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性大師所使的掌法,正是少林派的十八路羅漢掌,但他運起的功法,卻是少林達摩神功,威力之大,不同凡響。
金玄白敞笑一聲,道:“大和尚,我也讓你看看少林掌法!”
話聲方落,他手中的那支追日神劍立即燦起縷縷寒芒,脫手飛了出去,射向青木道長,身形倏然淡化,形成了七個淡淡的影子,在紅芒的映照下,向着空性大師撲了過去。
空性大師眼前一花,發現七個金玄白繞着自己轉了個圈,每人使出了一招,其中包括般若掌、大悲掌、菩提指在内,全都是少林的絕藝。
刹那之間,強大的壓力來自四面八方,指掌所及之處,全是羅漢掌法招式銜接處的細微破綻,逼得空性大師每一招都出了一半,便馬上變招。
他有如一隻陀螺,急速的轉着圈,施出一生的絕藝,時掌時拳,連續變換了五種功夫,才擋住了那有如驟風暴雨的綿密攻勢,但是整個人已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們兩人電光石火的交手了數招,青木道長那邊,卻出現一種更詭異的狀況。
耙情他見到金玄白擲出了手中長劍,飛身撲向空性大師而去,還以爲對方的目的是要攔阻自己合擊之勢。
豈知那支追日劍電掣般的射出之後,沒等青木道長撩劍前攻,已陡然如神龍擺尾,劃出一條弧形的軌迹,繞向他背後而去。
青木道長一個大旋身,提聚一身功力,使了招“卧看巧雲”之式,向着追日劍攻去。
雙劍交擊,瞬間發出叮叮四聲輕響,青木道長以爲必能震落那支長劍。
誰知那條紅龍似的劍光受到青木道長利刃相加,不落反升,昂首直上,然後化爲數條幻影,直攻他的頭顱而來。
青木道長直到此刻才知金玄白不是擲劍出手,而是使的武林中久已失傳的禦劍術。
他驚凜的失聲呼道:“禦劍飛空!”
眼中劍影凄迷,不知所擊何處,青木道長隻得身形一挫,布起兩道劍幕,護住了上三路,腳下急轉,滑出丈許之外。
那支長劍有如長河直瀉,落了下來,卻被金玄白在遠處伸手一抄,貼地而行,快速的落在他的手裏。
這時,空性大師已堪堪轉到了河邊,河水已沾濕了他腳下的草鞋,而青木道長也退到兩丈開外,隻見金玄白手中的追日劍依然有如活物,閃爍的紅芒仍在不斷伸縮跳動。
賓滾的河水,嘩啦啦的不斷流去,躲在林邊草叢裏觀戰的李亮三和撲天雕、翻天鹞子三人,心中卻似湧起萬丈波濤,激動無比。
撲天雕和翻天鹞子隻知和金玄白交手的一僧一道是少林和武當的頂尖高手,爲他們這兔起鹘落的一場激鬥,感到興奮異常,認爲是看了場好戲。
然而李亮三昔日身爲武當的傳人,曾經面對青木道長的教誨,達數年之久,如今眼看二位掌門人聯手攻擊金玄白,都是一個敗局,心裏更不是滋味。
這其中令他心潮鼓動,難以平複的另一個原因,則是金玄白竟然以武當派的劍法擊敗青木道長,用少林派的拳掌對付空性大師,簡直是存心讓這二位退隐的昔日掌門難堪。
青木道長臉上蒙着布巾,看不出表情,可是空性大師已變得一臉凝肅,有些灰白的濃眉皺了起來。
他擡起雙腳,向前走了幾步,沉聲道:“金施主,江湖上傳言,你一身絕藝得自槍神嫡傳,如今看來,你的少林功夫也獲得了真傳,老衲見了,也不知是喜是悲。”
金玄白聽他莫名其妙的說了這番話,正在捉摸其中的含義,已聽到青木道長道:“金施主,貧道有一事不明,想要請教施主。”
金玄白冷哼一聲,道:“你的道号如何稱呼?在武當派身居何位?爲何要蒙面而來?這三個問題若不回答我,我絕不和你多說什麽!”
青木道長一振手中長劍,劍刃在夜風裏發出一陣輕吟,厲聲道:“你從何處學來這禦劍飛空之術?是本門的鐵冠道長還是九陽神君?”
