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三日。
初春的清晨,微醺的陽光暖洋洋的灑在庭院裏,幾株粉色的桃花開的正嬌豔,細薄透明的花瓣猶如蝶翼一般随風飛舞。
一名女子斜躺在八角琉璃亭内,一頭秀發襲下,未施胭脂的俏容看着院内的景色,額間的紅印若隐若現,一身白色蘭衣,手指伏在身前。
這名女子就是已經入住王府的夏侯淼。
婚期定在三月二十八日,也就是五天後,本來的日期行程會在二十七日到達南飏國,但由于霍柏淩的出現,她跟着他竟然硬生生的提前了好幾天。
本以爲南飏國的王爺會是多麽的厲害,畢竟外界傳言可是不死戰神呢!
隻不過除了第一天他們的接觸,在路上幾天的相識,到目前爲止竟然在也沒有見到他!
還真是奇怪,不知道他在忙什麽?或者……
“娘娘——”一個身穿淡紅色上衣,長發挽起,長的嬌俏,像是丫鬟模樣的婢女上前,低聲喊道“奴婢是秋香,是來服侍娘娘的!”
“恩——”一道迷糊的聲音傳來,讓人以爲她已經睡着了一樣。
“按照律例,我們今天要爲娘娘先沐浴更衣!”凡是要嫁入王侯貴族的女子,都有在婚前沐浴更衣的俗例,寓意是自己冰清玉潔,以後都會以夫家爲家,至死不悔!
看着夏侯淼朦胧眼眸,秋香不由的心中震撼,不由的感歎,這世上竟然有這麽漂亮的女子,人人都說淼公主是一個破相之人,看來傳言也不盡然,額頭多了那麽一塊看似梅花不是梅花的印記,更是嬌俏可人。
膚若凝脂,眉如新柳,顧盼生輝,仿佛雨後俏生生的一隻梅花,竟是十分的美貌。在看那一身清雅的氣質,個個都是歡喜的緊,真的希望這個娘娘能打破王爺心扉,重新快樂起來呢。
“哦——”右手掩嘴,呵欠一聲,雙臂長長一伸,找到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那我們就走吧!接下來的仗還要好好的打呢!”
也不管她們能不能聽懂她的意思,就算先走了出去。
“娘娘,你沐浴更衣,我們就在外邊候着!”即使是驚訝,顯然也是受過訓練的,不管主子說什麽,她們隻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跟到浴室前就站定腳步。
夏侯淼沒有說話,舒服的躺在浴池裏,微閉着眼睛,本來就很紅潤的臉頰更是豔麗,一身雪白的肌膚好似錦緞光滑一般,在柔和燈光之下,有着瑞雪的美感,烏黑的長發漂浮在水面上,蓋住了惹人遐想的嬌美身軀,水蒸氣慢慢的漂浮起來,就猶如仙女下凡時産生的仙霧一般,迷霧漫漫……
香爐裏的想起袅袅,團團熏香在上方飄散,形成細龍,空氣之中也能聞到淡淡的薰衣草味道。
第一天來到這裏就有這麽好的待遇,南飏國不愧是大國,就算是對她這個僅僅隻是和親來的女子,照顧的也是這般的周到。
就是不知道這個照顧是不是真心的了。
“咯咯——”想到這不由的笑了起來,雙眸緊閉,嘴角揚起,似乎這個南飏比那個肅慎國好玩多了。
突然,夏侯淼睜開雙眸,看着屏風外的黑影,猛地拍起一層水浪,身子快速繞過屏風,拿到挂在内側的衣物。
“啊——”沒想到這裏有人,霍軒吓了一跳,就連手裏剛剛撿起來的金彈珠也掉了下來,随即在地上蹦了兩下就順着大理石地闆滾到一側。
夏侯淼看着眼前的這個小孩,也不由的一愣,本以爲是什麽登徒子,沒想到竟然是一個小孩,而且還是一個長的很是俊俏小孩,年紀大概也就隻有八歲左右。
他身穿銀絲白服,領口和袖口都鑲着絨毛,帶有幾分儒雅幾分貴氣,幾分頑劣和幾分的霸道,短靴精緻,小匕首挂在腰間,頭發整齊的束在腦後,長度剛好齊肩,眸子清澈明亮,天使的臉上卻帶着一絲驚訝。
霍軒看着眼前的女子,不由的心中一歎,青衣素顔,雙眸似水,烏發如絲披在身後,水滴還順着發梢滴在大理石地面上,響起一聲弱弱的水滴聲。額間的粉紅色印記鑲嵌在臉上形成一種恍若仙塵的感覺,似乎眼前的女子是一個鏡花水月,昙花一現。
最奇怪的是那一神淡雅的氣質,高貴優雅,似乎是沒有預料到會看到他一樣,雙眸滿是驚訝之色。
“你是誰?”看着眼前的女子,霍軒不由的奇怪,府内什麽時候開始出現女人了,而且還是這麽漂亮的女人。
“那你又是誰?”夏侯淼雙手握在胸前,反問着他。
“我是霍軒,這是我家!”說完以後霍軒還很奇怪,自己爲什麽會告訴她呢?本來打算問出她的名字,沒想到人家的名字沒有問道,自己的名字反倒說出來了。
“哦,那我也許,大概,可能就是你娘吧!”看着小男孩懊惱的表情,夏侯淼不由的心情一個舒暢,原來小孩子都是這麽沒有心機啊!
隻不過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小孩竟然是南飏親王的當家小少爺!
“我娘?”霍軒大笑起來,“你有沒有搞錯,我娘早就死了,還是你想去找我娘?”
“……”看着身前大笑的小孩,一時無語,彎腰撿起地上的彈珠,“這是你的!”
“恩!”從她手裏接過彈珠,點點頭,這是在剛才玩的時候不小心射偏了,才會射到這裏。
這個東西可是爹爹給他的呢!當然要好好的保存了。突然猛的擡起頭,“你呢,你怎麽會在這裏?”
“你會玩彈弓?”夏侯淼沒有回答他的話,僅僅隻是把玩着手裏的小巧精緻的彈弓。
“咦!”霍軒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在看了看自己的彈弓竟然握在了眼前女子的手裏,不由的奇怪,“怎麽跑到你的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