”病床上的男人見夏至顫抖了一下,關切地問。
夏至搖頭,把手裏削好的蘋果給他,“沒有,隻是突然想起一個人。”
牧井然已經做了全面檢查,沒有什麽大事,車禍的時候因爲撞了額頭才陷入短暫昏迷,其餘的傷口就在大腿-根部,傷口比較淺,卻流了不少血。
但夏至也松了一口氣,并不是不用賠償了,而是這個因爲自己車禍的男人真正沒事。
隻是還需要在醫院繼續觀察,怕有後遺症并發症。
“柏少洋。”牧井然直白地說。
夏至一愣,這才想起他們是認識的,“牧先生!既然你跟他認識,那你肯定知道他是做什麽的吧!”
“你很喜歡這麽叫我?”
“啊?”
“叫我名字。”牧井然說,想起當時他昏迷車内,要不是夏至大喊着他的名字,他恐怕也不會那麽快醒來。
“啊?那個……你比我大好幾歲,不如我叫你哥哥!當然你不嫌棄的話!”
“我嫌棄。”牧井然吃了一小塊蘋果丁,說。
夏至一時就尴尬在那,抓着腦袋,“所以吧……我還是叫你牧先生好。”
“我不要做你哥哥,你可以叫我牧井然,之前你倒是叫得挺順。”牧井然調笑。
夏至就更加尴尬,“之前……那是因爲我怕你不醒啊!情況不一樣的嘛!”
“我不管,總之你不能叫哥,隻能叫名字。”
看着牧井然近乎撒嬌的模樣,夏至心口突然砰砰砰跳了起來,就算額頭打着繃帶,這個男人癟起小嘴的模樣也太可愛了!
“牧少!對!我叫你牧少!”因爲護士都這麽叫他。
牧井然實在這丫頭無語,也就不跟她糾結稱謂問題,繼續了剛才夏至的疑問:“柏少洋做什麽,你竟不知道。”
“我爲什麽要知道,我跟他又沒關系!”
“既然沒關系,你又問他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