金玄白冷冷的看了青木道長一眼,道:“我對你的手下留情,難道你還感受不到?莫非你真要我下殺手不成?”
他側過臉去,指着空性大師,道:“還有你,這位少林的大和尚,連名号都不敢報,真是丢了少林的臉!”
空性大師一愣,不怒反笑,拍掌道:“施主說得好!貧道練了三十年的少林武功,竟然不如尊駕,的确是替少林丢臉…”
他往前走了一步,繼續道:“隻是不知昔年大愚師伯傳授你的少林武功,你學會了幾樣,竟敢出此狂言?”
金玄白看他一臉氣鼓鼓的,心中覺得有些好笑,故意道:“也不多啦!學了十五種,目前隻精通其中十二種而已。”
空性大師如被巨雷所殛,全身一震,難以置信的道:“什麽?我少林七十二種絕藝,你竟然精通其中的十二種?”
金玄白點了點頭,還沒答話,已聽到大河對岸傳來一聲長笑,道:“大和尚,你别被這小朋友唬住了!”
笑聲随風而逝,一條青影宛如禦風而來,橫越過八丈多寬的大河上空,瞬間出現在空性大師的身邊。
金玄白凝目望去,隻見那人頭戴高冠,身穿青袍,背上背了支黑鞘長劍,面容清瘦,五柳灰髯及胸飄拂,望去宛如神仙中人。
陡然之間,金玄白心頭一震,覺得此人的面貌極爲熟悉,自己好像曾經見過,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那個青衣老者笑着對空性大師道:“大和尚,你不是曾經說過,少林絕藝博大精深,淵遠流長嗎?百年以來,從未有人精通七種以上絕技,如今怎麽被一個小輩幾句話就唬住了?”
空性大師苦笑道:“盛兄,你不知道,這位小施主邪門得很,他…”
他的話才說了半句,已被金玄白打斷:“你姓盛?莫非老丈是華山掌門盛大俠?”
青衣老者又打量了金玄白一眼,颔首道:“不錯,老夫正是盛琦,尊駕可是江湖上傳言的殺神,外号神槍霸王的金少俠?”
金玄白一愣,道:“在下外号神槍霸王,可沒聽說有什麽殺神的稱号,盛大俠言過其實了吧!”
他剛剛覺得盛琦的容貌極爲眼熟,一直在思忖之中,直到聽見空性大師提到了盛琦的姓氏,才記起眼前這個老人和鐵冠道長長得極爲相似。
鐵冠道長本名盛瑜,正是華山老人盛琦的親弟弟,兄弟之間相差僅有三歲,感情極爲融洽。
鐵冠道長昔年和金玄白相聚時,幾乎每一次都會提到他幼時和兄長相處的一些點點滴滴,讓金玄白留下極爲深刻的印象。
是以當他發現眼前這個青衣老者,正是鐵冠道長的兄長,便覺得有種特殊的親切感。
尤其盛琦又是白虹劍客何康白的師父,而何康白則是金玄白的未來嶽父,論起關系來,又親近了一層。
是以,他的态度和緩了許多,不然若是盛琦指他是殺神,恐怕會惹起他更多的不快。
華山老人盛琦見他有些不悅,淡然一笑,道:“老夫偕同大和尚和臭道士一路從長白南下,見到江湖上一片紛亂,到處血腥,全都是流傳着你率領着镖師追殺各地綠林<a href=" target="_blank">
黑道人物的事迹,北方的江湖人物,無論黑白二道,都視神槍霸王爲殺神…”
他說了一長串話,看了身旁的空性大師一眼,繼續道:“當時我們三人鑒于镖行失镖,爲了取回镖銀,也是理所當然之事,故此未加幹涉,而另一個原因則是聽到江湖傳言,已從江湖上消失多年的魔教,又重整旗鼓,再出江湖,所以才日夜趕路南下…”
空性大師哼了一聲,道:“我們連趕了五天四夜的路,好不容易到了這裏,卻發現傳聞中的殺神竟然不在江北,真是…”
盛琦見他搖着一個光秃秃的大腦袋,像是撥浪鼓一樣,不由笑道:“由此可見,江湖傳言,不能當真。”
青木道長自從盛琦出現之後,一直沒有說話,這時突然開口道:“施主,這也未必,眼前這位神槍霸王名不符實,并未施出昔年槍神楚老施主的神槍絕藝,倒是露出一手武當絕藝和少林神功。”
盛琦一笑道:“臭道士,他在你們二人面前賣弄這兩派武功,豈不是孔夫子門前賣三字經?”
