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夜空中落下簌簌大雪,似鵝毛,似白棉。
祠堂沉重的大門,在打開的那一刻,就傳來鞑子入門的喊殺聲,緊接着又是村民尖利的嘶吼聲。
伴着鞑子張狂笑聲的是衣裳被撕裂的聲音。
尖叫聲此起彼伏伏,男男女女。
女人與孩童尖銳的哭聲,在黑夜裏顯得格外刺耳。
村民見事态不對,都在卷着細軟倉皇逃命,地上不時的有從包袱裏掉出來的钗環首飾,銀錢銅闆。
鞑子見到這些人,一刀落下,瞬間砍掉了村民的頭顱,腦袋咕噜噜地滾在地上。
“你們不是說不殺人,隻要糧食嘛?”村長難以置信的指着滿都江。
滿都江哪裏會同鄉下的土包子争論?
她二話不說的拉滿彎弓,箭頭對準村長。
“噹!”
那剛剛被滾開的大石上,年過半百的村長被一支羽箭釘死在石縫處。
他相信了鞑子的話,親自打開了祠堂大門,最後也死在自己的愚鈍之上。
翠妮在一片混亂中跑出來,恰好看到這一幕,她死死地捂住了嘴,卻仍舊沒能控制住那一聲尖叫。
女人的聲音越發刺激到殺紅了眼的鞑子。
聞言,他們扭頭一看,陡然見到一個水靈靈的小美人,一個個都發出興奮的叫吼聲。
翠妮轉身想跑,但是她一個弱女子,又如何跑得過鞑子?
還沒跑兩步,就被追上了。
翠妮被數十個鞑子包圍,滿臉驚慌的嘶喊道“你們怎麽能說話不算話?君子一言,四匹馬都追不上,你們不是男人!”
“我們是不是男人,相信你很快就能懂了!”壯漢見到翠妮眼前一亮,又道“小美人,我們又見到了!”
翠妮見事不好,調頭就跑。
壯漢薅起她的頭發,一巴掌就揚了過去,道“别給臉不要!”
翠妮摔了個屁股墩兒,踉跄起身。
她一擡眼,隻見幾個年輕的小媳婦和大姑娘,正在被鞑子們糟蹋。
她腦子難得清醒一會,知道此時的她們,就是過會兒的自己。
尤其自己的姿色屬于北村最上乘的,落到這幫鞑子手裏,下場隻怕會更慘。
她忽然想到花教頭那些刺耳的話,原來眀軍并未哄騙他們,這群鞑子真的是殺人不眨眼,一旦入村男子被屠,女将淪爲玩物!
可悔之晚矣……
她撿起一把長刀抵在了自己脖子上,驚恐大吼,道“都别過來……再過來我就死給你們看!都不準别過來!”
然而,鞑子顯然不是眀軍,會好脾氣的同她有商有量。
“小美人,爺們輪流伺候你!”鞑子們依然獰笑着逼近。
“我殺了你們!”翠妮舉起刀,亂砍一氣。
她的刀哪裏傷得了兇猛的鞑子?
兩下就被打掉了。
鞑子們一擁而上,發出野獸一般的呼吼聲。
有人治住她,有人欺身而上,撕開她精緻的棉衣。
翠妮眼淚不受控制的湧出,她想活着。
血腥味、汗臭味,充刺着她的感官。
任憑她如何掙紮,那些人都沒有放過她。
她的纖纖玉手被一個鞑子死死的按住,抓得滿手的泥濘,指壓都斷掉了。
她嗚咽大哭起來,悔不當初。
夜空中落下的積雪,早已踩成了一地泥濘,她一襲幹淨的棉衣,也被泥污得不成樣子,正如她這輩子都再也洗不幹淨這身污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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