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唐凰即将命危之際,千鈞一發中,嗤嗤的劍氣迸射,寒芒已罩住聶人遠半邊身子。
由于那迅捷如電的劍光自下而上,急襲而至,所取的角度極爲刁鑽,聶人遠隻要飛腿踢出,縱然踢中了唐凰,最少也會遭到斷腿之危。
甚至随着劍勢的變異翻轉,涸粕能命根都會被犀利的劍氣割傷,或者割掉。
聶人遠豈能用自己的性命去換唐凰的一條命?
他怒罵一聲:“下流!”
飛踢的三腿在刹那間改變了角度,整個人趁着踢腿之勢,在空中翻了個跟鬥,右手斷劍已順勢斜切而出,取敵之必救。
唐凰翻身落地,滾出七尺開外,站了起來,回頭一看,隻見井六月和聶人遠已在飛快的交手中,兩人以快打快,瞬間便換了四招。
她心裏挂念着倒在地上的歐陽兄弟,叫道:“井老怪,他已中了我的毒針,支持不了多久,你隻要纏住他就行了!”
井六月連封帶擋的截住了聶人遠的一劍三式,怒道:“祢這臭丫頭,老子好心救了祢一命,祢還敢胡說八道,老子不打了!”
他說到做到,一招劍幕灑出,馬上撤身而退,人在空中,一把抓住唐凰的手臂,像拎小雞似的拎着,躍回了天刀餘斷情的身邊。
唐凰嚷道:“井老怪,你還不快把我放下?我得去救歐陽!”
井六月把唐凰往地上一丢,冷哼一聲道:“臭丫頭,祢那點本事,連自己都保不了,還想要救情郎啊?”
唐凰臉上一紅,想要繼續和井六月對罵,卻是擔心歐陽旭日的安危,憋住了怒氣,趕緊轉首往街心望去。
目光所及,隻見聶人遠劍橫于胸,斷刃之上,光芒漾動如水,護住了半邊身子,臉色凝肅,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她驚訝的問道:“他怎麽啦?”
天刀餘斷情淡淡一笑道:“他已被師父的刀氣鎖住,無法分神。”
唐凰哦了一聲,正想開口求餘斷情出去把歐陽兄弟救回來,已見到唐鳳一馬當先,領着齊冰兒、何玉馥、秋詩鳳等一大群人奔了過來。
唐鳳把唐凰一把抱住,焦急的問道:“妹妹,祢沒受傷吧?”
唐凰搖了搖頭,道:“何姐姐、傅姐姐,祢們幫幫忙,快把歐陽兄弟救回來好嗎?”
這時,遠處的蹄聲越來越近,距離大街已不足十丈之遙。
那些忍者也從酒樓裏拿出了雁翎刀,像流水般的奔了出來,人影穿梭之際,他們把手中的兵器交給了空手的同伴,在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的指揮下,迅捷的布起了兩層防衛網,成“八”字形擋在最前面。
這些忍者一刀在手,殺氣騰騰,讓聚在街上的東海海盜和漕幫幫衆全都驚凜不已,紛紛向後面兩邊街沿移動。
站在街中間的魔門衆女,全都是一片茫然,看看相距丈許,仍在對峙中的金玄白和聶人遠,有些束手無策。
朱天壽在邵元節、諸葛明、蔣弘武等人的簇擁下,靠在街邊,觀看着那些忍者們布陣迎敵,可是涸旗便把注意力放在街心。
成洛君和風漫天看到東海四龍使交頭接耳,有些不安,顧不得繼續觀看這場幾乎一面倒的對敵,趕緊往他們身邊躍去。
風漫雲和風漫雪看到他們奔向東海四龍使那邊,互望一眼,緊緊的随在齊冰兒身邊。
風漫雲拉着齊冰兒,低聲道:“冰兒,等一下如果有敵來犯,祢跟在我身邊,别離開太遠。”
齊冰兒應了一聲,笑道:“師父,祢們别擔心了,有大哥在這裏,就算有千軍萬馬來了,也不用煩惱。”
風漫雲和風漫雪互望一眼,還沒說話,已聽到流雲道:“齊小姐,祢對金大俠真是信心十足啊!”
何玉馥在旁道:“娘,本來就是嘛,祢沒看到大哥一刀在手,單憑那股氣勢便讓姓聶的不敢動彈?”
