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一個多月,冷無殇的身體大概也調養的差不多了,寒冬也真正的來臨了,蜀國雖然地處南方,可是鵝毛大雪也是常有的事情。
瑾言坐在窗邊看着紛紛落下的大雪,靜靜的閉上了眼睛,這一個月過的真是太平靜了,宮裏真的沒有人來騷擾他們了。上次的事情,她已經給了冷志軒警告,如果再敢招惹庸王府的人,她一定會把他的皇宮,弄得雞犬不甯。
葵香端着四王爺送來的貂皮大衣,站在門外,“王妃,葵香前來伺候。”
瑾言打開門,對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指了指熟睡中的冷無殇,他們雖然是有名無實的夫妻,可是在外人看來她早已經将自己的第一次在洞房花燭夜交給他了。
“王妃,今晚的新春宴,咱們去,還是不去。”葵香替她穿上那件白色的貂皮長襖,嘴裏還不斷發出啧啧的聲音,這一身穿在王妃的身上才叫好看。
朱紅色的嘴唇微微向上揚起,瑾言看着自己手上的瑪瑙戒指,邪魅的一笑。“爲何不去。葵香你去準備一下進宮穿的衣服,我去叫王爺起床。”
羲和宮外,皇親國戚,朝廷重臣,紛紛的互相道賀,整個皇宮都變得熱鬧起來,宮燈全都換成了紅色,宮裏的小皇子,小公主們,都穿的=喜氣洋洋。
葵香先下了馬車,然後挑起車簾,“王爺,下車了。”
冷無殇似乎迫不及待的跳下了車,然後代替葵香扶着瑾言下車。兩人穿的都是紫色的錦袍,看起來十分的般配,脖子上也都圍着冷羽飛送的貂毛。
一些大臣們看見了庸王府的馬車,趕緊上來行禮,自從聽說這庸王妃是殺人不眨眼的事情之後,就在也沒有人敢對庸王不敬了。
“各位大臣們多禮了,我家王爺以後還要仰仗各位才是。”瑾言的雙眼迷成月牙狀,嘴角帶着娴熟的笑容,這些人谄媚的嘴臉,她看着就想吐,可是畢竟是生在皇族,這些大臣也不能全都得罪。
大臣們面面相觑,竊竊私語,“王妃言重了,老臣們,愧不敢當。”說話說得都是那麽如出一轍,這皇宮真是全天下最最虛假的地方了。
不是說這庸王妃嗜血成性,一天之内就殺了一個奴才和一個馴獸師嗎?看起來挺溫婉的啊。
就在這時,一個穿着深藍色官府的男子,正慢慢走進大殿。大臣們看見他立即上前逢迎起來,瑾言回眸一看,此人大約五十歲左右,可是看起來确實那樣的有精神。不管那些大臣們如何的誇贊,他都是冷面相對,嘴唇緊繃成一條直線。
葵香悄悄的貼在她的耳側,手還指着那個男人,“王妃,咱們也去給柳丞相拜年吧!”
柳丞相?瑾言轉念一想,整個蜀國還有幾個丞相,原來他就是自己的父親,柳谙世。瑾言倒是覺得很詫異,原本以爲他是一個腦滿腸肥,視财如命的人,可是現在看來,似乎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樣。
柳谙世告别了衆位大臣,直接朝着瑾言走來,傲慢的老臉上帶着不屑一顧的笑容,“怎麽才幾個月沒見,就連父親也不認了嗎?”略顯滄桑的臉上,半笑半不笑。
他可是聽說了自己這位原本“無能”的女兒,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爲。
瑾言一開始有一點慌亂,她畢竟不是原來的柳瑾言,對他一點了解也沒有,萬一被他看出了破綻,那就慘了。可是再一想,就算看出了又如何,最多也就是說她性情大變而已,靈魂這種事情,說出來也沒人相信的。
隻見她抿唇微笑,走到柳谙世的面前,“怎麽會,即使曾經爹爹對女兒再怎麽苛刻,女兒也不會恩将仇報的。”瑾言俯下身去,欣然一拜,擡起頭時,眼角還洋溢着溫暖的笑意。
這樣的話從她的嘴裏說出來讓柳谙世很驚訝,雙眼瞪得滾圓,這還是自己那個軟弱無能的女兒嗎?以前的瑾言就連看他一眼,都會瑟瑟發抖的,那樣的笑容,他若是信了,那邊是飲鸩止渴。
瑾言看着他驚訝的表情,轉身朝着殿内走去。都說柳二小姐在家受盡欺負,他這個做爹的卻袖手旁觀,她做女兒的現在也不必客氣。
柳谙世看着自己女兒的背影,眼中竟然露出一抹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