金玄白道:“我這是以其人之道,還諸其人之身。”
空性大師臉色大變,浮起羞赧之色,而青木道長的眼中兇芒連閃,顯然已被他這句話所激怒。
盛琦臉色一沉,道:“金小友,你這句話傷人太甚,簡直是欺師滅祖,完全沒把少林、武當二派放在眼裏!”
他向前行了一步,道:“你既然得到鐵冠道長的真傳,想必也學過本門的寒梅劍法,老夫就領教你的以其人之道,還諸其人之身。”
說話之際,他已拔出背上長劍,腳下一滑,到了金玄白身前,瞬間連攻三劍。
陡然,劍光燦爛,無數的劍花綻起,如同灑出滿天花雨,罩住了金玄白全身上下。
金玄白見他使出了寒梅劍法,每一劍都能發出十朵劍花,縱橫的劍氣有如梅枝,封住了所有的空間,功力之深,遠勝青木道長,不禁暗暗喝了個彩。
“好!”
舌綻春雷,劍花彈射,在電光石火的刹那,金玄白也同樣施出了寒梅劍法,隻不過随着招式的運轉,寒凜的劍氣使得四周的溫度降得更低。
而從他劍上綻化出的朵朵梅花,幻化成形,竟然全是紅梅,有些含苞待放,有的迎風怒放,令人看了眼花缭亂,心神暈眩。
比起盛琦來,他的功力超出甚多,一劍出手,便是十四朵劍花,兩招攻出,共有二十四朵紅梅飛起,然後一閃即滅。
青木道長、空性大師覺得自己宛如置身梅園之中,看着滿園盛開的梅花,鐵骨虬枝,花卉蓓蕾,怡人心志,鼻端仿佛有幽幽的花香傳來,沁入心肺。
他們到底是修爲深湛的武林高手,才一入幻境,馬上便清醒過來,可是那躲在草叢後觀戰的李亮三和撲天雕、翻天鹞子三人,則全都看得如癡如醉,心眩神迷,渾然不覺其中的兇險。
盛琦連攻七劍,幻出滿天花雨,都被金玄白破去,這七劍下來,他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中退出了一丈之外,而四周的溫度也降下不少,寒氣不斷湧現,讓他握劍的手都變得有些僵硬。
到了這個時候,他才深刻的體認,金玄白不但劍法純熟,内力之深尤在自己之上。
因爲他練劍多年,到如今才能從劍上發出十朵劍花,而金玄白卻能一劍燦放出十四朵劍花,可見功力之深,遠非自己所能比拟。
需知這種寒梅劍法是盛琦和盛瑜二兄弟合創的,每一朵劍花都是由劍氣所凝聚,落在對手身上,馬上便可置人于死命。
可是盛琦連攻七劍,卻被金玄白以同樣的四招劍法破去,叫他情何以堪?
他深吸口氣,壓下了紊亂的情緒,道:“快說!我二弟如今人在何處?是生是死?”
金玄白訝道:“難道老丈至今仍未見過道長師父的遺書?”
盛琦全身一震,搖了搖頭,眼中突然流出淚水,哽咽道:“如此說來,我二弟果真已經走了!”