她說話之時,眼中一片迷離,看着左手持劍,右手擎刀的金玄白,滿臉都是崇拜之色。
這時,場中又起變化,金玄白突然舉步前行,踏着同樣間距的步伐,連走六步。
随着他前進之勢,高擎的雁翎刀發出一片紅光,刀尖的光芒伸縮不定,長達尺許,恍如他持着柄三尺多的光刀一般,懾人心志。
聶人遠距離倒卧地上的歐陽兄弟,還不到五尺,他本想重施舊計,挾持他們作爲人質。
可是被金玄白龐大的氣勢遙遙的鎖住,讓他根本無法分神,再加上左手中了唐凰的暗算,逼得他連運氣驅毒的時間都抽不出來。
此時毒性慢慢上竄,雖然已閉住了穴道,不會蔓延至全身,可是一條手臂漸有腫脹的情形出現,讓他心急如焚。
金玄白連走六步,那股強大的刀勢,逼得聶人遠隻得連退六步,雙方保持等距,才能消滅那份壓力。
可是他心裏明白,等到金玄白再多走六步,蓄起的氣勢已不容自己再繼續躲避,隻有奮戰至死,才能解除那浩瀚無邊,卻又不斷增強的刀氣。
不過,當這種情形發生時,聶人遠也知道自己縱然以天魔大法,逆轉真氣運行,也頂多隻能接住對方三刀之威。
他如今隻有希望那奔來的數百人,是友非敵,否則隻能寄望金玄白會信守承諾,九刀不能擊敗對手,便不再出手。
金玄白六步跨出,到了歐陽兄弟倒卧之處,目光一閃,隻見他們面如金紙,顯然身受重傷,揚聲道:“六月,你過來把這兩人帶走,速速給他們服葯療傷。”
井六月和餘斷情站在服部玉子、秋詩鳳、曹雨珊等人的身邊,已感到全身不自在,卻又得聽她們商談要如何到太白樓去救人的事,更覺不舒服。
本來,依照井六月的想法,七龍山莊和巨斧山莊的兩位莊主,全都是他的朋友,隻要他和餘斷情趕去,涸旗便可把人救出。
可是服部玉子卻要讓白發道姑流雲帶着何玉馥一起同行,偏偏流雲又忸怩作态,不肯前去,以緻包括秋詩鳳、井胭脂、曹雨珊、齊冰兒等人,都紛紛開口勸說。
尤其是何玉馥,希望這一次的救援行動成功,能促使何康白和流雲就此複合,不僅他們夫妻破鏡重圓,并且還可憑着何康白的影響力,促使兩位莊主重新認識金玄白,以消弭各大門派和金玄白之間的誤會。
就因爲這個目标太大了,出動的人選又必須選擇,以緻何玉馥、秋詩鳳、服部玉子、齊冰兒、井胭脂等人七嘴八舌,各有主張。
再加上唐鳳和唐凰兩人攪和在裏面,主張要先救下歐陽兄弟,才可以繼續下面的行動。
以至于圍聚在一起的這些女子,簡直形成了一座菜市場,根本沒人記得大街之上,已是劍拔弩張的局面。
井六月悄悄對餘斷情道:“老餘,這就是我爲什麽不娶妻的原因,你了解吧?”
餘斷情苦笑一下,低聲道:“這也是我爲何要休妻的主要原因!”
他們兩個十多年來都是仇人兼對手,不料在如此奇怪的機緣下,爲了追求武道的極至,而同時拜金玄白爲師,成爲同門師兄弟。
不過這幾天來,兩人表面上和氣,心結仍在,始終有些不對頭,雖未真刀真槍的交過手,卻不免有些口角。
但是,就在這片刻,他們突然找到了一個共同點,形成一種惺惺相惜的特殊感覺,相互諒解起來。
就在這種奇妙的心靈相通之際,井六月突然聽到了金玄白的呼喚之聲。
他向着餘斷情一笑,道:“餘師弟,我去救人了!”
話一出口,飛身掠進街心,一手一個,把歐陽旭日和歐陽朝日抱了起來。
餘斷情皺了下眉,道:“喂!我應該算是你的師兄才對!”
