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紛紛揚揚,北風的寒意浸進到骨子裏。
花沅這頭借着山地的高度,視野也算開闊,但大雪阻礙了視線,看不太清楚,隻能在聲音中估算出個大概。
隻見,鞑子果真未曾遵守諾言,殘暴的禍害了村民,鮮血四濺。
他們爲自己的愚昧付出了代價,可她的心卻沉甸甸的。
隻要她現在下令放箭,裝滿油的幾口大缸即刻便會開裂,順勢就可以将這些湧進祠堂的鞑子一網打盡,但一幹村民也會随之遭殃。
理智告訴她要下令,否則這群鞑子便會接着去禍害其他的幾個村子。
可是真到這一刻,她的心卻狠不上來。
她該怎麽辦?
就在這時,鞑子們将村中那些年輕的後生,都驅趕到祠堂外。
殷霱好似在策反村民,勸說他們幫鞑子襲擊其他的幾個村落。
“就是現在!”花沅櫻唇微微啓,冷冷道“弓箭手,準備!”
壬水等人身上都備着弓箭,這會兒拿出箭筒裏裝着鐵箭頭的羽箭。
冷森森地對準後院裏幾口波光粼粼的大缸。
一弓架雙箭,蓄勢待發……
“射!”随着花沅的一聲令下,百箭齊發。
有的羽箭對準的是大油缸,而有的則是對準那些立在門口的鞑子。
因爲大缸裏的油水和柴火隻夠燃燒院裏的,火焰蔓延也需要一些時間,這些位置的鞑子有八成的機會逃脫。
是以,花沅各自分配好壬隊衆人的任務。
準頭足的對準較遠的鞑子,準頭差些的對準大油缸。
壬水的弓上也是雙箭,一箭是毒箭,一箭是火箭。
“嗖!”毒箭奔着滿都江而去。
滿都江正在享受勝利,一時疏忽,當感覺到危險的時候,躲閃不及,被毒箭攝入肩膀。
而那一支火箭則在大油缸破裂之際,墜入油缸。
“呼!”的一聲,火焰瞬時而起,随着水油流動,火光迅速蔓延,仿佛是鮮血在這片泥濘的土地上蜿蜒。
轉眼間,柴垛也被引燃,在北風中滾得四零八落,火光幾乎映紅了半邊天。
無數人掙紮在烈火之上,慘叫着打滾。
哭喊聲仿若響在耳邊,揮之不去。
迎面吹來的北風裏,夾着濃濃的血腥味兒和燒焦的味道,令人作嘔。
那些被驅趕到外面的後生們,趁亂逃脫,藏入山林。
花沅猶豫着要不要下令,讓壬隊下去補刀子。
目測,大約有二百上下的鞑子沒有被大火殃及,雖然仍舊是敵衆我寡,但人心已經亂了,也許可以一試……
倏忽,“轟!“的一聲大響之後,後院那些還掙紮在火堆裏的人,就隻剩一地屍骸,殘缺不全。
花沅正正瞭望到這一幕,眼看着幾十口人被炸的屍骨無存,驚得雙手抓住了地上的雪。
這是就是殷霱記錄在本子上的火藥吧?
比他們眀軍研究出來的威力,起碼大了雙倍。
這渣子竟還藏着一手!
殷霱早在見到火光時,就匆匆地隐匿起來。
他就覺得方才的勝利太過草率,感情是那一波精銳提前棄了這群愚民,先行撤退了。
真不男人,也不仗義!
到底是誰的領兵?
如此詭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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