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策被冀漾無情的眼神驚到……
他不敢賭上自己的性命!
淩策捂着大腿上的傷,高聲道“都退下!”
他身爲主帥,在軍中的威嚴十足,随着話音落下,局勢瞬間一變,鞑靼軍不再僵持着,而是慢慢地退後一丈。
冀漾對着安仁伯,道“把他推過來!”
安仁伯被推了個跟頭,戰戰兢兢的看着周圍,都不知道向誰求救。
“叛軍不配活着,哪怕是皇親國戚,萬軍首領!”冀漾不急不躁睨着滾了一身雪渣子的叛國賊。
随着話音落下,長刀也利落斬下,動作絲毫沒有猶豫。
“啊……”安仁伯的身軀避閃不及,人頭落地,瞬間血湧如注,腦袋咕噜噜地滾下,眼珠圓睜。
他始終想不明白,明明自己還有那麽多宏圖大業沒有施展,怎麽會死在一個無名的刺客手上?
“安仁伯死了?安仁伯死了!”淩策驚愕,眼瞪得更圓了。
他過了許久才又接着吼道“你個瘋子……竟殺了安仁伯,你知不知道他是天底下唯一會做震天雷的人?”
“那又如何?”冀漾笑了笑。
随即,他又對着手下,道“拎起他的腦袋,高高舉起,告訴安仁伯的舊部,叛賊已經伏誅!其餘逃兵但凡棄暗投明,一律既往不咎,冥頑不靈者,株連九族!”
眀軍的人一連齊聲喊了三遍,終于有叛将試探着問,道“當真既往不咎?”
淩策忽然明白了這個刺客的用意,道“你可真是好本事!”
叛軍都是安仁伯的舊部,紛紛望着被眀軍挑在槍頭上的人腦袋,那怒目圓睜的模樣的确是安仁伯無疑了!
他們左顧右看,各個都沒了主意。
之前的頭目因爲不同意背叛眀廷,都被安仁伯砍了,再然後,他們便都是聽殷霱這個軍師的話。
如今,這心裏亂糟糟地……
“我們投降!”
“噼裏啪啦!”有人第一個試探着扔下刀劍,立刻就有第二個人,第三個。
刀劍扔在地面一片,亮晶晶的……
“我們投降!我們投降!”
聲音逐漸變大,在場上慢慢彙聚成一體,震耳欲聾。
叛軍首領已經死了,他們這些蝦兵蟹将,此時不投眀軍,難不成非要成爲被連累九族的叛國賊?
安仁伯都死了,他們還效忠個屁!
那些眀軍的叛徒正準備按照規矩,互相用麻繩捆好,一串串的連在一起,但又聽冀漾,高聲道“我說了,既往不咎!”
言外之意也就是不用系繩子。
這是多大的自信?!
眀軍的刺客走了一部分重傷的,如今留下不過四五百人,而安仁伯的叛軍足足五萬人,若是有别有居心的,冀漾這群人怕是會被生吞活剝了。
“拿起你們的兵器!”冀漾的聲音混着内力吼出,帶着回音。
“唰!”叛軍齊齊重新握住兵器。
緊接着,冀漾又吩咐手下,不記名清點人數,把那些人編成前鋒營。
還告訴他們,本來他們是殺頭牽連誅九族的罪名,但如果能打退鞑靼,不僅能換回自己這條命,還能戴罪立功,且論功行賞一律按照眀軍将士的規矩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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