看見井六月迅如電掣般的把歐陽兄弟抱了回來,唐鳳和唐凰已迫不及待的趕到,把他們抱好。
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詩鳳、齊冰兒等人圍了上來,看到唐鳳和唐凰從腰囊中取出葯丸,喂兩人服用,都是淚眼汪汪,泫然欲泣。
服部玉子把所攜帶的竹筒遞了過去,道:“兩位妹妹,這裏面裝的是清水,快拿去吧!”
流雲詫異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服部玉子爲何會随身攜帶裝水的竹筒,風漫雲和風漫雪更是不解,因爲江湖人士行走江湖時,都是攜帶幹糧、肉脯、水袋,從沒見人用竹筒的。
齊冰兒聽到餘斷情和井六月在身旁争執着誰是師兄,誰是師弟,不禁眉頭一皺,道:“你們在争什麽?還不快準備去救人?”
餘斷情和井六月見到這位小師母開口,全都閉上了嘴。
服部玉子擡頭看了下他們,道:“冰兒妹妹說得對,你們兩人武功高強,應該充當救人的先鋒。”
她當下指定何玉馥、秋詩鳳、曹雨珊、齊冰兒四位武功不錯的女俠,随同餘斷情和井六月趕去太白樓救出兩位莊主和楚花鈴》陽念珏。
井六月怪叫一聲,道:“四位小師母,我們走吧!”
說着,他一拉餘斷情,兩人已如夜鳥一般的騰飛而起,投向蒼漠。
齊冰兒啐了一口,卻見到何玉馥、秋詩鳳一臉笑容,倒是曹雨珊有些腼腆。
她一笑道:“師父″,我們一起走吧!”
風漫雲和風漫雪互望一眼,随着齊冰兒飛躍而去,秋詩鳳和曹雨珊緊接着也施出輕功,躍了過去。
何玉馥拉着流雲的手,道:“娘,我們也走吧!别讓爹被那兩個武癡救走了。”
流雲還在猶豫,井胭脂在她背後推了一把,道:“幹娘,快走吧!救了幹爹之後,祢好好的罵他一頓,不就行了嗎?”
流雲歎了口氣,不再多言,随着何玉馥飛身往街尾而去。
井胭脂和井凝碧聚在一起,正想要說些悄悄話,卻聽到金玄白大喝一聲:“破天一刀斬!”
她們循聲望去,隻見一道燦爛無比的紅芒,宛如一條巨虹,劃着弧形,橫空而去。
她們根本看不清楚聶人遠有什麽動作,竟似一個呆子,伸長了脖子,任由他宰割,刀光一過,便已劍毀人亡。
金玄白一刀擊碎了聶人遠尚未布起的劍網,流光長瀉,泛起片片刀浪,刀氣割斷了聶人遠的喉管之後,在半空中閃現一個大弧,沒有落地,便倒飛而起,越過八丈多遠的空間,從伊賀流忍者的上空掠過,落在他們的前面街心。
他這一刀,去勢如閃電,回勢似驚鴻,充份顯現出人刀合一的武學精義,讓所有眼見者都感到震撼不已。
那一百名伊賀流忍者,個個心旌動搖,知道這“破天一刀斬”定是延續必殺九刀中“破嶽一刀斬”之後的第四招刀法。
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看到金玄白從頭頂化爲刀虹躍過,現身在二丈開外,心神激動,跪了下來,不約而同的道:“請少主傳授我們破天一刀斬!”
那九十八名忍者看到二名中忍跪下,也跟着一起跪下,以緻讓那些站在他們身後的魔門衆女,更顯凸出。
她們美麗的面容上,泛現起凜駭驚懼之色,每一個人都不由自主的摸了下粉頸,心中浮現各種不同的意念,不過答案都隻有一個:如果面對這招刀法,無人可以逃生。
她們沒一個人了解,爲何日宗宗主會出現兩個?爲何這兩個宗主要拼個你死我活?
隻不過,她們經由蓬萊島上藍、青鬥争,爾虞我詐,光怪陸離的種種情景,累積出來的經驗,讓她們明白不必多問,也不敢多問。
本來社會的法則就是“成王霸栖”,而江湖上更加兇險,弱肉強食,你死我活,是必然之事。
既然如此,死一個劍豪聶人遠又算得了什麽?
