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目光紛紛盯着樓梯,一張雪白的臉出現在黑暗中,白的帶着一絲病态,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冷亦風,一襲竹葉清色的廣袖罩衫,在風中烈烈飛揚。
楚玄曦雙手撐着欄杆,轉眼便跳下來觀火樓,“王妃,下次再會了。”
臨走了還不忘抛一個媚眼,弄得瑾言渾身都是雞皮疙瘩,該死的臭屁男,他一看見有人來就跑,這是明擺着告訴别人他們之間有什麽嗎?
正當她和冷亦風擦肩而過的時候,卻被他一把拉住了,因爲腳下不穩,所以直接砸在了他的胸膛上,一股淡淡的龍涎香擾人心魂。
冷亦風抿唇微笑,竟然緊緊地抱住了她,“庸王妃的手感真是好,怪不得梁國的使者都被你迷住了。”
隻聽見“啪”的一聲,冷亦風的臉上立刻多了一道紅手印,而瑾言卻推開他摔在了地上,看着自己微微發紅的手心,然後憤怒的瞪着他。
“已經接納了别的男人,再多一個也無所謂吧!”冷亦風将她壓在牆角,冷冷的一笑。一隻手撐在牆上,另一隻手撫摸着她的唇瓣,柔軟又細膩的觸感,讓他不自覺的爲此着迷。
瑾言不停的掙紮,可是越動他們之間的距離就越近,兩個人,兩張臉隻間隔着彼此都可以感到鼻尖傳出的溫熱,冷亦風的眼睛微微眯起,紫色的瞳孔散發出緻命的誘惑。
這個女人身上的味道真是好聞,淡淡的,不像宮裏的那些妃嫔,渾身的脂粉味。
突然他的唇緩緩壓下,眼看着就要碰到瑾言的菱唇了,吓得她立即閉上了眼睛,“要是那個傻子看見你現在的樣子,會不會氣的從這觀火樓上跳下去呢。”
那個吻并沒有如期而至,瑾言睜開眼睛時,對上的正巧是那雙紫色的瞳孔,她被耍了。
隻見她縱身一躍,一張就劈在了冷亦風的胸口,他的身體徑直向後退了好幾米,然後一口鮮血從嘴裏噴湧出來。
可是冷亦風的臉上依舊帶着處變不驚的笑容,蒼白的手随意的将嘴角的血迹抹去,“怎麽,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瑾言倒吸一口冷氣,心不在慌亂,臉上立即浮現出一絲奸笑,“比起宣王的風流,我可是不及您的十分之一啊,聽說您可是水雲閣常客啊。”
宣王隻愛美人,不愛皇位,這可是整個蜀國都傳遍了的。可是他卻沒有絲毫清楚的知道,冷皇位對于冷亦風的吸引力比沒人可是大了許多呢。
“也不知道,是哪位姑娘這麽好的福氣,可以留住王爺你的心。”瑾言故意将身體貼在他的胸口上,嘴唇完成一道月牙一般,潔白的貝齒緊緊地合在一起。
果然,冷亦風的臉色都開始變了,但是也隻有一瞬間,然後便開始自然起來。“如果王妃願意做那個女人,本王會很開心的。”蒼白的手指挑起瑾言的下颚,暗紫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精芒。
直到樓下傳來腳步聲,兩人才分開,一定是宴會結束,大家都朝着觀火樓來了,因爲在晚上的時候,這裏會有盛大的煙火。
就好像商量好了一樣,兩人齊齊的朝着樓下飛去,畢竟皇上還沒有到觀火台,他們也沒有理由先上來。
觀火台位于觀火樓的頂層,是專門爲觀看煙火所用,此時此刻,已經坐滿了皇親國戚,冷志軒和皇後蘇寒煙坐在正前方,兩人的位置和皇宮的正門正好在一條直線上。
隻聽見“轟隆”一聲,四朵麗華同時飛向空中,在皇城的四角彌散開來。
冷無殇開心的直拍手,拉着瑾言的手就差跳起來了,“娘子,你看,你看……”
“知道了,看你激動的。”瑾言的手被他緊緊握着,景觀在觀火台上的風很大,可是也不覺得冷了,倒是他的手都凍得冰冷。“葵香,把王爺的狐裘拿來。”
葵香甜甜的一笑,立即将手中的狐裘遞給了她,然後看着瑾言爲王爺親自披上,自從上次王爺受傷之後,王妃就對王爺特别好。可是葵香也知道,這隻是王妃感激王爺,畢竟柳瑾言這麽優秀的一個女人,怎麽會愛上一個傻子呢。
站在一邊的冷亦風一直坐在那裏,看着他們如此親昵的模樣,抓着茶杯的手突然一顫,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氣憤,他這是怎麽了。
“皇上你看,你看那邊……”江溪鸢一下子将蘇寒煙推到了一邊,故意很親熱的挽着冷志軒的手,興奮的叫喚着。眼神還不停的瞥向孤單站在一邊的蘇寒煙,滿臉的不屑和諷刺宣告着自己的勝利。
蘇寒煙雖然貴爲一國之母,可是就是太懦弱,她能當上皇後,全都是仰仗他的父親蘇緻遠,可是江溪鸢一向嚣張跋扈,而且很想做皇後,所以一直很排擠她。而她卻也逆來順受,得過且過,似乎根本不在乎這個母儀天下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