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及菩提,惹來仙子神傷,昊塵能夠感受到一絲想念在周圍空間彌漫。以至于影響到了昊塵。
這是一種很普通的思緒,它如絲如縷纏繞着仙子,讓她這一刻如凡間的女子一般,愁腸百轉,臉容憔悴。像是望夫崖上苦守的塗山氏在久久等候丈夫歸來。可是無數年過去了,丈夫依舊杳無音信,而自己卻化爲一塊殘破石頭依舊矗立!
凄風秃樹吼斜陽,
尚作悲聲吊乃郎。
千古無心誇節義,
一身有死爲綱常。
由來此日稱姜女,
盡道當年哭杞梁。
常見秉彜公懿好,
訛傳是處也無妨。
昊塵輕輕吟誦,他想起了大禹治水,三過家門而不入的千古佳話,他更想起塗山氏苦守,終化望夫石的悲涼,看着默然無語,早已淚幹千載的仙子,昊塵口中吟誦乾隆的題詩,心中一股深切的思念慢慢燃起,像是一股燒天大火炙烤昊塵脆弱的心靈,他突然被一股莫名的懼怕充斥胸膛。
“我不可以讓玉婉成爲又一個塗山氏!”他眼神堅定,遙望深邃的夜空。
仙子翔舞升九天,
春心搖落墜霄漢;
一琢一劃一千眼,
一生一世一菩提。
仙子輕語,掌中一枚菩提幻化,它很清晰,如同實質,呈現在昊塵眼中。真的如同千隻眼睛在眨動,一瞬間昊塵整個心神都陷入其中,那裏仿佛可以讓人輪回千世,得悟至理。
這絕對是天地間的至寶,自己掌中的這一枚難及萬一。如果自己手中能有一枚這樣的菩提,悟道還有何難,即便是再深奧難懂的法則奧義千百世的積累也能悟透!
啪!
碎裂了,菩提化爲烏有,一道精氣散失。昊塵的思緒随之飄散開來。一切都是空的。仙子歎息,掌心哪裏還有菩提的影子?
“沒了!”失望,天大的失望,哪怕不能擁有,僅僅能夠使用一次也好,可是而今竟然成空!讓昊塵幹瞪眼,沒了期盼。
“沒了,它本屬于我卻又不屬于我!”這是寄情之物,爲愛人所贈予。可是卻不在自己的手中。
昊塵頭腦發蒙,原來仙子一旦墜入情網,腦瓜子也會不那麽靈光!什麽叫做本來屬于你又不屬于你?這讓人聽着自相矛盾。昊塵有心上前敲上兩個腦崩子,讓對方清醒清醒,可是他怎敢伸手?
若是讓外界邊緣的狂生、大山知道昊塵竟然有此想法,非得驚死不可!那可是仙子,不談美麗不可亵渎,就是那份通天的手段也讓人望而生畏。面對這樣的人物膽敢.....恐怕世間都沒有人敢這樣想!
“菩提不在我手中,就是在,你也不要想!”仙子淡淡一笑,百般愁苦皆去,剩下的唯有燦如神陽一般的笑容,她真的芳容絕世,美得如此虛幻!
“我不敢奢望,隻是仰慕太久了!”昊塵在仙子面前放棄了一切尊嚴,馬屁都不知道自己啥時候學會的。實際上從璎珞那裏知道菩提子才剛剛幾天時間,他仰慕個屁的太久!
仙子聞聽,笑顔更勝,讓昊塵瞬間失神,被仙顔迷醉,還好神我天成,非尋常人可比,他能夠快速醒轉。昊塵嘿嘿一笑,心有想法,原來仙子都不能免俗,喜歡聽恭維的話。可惜自己并不擅長,不然一通馬屁拍下來,好處還不是大大的!
“自己太古闆了,當初怎麽就沒有學會溜須拍馬!”昊塵覺得好笑,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菩提有不一般的意義,對我而言重過一切!”仙子深有遺憾,因爲這樣重要的東西卻不在身邊,甚至說不屬于她!
“那我腦海中的金字塔到底是何物?”昊塵最想了解的就是它,識海對一名修者來講無比重要。一個不知名的東西寄居其中總歸讓昊塵不安。
“多少年過去了,我也僅知道它的存在,詳情并不了解!”仙子在努力回憶,想要記起更多,但始終無法記起。像遺失了有關它的記憶。僅有些許的印象,心中的‘他’曾經提到過,隻是很少!
昊塵不免有些失望,本來以爲仙子能夠解答,然而結果又是一場空。這究竟是何物?就連仙子都不認識,這讓昊塵感到一股股驚異!
“此物至少存在超過了百萬年之久,當初被‘他’放在了太陽星域,也唯有神體能夠讓它開啓!”仙子眼中莫名升起一股熱切,看着昊塵就像見到了昔日的人傑!
仙子沒有講,昊塵也沒有問,所謂的‘他’究竟是誰?昊塵雖然很想知道,卻不曾主動開口詢問,隻知道這是一位早已作古的男子,讓仙子思念,永駐心間。
而自己所走的道路以及四**字塔都是出自此人之手,這是于百萬多年之前就已經布下的後手,隻是直到這時候方才開啓。百萬年,是何等的久遠,可以讓天地幾經變遷,可以讓人遺忘所有,更能讓修者萬世輪回!
“百萬年容顔不改,青春依舊!”仙子面容勝過盛開的鮮花,依舊嬌豔。她必然活過漫長的歲月,到底是一百萬年、兩百萬年還是.....
昊塵不敢想象,這是否意味着長生,昊塵的眼中火苗蹿升,身體中熱血澎湃。她想到了玉婉,人生匆匆百年對于百萬年之久真的不算什麽!
自己真的甘于百年相守嗎?若能執子之手,共攜萬世,豈非更好?這一刻昊塵内心無比的堅定,他要讓歲月駐留,讓玉婉青春永在。
“這條路無論多難,必須要走到盡頭!”目光從沒有這一刻這般堅定,他隻爲玉婉!
“他已經不在,我還留下幹什麽!”仙子遙望黑蒼山,潸然神傷。那裏仿佛曾經有她的摯愛停留,隻是而今已然不在。
這讓昊塵思緒紛繁,想到了橫空遠去的骨舟,難道兩者有何聯系?不然黃沙滿地,仙子怎會駐留在此?她究竟是在守護,還是等待?
“無盡歲月以來你是第三個有緣人,竟然身懷金字塔!離别前再爲你做些吧!”仙子回首,深深望了一眼遠處的黑蒼山。她玉指輕點,一股神奇的力量透入昊塵眉心直達識海中的金字塔。
昊塵知道,之前進入漠海的兩人應當爲狂生先祖與老子,自己是憑借金字塔才能平安而入,這就是所謂的緣分。卻不明白兩人與女子又有怎樣的緣分?
他已經來不及弄清這些,因爲強大的力量像是一柄神錘敲響識海中的金字塔,它搖擺顫動,發生異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