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市爲十裏長街,寬有三十丈,街道兩邊店鋪林立,生意興隆。附近千裏内爲此處最是繁華,人來車往好不熱鬧。
修士三五成群穿過坊市直奔紫霞峰,一隊隊行人輕車簡從穿街而過,同樣直奔紫霞峰,顯然很多人都是爲靈韻洞天而來,更确切點講是爲紫霞二女來此。
“怎麽這麽多人?早知道就提前預定了。”大山腦門子上一層大汗。兩人已經接連問詢了五家客棧,人群擁堵,皆人滿爲患,連馬廄都住上了人。
“恐怕前面客棧也是如此!”昊塵曾經許以高價,可結果依舊沒有人願意讓出一間。
“堂堂袁家少爺連個客棧都住不到,這若傳出去還不讓人笑掉大牙!”大山在旁憋氣,本來想用強的,可硬讓昊塵攔阻下來。
“這就是一個強者的世界,你不懂嗎?”大眼瞪圓,氣鼓鼓要爆掉了。
“要文明!”昊塵來自文明社會,讓他住個客店還要來硬的,實在難以做到。
“文明?文明能住客店嗎?”不說話還好,這一句頓時引發了火藥桶。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而今還是頭一次。
人群來往,無不看一眼魁梧的身軀,都感覺這是一個娘兒們,發起火來比潑婦還猛烈。人們更爲昊塵擔心,像是受氣的小媳婦一言不吭!
咣當!
滿嘴的唾沫星子亂飛,大山已經忘乎所以,突然被一腳踹飛,高大的身軀化作肉球甩出去老遠,打了一個滾兒才好不容易站起來。
他剛想破口大罵,卻見到昊塵再次擡起穿有破鞋底的腳掌,頓時像撒了氣的皮球,癟了下去。
嗷!
痛徹心扉的叫聲勝過狼嚎,大山疼的雙手緊緊捂住屁股,像裂開八瓣一樣。
“要文明!”昊塵不緊不慢,開口微笑。反而在他的臉上看不出喜怒!這更讓大山不敢言語。
啪啪啪.....
鞭子聲震耳,自遠處街心傳來,喧嚣的人群都沒能掩蓋住這股震耳的聲響。
人群自動分開,肅立遙望。昊塵與大山随之看去,那是一架華美的彩車由遠及近,它的速度不快,悠悠而來,四匹高大的健馬拉着轅車,每一匹馬都神駿不凡,尤其特别的地方是馬匹肋下生着雙翼。
“天馬!”看清之後,衆人驚呼。
這是傳說中的天馬,修者隻聞其名而未見其身。它們足生雲紋,兩肋下翅膀展開足有數丈長,非但奔跑如飛,更能足踏青雲,高翔于空。
天馬極爲罕見,尋遍整個北荒都不能得見幾匹,而今一次性竟然出現四匹,況且同拉一轅,這不禁讓人猜測轅車内到底乘坐着什麽樣的人物。
“破境強者!”又是一片驚聲。
轅架上一名老者面皮褶皺,老神在在,他手中馬鞭輕輕甩動,啪啪聲不絕于耳。人們驚訝于他的修爲,破鏡強者竟然駕轅,這實屬罕見,更增添諸人對車内人物的猜測。
“鍾叔到哪裏了?”聲音似弱水,柔柔軟軟,讓人聽聞一句就能酥到骨頭裏。未見其面先聞其聲,這已然讓太多的修士迷醉了。
“到底是誰?聞聲而心醉!”一名書生打扮的修士搖頭輕歎,感慨女子究竟有多美!
“這位駕轅的強者好像出自靈韻洞天!”很多人長年往來于坊市,自然對于紫霞峰上諸多人物都認識。
“小姐,已經到了紫霞坊市!”鍾叔恭聲說道。
他對于自家小姐非常的敬佩,年歲輕輕,二十出頭,就已經與自己比肩了,這樣的修爲,這樣的資質在整個紫霞峰年輕一輩中都首屈一指。難怪各大洞天中的年輕公子争相追求!可是有幾人能了解小姐的心事?她心高氣傲,尋常人物怎能入眼?
“難怪如此吵鬧,一刻小憩竟然回到了紫霞!”轅車上明珠作簾,顆顆閃亮,一道道精氣散發,讓人感覺太奢侈了。這哪裏是一架轅車,分明是一座移動的洞天福地,單單坐在裏面修煉就有足夠的精氣提供。
珠簾微啓,而後快速垂落,雖然僅僅露出一道縫隙,但是匆匆間,昊塵還是見到了一抹紅影閃過,那是身着一襲紅紗的女子,美豔不可方物!
鍾叔聞言,默默搖頭,明明轅車可以飛馳直奔靈韻洞天,可是小姐偏偏讓過鬧市,這究竟是爲哪般?
自家小姐是一位喜靜不喜動的人兒,對于喧嚣的紫霞坊市更是甚少涉足,可是如今的行爲卻與往常背道而馳,這讓鍾叔大爲疑惑!
“裏面乘坐的恐怕是茜岚小姐!”有人做出猜測,畢竟靈韻破境做車夫有幾人可以消受?
要知道三十六洞天中破境屈指可以數的過來,天境不出,足以稱雄紫霞山了。就是在修界,這樣的強者也讓人敬畏!而今竟然甘願作爲一名車夫駕轅,可想而知内裏乘客是誰!
“不對,應該是靈韻洞天請來的高貴客人!”有修者見識獨到,眼光很是不凡。
說話之人年歲不大,一臉的驚訝,他曾聽聞,正一教高貴人物有一架轅車,華美富麗,極爲奢侈,完全可以當做一處修煉洞天。更爲重要一點,四匹罕見的天馬駕轅!
天馬,太珍稀了,除了正一教有爲數不多的幾匹外,其他教派根本就沒有。這還是當年教祖偶得之後繁衍下來的!隻有正一教的重要人物才有資格乘坐!
一句話引來衆人猜測,難道有正一重要人物駕臨?否則怎會出現這架轅車?昊塵聽聞後也目光緊緊盯視遠去的天馬。他已經好久沒有見到綠裳了,不知她而今在何地?
這是自己的好哥們,同根同源,相交于生死之際,能夠肝膽相照!紅紗女子雖然匆匆一瞥,但是她的美不下于綠裳,這讓昊塵不由感歎,正一教真是美女雲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