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堂堂正一教長老而且是在正一駐地,被人拽着衣袍領子拿鞋底子狠抽,且是隻破鞋!
一個個噤若寒蟬,不敢出聲。這樣的一幕太過驚人,追溯正一教曆史,難以找到一回這樣的場景。
天境張繼風,那是即将跨入靈境的強者,而今在破境手中殒命,而靈境張甯雖然活了下來,一條命也被昊塵削去了半截。
這足以讓人膽寒,更讓周圍修士感受到了昊塵的狠絕。鍾茜岚的目光變了,對昊塵有了一股敬畏。這是打出來的,用鮮血鋪就。
噗通!
昊塵揮手把張甯丢在地上,一身骨頭散架,張甯連站立都不能,他面目全非,連鼻子都揍沒了,除了鮮血再也看不到其它,不能不說昊塵過于狠辣了,戰敗張甯不算,還狠狠暴揍。張甯老臉算是丢到家了。
吱吱....
東上房再次開啓,門中步出一名老者,兩鬓須髯垂落,飄灑在胸前,他氣度怡然,不怒自威。
“掌教!”嘩啦啦,一衆弟子盡皆跪倒在地,白岩更是眼神陰鸷,掃向依舊昂立的三爺、昊塵等人。
“嗚嗚....”張甯在地上強行支撐起半截身子,血淚混合,流淌下來。他支吾半天,遺憾的是嘴巴沒了還怎麽開口。
哧!
正一掌教随意點指,瞬間化去張甯一身束縛,而後瞥了一眼地上的那攤血泥,又望向昊塵。
“這是我請來正一駐地中的朋友,你們膽敢無禮!”正一掌教一句話出口頓時令所有心懷激動的弟子一顆心都涼到了腳底。
本以爲救星來了,哪怕三瘋在這裏也不必害怕,隻是沒有想到掌教一句話就堵住了所有人的口,就連想要告狀的白岩都張口結舌。
掌教請來的朋友,這是在給昊塵等人定位,既然如此,那就是張甯、張繼風無禮了,不但不禮敬客人,還出手相向,這于情于理都不符。
昊塵深深望了一眼正一掌教,這是在替自己等人掩飾。因爲昊塵是自主找上門來的,實際上都不算鍾茜岚領來的。
“掌教做主啊,張繼風慘死,得要小兔崽子償命!”張甯欲哭無淚,張繼陵臨行前把弟弟托付給他,而今性命丢了,張甯如何面對即将到來的張繼陵?
“這件事我已經知曉,你不該無理在先,我的客人都敢打殺?”正一掌教眼中有寒芒綻放,瞬間令張甯如墜冰淵。這是真正的強者,一言一行都有大威嚴。
“教主恕罪,弟子不知,他們也沒有明講,而且縱然是我們不對,也不應該下死手,這可是張家的希望!”張甯表面上示弱,隻是一言一行都把張家挂在嘴邊。這是在告知世人,他是教祖之後,不可欺辱!
這是老毛病了,最讓正一掌教看不慣。二狗子出身平凡,沒有跟腳,能夠有今日成就全憑自身努力,所以最看不慣的就是那些依仗萌蔭作威作福的人。
“富八代你都算不上,叫嚣啥?”大山不樂意了,要不是昊塵留情,張甯連命都留不下,還不知道好歹,竟然嚷着要報複。
“教主,确實是我們不對,隻是真的不知道幾位是您的客人。”白岩頓了一下繼續道:“不過這位少年下手過重了!”白岩先是承認錯誤,這是在向教主示好,而後又說昊塵手重,不過沒有過分指點,這是在向張甯示好。
他算看出來了,教主有意袒護昊塵幾人,或許是因爲三瘋的關系,但是無論基于哪一點都是偏向昊塵一側,白岩夾在中間不好做,不表态不行,表了态更不行,所以他兩不得罪!
“上門就是打殺,連開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張繼風該死!”昊塵怒氣道。“恃強淩弱,以大欺小,出手就封禁我一身靈力,這是你長老身份該做的嗎?”昊塵喝問張甯,若非掌教在前,他會毫不猶豫舉起鞋底子轟殺。
“明明不是鍾茜岚追随者,卻故意欺瞞,你居心何在?”張甯神念橫掃,讓所有人都能聽到。
“願意怎麽說是我的事,聽與不聽信與不信是你的事,你管得着嗎?”大山跳腳,手中突然多了一件金光閃閃的大元寶,他拿在手中,似乎随時都會砸出去。
“你要幹嘛,難道有我教掌門在此,也敢撒野!”張甯确實有些怕了,一個破鞋底子把自己抽的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楚。而今這枚金光閃閃的元寶看起來更牛呗。
“好了,收拾一下,還不嫌丢人麽?”正一掌教袍袖揮動,一股懾人的威勢爆發開來,讓在場每一個人都心驚。
白岩攙扶還要開口的張甯,阻止住他繼續說話。顯然教主有意偏袒,繼續下去,絕讨不到好果子吃。
“我曾有言,年輕一輩盡管出手,隻要公平一戰,昊塵生死那是他的命數。”三爺開口了,他沉默至今不曾表态。沒有磨砺就沒有成長,所以三爺願意看到同輩較技甚至是生死相搏。“但是,如果哪個自持修爲高強而肆意欺淩,我就讓他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欺淩!”随着三爺最後話音落地,一股風暴在小小院落中爆發開來,大地震顫,木屋搖動。
“而你,更恬不知恥,以高出兩個大境界的姿态俯視昊塵,你拿我的話當耳旁風嗎?”三爺突然一聲喝問,聲浪如潮,伴着滾滾雷音。
噗!
血液噴吐,濺了白岩一身,連帶白岩也一同飛了出去。
“廢了!”白岩驚呼,腦袋當機。看着身下哆嗦不止的張甯震驚不已。容顔瞬間老去,生命力也随之流失。張甯完了,自此後沒有多少時日苟活!
這是當着掌教的面廢除正一長老的修爲。一個個眼神中的敬畏之色更濃了,似乎才記起,這可是名滿天地的三瘋子!
天下有幾人敢如此作爲,或者也隻有大名鼎鼎的三瘋才會如此做。即便當着正一掌教的面也無所顧忌。
“回去告訴張家子弟,還有活着的那幾個老東西。”三爺稍作停頓,讓諸人有所緩息。“不服可以将這筆賬算在三爺頭上,如果誰敢找昊塵半點麻煩,老子打上門去,掀翻你張家。”
三爺霸氣盡顯,威壓隐隐,讓當場衆人不敢開口,甚至有幾人已經跪伏在地,額頭觸地,至尊一怒,血屠三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