金玄白道:“他老人家在十二年前,便已仙逝,不過…”
他看了空性大師一眼,繼續道:“他曾經和在下一起,精研寒梅劍法,後來又補了三招。”
言談之間,他已把那三招寒梅劍法使了出來,在電光石火之間,寒芒飛射,萬花放蕊,河邊碎石草地似乎變成一片梅林。
花姿梅幹,忽橫忽斜,疏影搖曳,萬梅含笑,竟是遠勝适才所幻化的美景,如此奇玄,看得三大門派的老掌門人,都爲之目瞪口呆。
尤其是盛琦心中的激動,更是非話語所能言喻,想起已經逝世的鐵冠道長盛瑜,更加悲傷。
金玄白使完了三招劍法,手捧追日劍,神情凝肅的道:“寒梅劍法原創時爲三十三招,加上這三招之後,方至完美圓融之境,華山弟子,無論功力深淺,隻要使出這寒梅劍法,碰上了任何高手,也得要等到這三十六招劍法使完之後,才有出招的機會。”
他這麽一說,青木道長和空性大師都在仔細思忖。
青木道長曾經身爲武當掌門,武當劍法上的造詣極深,馬上便知道他這番話極有道理,果真遇到如此繁複的劍法,難以破解。
而盛琦身爲寒梅劍法的創始者之一,研究這套劍法已達三十年之久,更是深知其中奧秘,馬上便把這三招連接一起,也更加體會出其中玄異之處,确認金玄白之言非虛。
一時之間,他的心中悲喜交集,喉中似乎堵住了什麽異物,怎樣都說不出話來,淚水不斷的從眼角滑落,沾濕了衣襟而不自覺。
他心裏感念的是二弟,其實不知這三招劍法實是金玄白所創,當年曾得到鐵冠道長的激賞,視之爲不世出的武學奇才。
可是他這麽做,反倒讓青木道長感到十分郁悶,想起鐵冠道長是本門長老,不把心思放在武當各路劍法上,竟會在臨終前,創出這三招玄奧莫測的三招寒梅劍法,真是愧對武當曆代祖先。
他有些氣憤的道:“你說這三招劍法都是鐵冠師叔臨終前所創,請問你,他有沒有爲武當創出什麽絕學?”
金玄白看了他一眼,沒有理他。
空性大師趁機問道:“當年大愚師伯和武當鐵冠道長一起失蹤,這麽說,他老人家也已經圓寂了?”
金玄白點了點頭,道:“和尚師父和道士師父同年去世,相隔約有半年,一在初春,一在深秋,他們走時,都很安詳。”
此時,他對于二位先師,已無一絲恨意,所記得的僅是他們的關愛和仁慈,不願意計較他們的權謀和計算。
随着鐵冠道長不斷出現在腦海,他對于青木道長蒙面的行爲,也漸漸加以寬恕,認爲這個武當老道可能是爲了掌門人黃葉道長傳出掌門金令,召集各大門派掌門來對付自己,以緻羞于面對斯人…空性大師臉色變幻了一下,問道:“你剛才說,精通本門十二種絕藝,可是真實之事?”
金玄白皺了下眉,道:“我又何必騙你?”
他籲了口氣,道:“大愚師父首先傳我少林易筋經、羅漢拳,我在七歲的時候,便已練成了四種功夫,十一歲時練成了七種,十二歲時練成了八種,到十六歲時,練成了十一種,如今,我把金剛不動心法都已融會貫通,應該算是精通了十二種功夫。”
空性大師雖然剛剛聽他說過,覺得難以置信,此時聽他再度提起,反倒認爲所言非虛,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忖道:“天才,此人真是武學上的奇才。”
青木道長心裏也有同樣的想法,驚道:“你一邊學少林武功,還要學本門功夫,此外還得練槍神的槍法,怎麽抽出時間的?”
金玄白望了他一眼,還是沒理他。
空性大師道:“你既然已經身兼兩派之長,爲何還要去學九陽神君的武功?爲何要加入魔門?”
金玄白道:“大師,你直到現在還沒弄清楚,九陽門并非魔門,和所謂的魔教毫無瓜葛。”
他四肢微一抖動,渾身關節一陣輕響,手中捧的追日劍陡然射出長達二尺的紅色劍芒,沉聲道:“九陽門是道家的旁支,和漱石子的太清門一樣,九陽神功跟玄門太清罡氣系出同源,無分軒轾,與明教的烈火神功看似相同,實則有異,你們明白嗎?”
青木道長叱道:“胡說八道,難道漱石子道兄會說錯嗎?”
金玄白道:“他就是看錯了!”
他冷哼一聲,道:“若非是那個老糊塗看錯,當年槍神、鬼斧、大愚、鐵冠四大高手,怎會千裏追殺九陽神君,以緻釀成那場悲劇…”
說到當年的那一樁悲劇,金玄白突然在腦海中閃過一個意念,忖道:“莫非漱石子當年看到比他年輕十多歲的九陽神君,有如此高的武功修爲,唯恐五年或十年之後,自己在武林中泰山北鬥的地位會遭到摧毀,這才故意放出這種消息,以緻引起槍神等人恐慌,這才千裏追殺,否則以他的修爲,和師父交手了七八百招,怎會不清楚九陽神功并非魔教邪功?”
