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近深夜,明月當空,照得青石闆大街一片雪白。兩旁高牆迤逦,樹影橫斜。
“王爺駕到!”
一個長長尖銳吊着嗓子的聲音響起,打破了京城地牢的寂靜,幾匹神駿的駿馬,飛一般從那足足有十五米高的鐵門前穿過,兩排點着火把的士兵快速繞過駿馬,在前方形成一個光明大道。
“人呢?”霍柏淩一身銀白雪衣,俊逸無比,高高豎起的發絲,更是顯得幾分英武,隻不過現在的他像是地域勾魂死者一般,遠遠就能讓人感覺到那一身的戾氣。
就連躲在高處的夏侯淼也不由的打了一個哆嗦。
“恭迎王爺——”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帶有一絲恐懼,跪在最前方的就是那個看管夏侯淼的牢頭。
一聽王爺來駕,所有的人全部都出來恭迎,隻有内部不少的人正在徹底抽查。
“人呢?”霍柏淩冷眸看着他,聲音低沉再次問道。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牢頭的身子已經顫抖的像是那随時會倒的落葉一般,顫抖的爬上前,嘴裏還顫顫說道,“求王爺饒命……”
“饒你的命能把她找到的話,我不介意不殺你!”霍柏淩眼中寒光一閃,緊緊抿着唇,一雙眼睛如冰般亮,如淵般深,還透着一股淩厲暴虐之色,“她是從裏邊逃走的?”
“是——”牢頭顫抖着身子,低聲回道。
“多少時間了??”眼光四周瞄了瞄,看似在問話,心中卻以把這裏的一切風吹草動看在眼裏。
“也……就半盞茶的時間!”說完身子低的更低。
霍柏淩從馬上利落下馬,四周隻能聽到火燃燒的聲音,就連蟲叫在這時也已經消失不見。
隻聽他突然聲音低沉,寒聲說道:“夏侯淼,你最好自己出來,否則指不定你們肅慎國會因爲你的逃跑而帶來什麽禍難?”
四周還是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音。
趴在牆上的夏侯淼微皺眉,這簡直就是威脅嘛!她本不是肅慎國的人,但畢竟那也是她的祖師婆,現在要是在挑起兩國事端,那她的罪過豈不大了。
就算是知道了這是一個陷井自己還是得跳下去!
就在這時,八個身穿囚衣的男子,快步走來,整齊劃一的跪在霍柏淩身前。
其中那個身穿破舊青衫,一臉橫肉的男子道:“王爺!”
“你們怎麽看的人?”一舉淡淡的反問,聽在寂寥的空中有種地域的味道。
“屬下無能!”八人齊聲回道。
“回去一人領十丈!”
“是!”八人再次齊聲叫道,不過,人還是跪在那,王爺沒說起,他們從來都不會違背王爺的命令。
“那你們還愣着幹什麽?”看到他們沒有動作,霍柏淩一眼掃了過去,眼中犀利萬分。
“是!”八人連貫一緻的動作,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們是受了嚴格的紀律。
本來打算出來的夏侯淼,手下動作一頓,他竟然認識那八個大漢,不過就依現在的情況來看,他們似乎不僅僅是認識,他們還似乎是霍柏淩的手下呢。
想到這,夏侯淼腦中一個激靈,看了看已經走遠的八人,再看了看那個身穿白衣,精神卓碩之人,似乎是有一根線在腦中快速連線。
從一開始的出嫁,到後來的道路遇劫,随後秘密回府,到最後的牢獄之災,幾項看似沒有關系,卻又緊密的連在一起。
難道……
一股異常寒冷的風吹來,吹的她頭皮發麻,拳頭緊緊相握,雙手抓在冰冷的瓦片上,留下一道道的血印,可她竟然感覺不到一絲的疼痛。
難道是這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預謀,一個已經計劃好的預謀,或者說已經訂好了劇本所有的人隻是在例行走一遍?
“夏侯淼,我在說一遍,你最好自己出來!”陰冷的聲音再次傳來,可是眼睛卻是看着她藏身地方。
霍柏淩也不說話,就那樣定定的站在那裏,他知道她一定會出現的,而且一定會現身的,就算是不爲了肅慎國的安危,她也會出來。
“你這樣逼迫一個小女子,似乎是有點過分呢!”既然藏不住,索性不藏。
是計謀怎麽樣?是圈套又是如何?是一個局又能怎樣?現在的她,就算是跟前時一個火坑,她也要跳,她可以背棄任何人,但是卻不能背棄祖師婆!
聽到聲音,還跪在地的士兵快速圍成一圈。
霍柏淩看着不遠高處的人,眼神這人俊美如斯,白衣潔淨,如天邊的明月,神情飄逸出身,淡淡的月光倒映在身後,形成淡淡的光暈,黑發長垂腰際,雙眸淡淡的越過衆人看向他!
“這算是逼迫嗎?小女子有這麽大的能耐能穿過我的三步一崗六步一哨的部署?”
“的卻!”夏侯淼認同的點點頭,輕啓唇角,“弱女子的卻不能,但是要是被人強迫的話,那就不好說了!”說完身形一晃,就站在了霍柏淩身前。
身後的士兵也迅速的轉換方向,拔出腰劍對準夏侯淼。
看着眼前的夏侯淼,霍柏淩出現了一絲的驚訝,輕功不錯!
起身無聲,落地無塵,顯然是一個高手。
可是也就隻有夏侯淼才知道,那哪是什麽輕功,完全是手腕間的裝備帶來的好處。
“你掩飾的也不錯呢!”竟然會沒有人知道夏侯淼是一個會武功的女子,看來那些玄甲精騎是太清閑了吧!
夏侯淼緩緩走近他身前,一雙美目在燈火的照印下有着淡淡光影,站在身前,面色冷然,諷刺的冷哼一聲,“那也不如你啊,絲絲相扣,步步爲營,爲的不就是讓我死嗎?”
霍柏淩眉梢微挑,道:“誰說的?”
“事實已經擺在這裏,還用在說嗎?”身子轉了一圈看着武裝待命的士兵,随後說道:“從一開始的和親,到後來的道路遇劫,随後秘密回府,到最後的牢獄之災,幾項看似沒有關系,卻又緊密的連在一起。”
把自己剛剛想明白的事情告訴着他,希望自己是沒有猜錯。
霍柏淩一個愣住,随後揚起一絲笑意,“這也猜到了?”
“應該說是剛剛想到的吧!”夏侯淼點點頭,右手指了指剛才幾個大漢走的路線,“是看到他們才想到的!”
霍柏淩一聲大笑,響在寂靜的夜空無比的響亮,“人人都說肅慎國的大公主,本身一個一顆可以解百毒的解藥,現在看來還是玲珑剔透之人呢!”
“是嗎?”夏侯淼冷笑,不要以爲她是一個好欺負的人,享受了二十一世紀平等的年代,她可不習慣這樣被人騙的團團轉。
本來已經毫無交集的兩人,竟然這樣詭異的相遇,這樣是不是還代表着一種詭異的開始呢?
這點人人都不知道,誰會知道後來的事情會是怎樣呢?隻知道後來的事情會越來越精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