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沖霄,自莫海深處貫通天宇,它由四彩組成,自昊塵眉心沖起,像是一柄光劍足以斬落天上的星辰。
彩華照亮乾坤,讓它成爲天地間的唯一,沒有任何可以與之相比,它的光輝照亮萬裏,即使滿目的黃沙都被掩蓋。這是神威,一切不可阻擋。就連天地摹刻下來的景象都被光輝沖淡,黯然消失!
昊塵懸立空中,像天地的主宰睥睨四方,他失去了對身軀的控制,被光柱帶起直沖天際,腦海中更加光輝燦爛,他回想剛才的一擊如同在地獄門口走了一個來回。
天劍斬落,破鞋底依舊無損,但是聲勢太盛,即使餘波昊塵都無法承受。巨大的震蕩沿着鞋底傳播,讓腦瓜子即将碎裂,更有無數散碎的力量襲擊向腦海。
那是震碎後的天劍,爲特殊力量構建,它滅殺人的魂魄,直指識海深處。就在此時腦海中四彩流華,一柱擎天,它破滅一切,即便是仙人手段依舊不夠看。
昊塵仿若見到了昔日的景象,初次遠離地球,被一股驚天的神芒貫通浩宇,直達宇宙深空。正是這股光柱帶離昊塵地球,來到這神奇的星空彼岸。
識海中驚濤起伏,卷動千層浪,一片氤氲之氣,迷蒙不可見。其上一枚巴掌大小的金字塔光華如柱,沖霄直上,是它抵禦住了滅神一擊。讓昊塵得以幸免。
“金字塔!”終于得見。這是香羅木棺中的葬物,存在不知多少載?昊塵曾一度懷疑它存在自己腦海中,今日總算得證。
赤、紫、金、青四彩流轉,那是塔身四面綻放出的光華,各有一色耀目之極,讓昊塵看不清上面究竟是什麽。它如神山古嶽般厚重,濃濃的混沌霧霭環繞,讓它更具古老與神秘。随着它不斷的沉浮,隐約間有隆隆鳴響,仿若億萬天雷,要開辟天地。
“這究竟是何物,竟然帶着自己遠離故土,踏足星空?”多少次思緒愁腸都不曾明白自己爲何會踏足這條星空天路。如今終于看到了罪魁禍首,可是一臉的無奈,昊塵甚至想要摸上一把都不能,它駐留在自己的識海似虛似幻,讓人捉摸不透。
“你要帶我去哪裏?又是一條怎樣的路?”幸運的是,自己依舊活着,不管天路如何坎坷遙遙,自己相信終有回歸的一天。
“既然帶我來此,想必你不會将我抛棄!”昊塵此刻将金字塔當成了自己的安慰。這可是自己唯一帶來的東西,同源一地,來自遙遠的太陽星域。
唰!
一道虹橋跨越天地,一直延伸到昊塵足下,它七彩絢爛,橫跨兩岸。這是有人在鋪路,接引昊塵前去。雖然不知道通向何處,但是昊塵依舊邁步而上。他心有期待,想要得見仙顔!
飛虹幻滅,帶着昊塵遠去,他如仙人登天,駕虹歸去。
“娘的,飛仙了!”大山銅鈴眼瞪得更大了,見到了一輩子都做夢想要的。
成仙,多麽遙遠的夢想!而今竟然在一個乞丐身上見到,他覺得荒誕。多少至尊人物要是知曉定然要把祖墳刨開,問一問老祖宗咋就沒有一人趕上這樣的好事?不然也不用讓後輩艱苦奮鬥!
“不知是福是禍?”狂生癡語,心中卻異常的豔羨。
自古以來僅有兩人于漠海獲得天大機緣,自此後馳騁天地,傲視北荒,一個便是他的祖先,另一位則是李耳。這兩人可謂福緣深厚,羨煞無數英雄。
如今昊塵終于成爲第三者,是否意味着他日問鼎天下,成就至尊位?想必答案已經呼之欲出,無需再多的考慮。
“人比人得死!”這一刻就連狂生也不得不感慨。或許機緣才是最爲重要的,他可以決定一個人的未來。就算昊塵這樣一無是處的乞丐都能成爲日後的至尊!
“你的付出或許會有想不到的回報!”狂生輕語,大山卻不知在說誰。
“羨慕啊!看來破鞋子有忘了!”大山臉上再度呈現希望。
“怎麽講?”對于大山的觊觎狂生真的有些無言,此刻才認識到他的執着,有東西千萬不要被這家夥惦記上,否則睡覺都被惦記醒!這是狂生對大山的認識。
“得了仙子好處,還會在乎一隻破鞋底嗎?”大山瞪眼像是看白癡一樣瞅着狂生,兩人經曆苦難,不覺間話語變得随意。
“就算送人也輪不到你!”狂生同樣對神秘的鞋底懷有期盼。隻是他從未表露過。
“破鞋底子送給你?玉樹淩風,你敢穿嗎?”大山咧嘴,想着儀表堂堂的狂生腳踏一隻破鞋底的樣子覺得異常好笑。“再說了,也輪不到你!”
“隻有乞丐才敢穿破鞋,難道你要做乞丐?”狂生還擊。“我們是親戚,輪不到我還能輪到你?”
“親戚?”大山上下打量狂生,感覺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有這麽快就攀親戚的?看昊塵得了仙緣就想和人家結親?就算結親你也得有妹紙啊!
狂生不再答言,他感覺今日所講超越了以往,不知爲何話語比平時多了好多。本來自己可是少言寡語!
兩人已經退離到漠海邊緣,這裏依舊如來時廣闊,滿目的金黃讓人睜不開眼眸。他們靜靜等候着!根據記載,漠海再次隐去就是兩人現身之時,這是一片奇異的地域,沒有人明白其中的道理。
而今的昊塵靜立在一座湖泊畔,與其說是湖泊不如說是一汪泉池,面積隻有十丈方圓,湖底填滿細微的沙粒,遺憾的是這裏沒有一滴的靈泉,早已幹涸不知多少載!
仙子起舞?湖光孕神霞?這裏就是曾經的仙境嗎?昊塵看不出一絲半點!倒像是荒蕪了千萬載的沙地,除了金黃的沙粒再也見不到任何東西。哪怕仙子曾經駐足過的印記!
失望,甚至有些絕望!滿心躊躇,終于抵達湖畔,然而留下的是荒廢,沒有仙人的半點痕迹,昊塵一顆心都涼透了。他的希望破滅,如何還能回歸?遙望天際,發出一聲感歎,難道相愛的人注定要星空永隔?
“石崖孤立,如風燭殘年的老者,你見證了什麽?”湖畔唯一存在的就是一座石崖。雖然稱之爲崖,卻高不過百丈。
昊塵走近,正面是一塊光滑的平面。見到的瞬間昊塵呆滞,滿臉的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