這個嶄新的想法,以前從未出現在腦際,縱然他已跟親近的的人說了好幾次當年的那樁悲劇,隻是陳述事實而已,從沒往這方面去深思。
以緻此時腦海掠過這個意念,竟使他心跳加速起來,因爲這個想法若是成立,那麽一切都是因漱石子而起,都是出于他的妒才和私心。
就是這種心理,導緻漱石子不惜污蔑沈玉璞出身魔教,他日神功若成,必會爲害天下,這才造成四大高手聯袂下了泰山,千裏追殺九陽神君的事實…金玄白從這一個想法爲立基點,然後往外推想開去,把天下十大高手的名号,在腦海中一一過濾,果真發現漱石子的話,有極大的破綻。
其中主要的原因在于昔年參與泰山武林大會,評定天下十大高手,排名第二的是劍神高天行,排名第八的是無名氏。
依據金玄白所知,劍神高天行是劍豪聶人遠之師,他的一身修爲全是明教上百年流傳下來的武功。
這些武功如羅天劍法、大羅神劍、追日劍法等,莫不是明教的宗主嫡傳之劍法。
而排名第八的無名氏,乃是昔年被朝廷指稱穢亂内宮的妖人李子龍,他更是所謂的魔教餘孽!
以漱石子的一身道家玄功修爲,怎會辨認不出高天行和李子龍都是出身魔教?當年他未發現此二人,後來又怎會認爲沈玉璞是出身魔教?
由此可見,他若不是存有私心,妒忌英才,便是别有居心,想要把槍神等四大高手一起坑了!
這個想法極爲大膽和荒謬,讓金玄白自己也吓了一跳。
他運起九陽神功,全身似乎罩起了一層氣罩,映着追日劍上閃爍不定的紅芒,泛起一片紅光。
華山大俠、青木道長、空性大師三人都是前代三大門派的掌門人,眼看金玄白護身氣圈廣達四尺,劍芒閃爍,耀眼生輝,全都爲之驚心動魄。
金玄白揚聲道:“當年,漱石子說,九陽神功乃魔門邪功,是至陽至剛之氣,練到第七重時,任何人都會面臨陽火焚身,灰飛煙滅之險,到時候一定會屍骨無存!”
他頓了一下,繼續道:“可是我如今已練到了第七重,怎麽不見我陽火焚身,灰飛煙滅?由此可見漱石子在信口雌黃,胡說八道!”
他這番話有如巨錘一般,敲擊在青木道長、空性大師和華山大俠的心頭,他們全都爲之一震。
盛琦失聲道:“什麽?你…你已把九陽神功練到了第七重?”
金玄白哼了一聲,左掌揮出,氣勁狂飚,轟然一聲巨響,灰塵彌漫,沙塵碎粉滾滾飛騰,吓得三位老掌門人,全都退了一步。
等到塵灰落定之後,衆人隻見河邊出現一個黝黑的大坑,長寬約有六尺,深達尺許,在這個範圍之内的一切石塊雜草,全都化爲齑粉。
空性大師吸了口涼氣,看到盛琦滿臉驚駭,而青木道長持劍的手,竟然微微顫抖,由此可見他心中的震撼,絕對超過自己。
金玄白冷冷的看了他們一眼,道:“這是九陽神功第六重的功力,正所謂至陽至剛,可摧破一切有形之物,将之化爲碎粉。”
他深吸口氣,繼續道:“至于第七重的功夫,則已從極陽化爲極陰,陰極複又轉陽,和武當無極生太極之理,有些近似。”
話一說完,他的身軀左旋,望向丈許之外,突出于河面的一塊大石,深吸口氣,然後輕飄飄的往外一拍。
刹那之間,他的護身氣圈一陣波動,身外出現漾動曲扭的光影,接着便見到那塊巨石所阻的激流,飛濺出一丈多高的串串水珠,然後巨石消失于無形,水珠自空落下,流水繼續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