成洛君和風漫天站在東海四大龍使和一群海盜身邊,他們看到這些來自東海的海盜,個個面現驚容,不禁互望一眼。
成洛君發現風漫天也是滿臉驚駭,忍不住道:“金賢侄已經達到了人刀合一之境,并且還練成了禦劍之術,比起沈大哥當年,超出甚多,看來放眼天下,罕能找到幾個對手了!”
風漫天縮了下脖子,道:“好在他是沈大哥的徒弟,跟我們是友非敵,否則…”
他看到金玄白伫立如山,左劍右刀,面對那越來越近的鐵騎,想到即将看到的悲慘畫面,不禁打了個寒顫,再也說不出話。
成洛君突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陪着沈玉璞闖入甲賀流忍者聚集的城砦裏,代表服部半藏去談判,結果雙方一言不合,甲賀流忍者發動攻擊。
當時,九陽神君憑着一身武功,連殺十六名中忍,擊倒負傷的中忍還有二十一人,至于死傷的下忍,有一百餘人之多。
那種慘烈的戰況,此時回想起來,仍是曆曆在目,如同昨日發生之事。
比起當年的九陽神君沈玉璞來,現在的金玄白,無論是功力、武技都要更勝數籌。
成洛君不敢想像那上百的鐵騎,若是将金玄白視爲敵人,将會有什麽後果!
看着跪倒一地的伊賀流忍者,他忍不住暗忖道:“這些忍者若是練成了必殺九刀,回到東瀛,首先遭難的将是甲賀流忍者,除此之外,其他的忍者也難以在這種淩厲的刀法下繼續生存…”
他在胡思亂想之際,聽到金玄白沉聲道:“你們全都起來,趕緊面對來敵。”
蹄聲有如密雷,已經到了三丈開外,可是金玄白的這句話清澈明朗,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一百名忍者聽到命令,全都站了起來。
金玄白沒有回答這些忍者的要求,僅是冷冷的子着那奔馳而來的數百名騎士。
眼前的情景,和他剛剛出師,路過小鎮的情形相似,那時他手持一杆七龍槍,站在街心之上,面對着神刀門的數十名弟子,騎着駿馬,奔馳而來。
可是情景縱然類似,心境已不相同。
那時,他抱着雀躍的心情,帶着齊冰兒,護着五湖镖局的镖師,剛剛踏出師門,然而此刻他似乎像一個曆盡滄桑的老人。
人雖未老,可是心境已老!
由于心境的轉變,觀看事物的角度不同,感受自然又有不同,想法也因而有别。
金玄白深吸口氣,想到自己從初出茅屋時的欣喜,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似乎幸運之神一直在照顧着他,其實打從十幾年前,自己便已陷入算計中。
而這個算計還是由槍神、鬼斧、大愚禅師、鐵冠道長四人設計出來的,怎不讓他不爲之痛心?
想到這裏,一股郁悶至極的情緒湧上心頭,他仰天長嘯一聲,面對那急奔而來的上百鐵騎,恨不得把那些人全都殺死,才能一洩心頭之恨。
随着嘯聲震蕩空際,他運起了九陽神功,向前揮出兩刀,強大無匹的刀氣,仿佛化爲有形的水波,層層疊疊,翻翻滾滾的向前湧去。
紅光閃爍,璀璨絢麗,他那龐大的身軀似乎籠罩在一蓬巨大的火球裏,宛如一尊火神。
龍吟似的嘯聲剛一揚空散開,那急馳而來的馬群馬上發出一陣嘶鳴,紛紛人立而起。
縱然那些騎士騎術高明,可是面對這種突然的狀況發生,仍有不少人跌落下馬。
至于那些勒住缰繩,控制住坐騎不再驚慌的騎士,由于馬匹原地打轉,亂成一團,頓時又有好些人被馬蹄踢中,發出一連串的慘叫聲。
就在這時,水波似的刀氣彌散開去,四周的空氣瞬間降溫,随着刀氣延伸,領先的五六匹人立而起的駿馬,馬上被刀氣所傷。
慘烈的馬嘶聲裏,數十道血箭從馬身迸射而出,當場便撲地不起,壓住了尚未站起的騎士。
金玄白大步向前,長刀一舉,高聲喝道:“你們全都給我下馬,不然一刀一個,斬殺無赦!”
那分列兩旁的一百名伊賀流忍者,眼看少主這種威勢,将之視爲神人,個個精神抖擻,手持着雁翎刀,跟随在金玄白身後,一步一趨的往前行去。
他們整齊的步伐,重重的跺在石闆路上,發出擂鼓似的聲響,敲擊在每一個觀看者的心頭。
那些東海海盜和漕幫幫衆聽在耳裏,再一看到這種殺氣騰騰的樣子,個個心寒膽怯。
朱天壽盡避距離他們還有數丈之遠,也感到有些心驚膽跳,拉着邵元節的衣袖,低聲道:“邵道長,這些人練了必殺九刀之後,怎麽個個殺氣騰騰?如果朕的身邊,由這些人護衛,哪裏還怕劉賊派人暗算?”
邵元節臉色凜駭,點頭道:“這一百人比起錦衣衛一千人還抵用,看來以後内行廠的人員必須每個都修習必殺九刀,才能對付得了劉賊的手下。”
蔣弘武幹笑一聲,道:“國師說得極是!”
諸葛明附和道:“國師之言有理,内行廠隻要有一千人練成了必殺九刀,便可将東、西二廠的反叛份子,全部壓制住,朱大爺的安全,定可保證毫無問題。”
他們才說了幾句話,陡然聽到遠處傳來一聲大喝,道:“老夫東海邊巨豪,來此拜訪碎碑手樓老爺子,因有急事在身,一時疏忽,縱騎大街,如有得罪,尚請尊駕原諒!”
諸葛明啊了一聲,道:“原來是七海龍王邊巨豪來了,難怪擺出這種陣勢!”
朱天壽不知七海龍王到底在江湖上是個什麽人物,一聽到此人名頭如此響亮,興奮的向前走去,道:“邵道長,你快跟我講講,這七海龍王是個什麽高手?能不能敵得過我金賢弟?”
邵元節見他完全是抱着好奇的心态想去看熱鬧,本想攔阻,可是一想到東海的四大龍使已在成洛君的約束下,帶着那些海盜們老老實實的聽從金玄白的指令行事。
此刻,縱然七海龍王來此,面對着金玄白那強大的武功,諒他也玩不出什麽花樣來。
他向蔣弘武和諸葛明使了個眼色,護着朱天壽往前行去。
金玄白挺刀前行之際,自己還未覺察出情緒起了變化,更不知自己身上所展現出的詭異現象,讓伊賀流忍者視之如神。
當年,九陽神君沈玉璞在甲賀流的城砦裏,施出他已經練至第五重的九陽神功,全身泛現紅光,被甲駕流忍者視爲火神下凡,尊稱他爲火神大将。
此時,金玄白的神功已臻至第七重,那種外放的氣勢和功力,更遠勝當年的沈玉璞。
筆此所有目擊者都深深爲之震懾,個個面現凜駭,連成洛君、風漫天這種高手,都毫不例外。
當馬群亂成一團的時候,那些馬上騎士一聽到金玄白的喝聲,再看到他全身似乎發出一層光罩,形象怪異之極,每個人都爲之震懾住了。
他們紛紛跳下馬來,把馬匹趕向街旁,涸旗的便列出一個方陣。
緊随着方陣成形,從散開的馬群後,又奔出了數十名花衣勁裝女子,分持刀劍,布出了一個半圓形的陣勢。
這些人動作迅捷,訓練有素,僅是頃刻之間,便已布好兩個陣勢,可是金玄白視若未見,仍然緩步向前。
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人影出現在方陣之前,報出了自己的名号。
金玄白腳下一頓,舉目望去,隻見七海龍王邊巨豪身高八尺開外,濃眉巨目,高鼻大口,正是師父沈玉璞以前對自己說過的那個樣子。
看來此人縱是雙鬓已白,颔下短髭已灰,身上的錦袍已舊,仍然不折不扣的,便是昔年縱橫東海海域的東海龍王邊巨豪。
金玄白想不到這位當年和師父結拜的小弟,竟會出現在淮安古城裏,而且還在這種怪異的情形下和他見面,一時之間,不知要怎麽開口說,又說些什麽。
心念一動,他收斂起外放的氣勢,頓時刀光一黯,護體的龐大氣罩陡然消失。
他還未開口說話,已聽到成洛君大聲喝道:“大家都是自己人,不要動手!”
話聲一起,人影飛躍而過,成洛君已掠到金玄白之前,擋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