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暗,黛山凝紫,一日已入黃昏,天邊火燒般地帶起晚雲長飛,透過夕陽的餘晖,暖意連綿,飛鳥自霞色間成群掠過,投林歸巢,窸窣一片。
樹枝枯斷,狂風呼嘯。
天色一寸一寸的沉了下來,整個天地灰蒙蒙一片。
關外的日夜溫差很大,白天還是風和日麗,稍晚就會冷如隆冬。
幕然,蹄聲轟鳴,透過枝桠樹葉,瞧見數十人呼嘯而過,林中樹木亂擺,枝葉傾舞,仿佛就像突然刮起了一陣飓風。
帶頭的是一名身穿灰衣男子,身背長戟,雙眸犀利的觀看四周,似乎隻要有任何的動靜,都能發現一般。
跟在後的,是一個身穿粉衣的少女,身前坐着一個七八歲小孩,雙手抓緊缰繩,口中不斷揮趕着坐下良駒。
跟在少女四周幾個男子臉色嚴肅的駕馬驅使。
細長的月牙,稍上月空,發出淡斑點點的痕迹。
他們就是夏侯淼一行人,在出了城門以後,他們揮劍斬斷馬車缰繩,駕馬驅使,希望能改在他們開展之前。
他們已經這樣不眠不休行駛了五天,就算是強壯的壯漢,也不可能會受得了這樣日夜折騰。
“籲——”會議男子拉緊缰繩,身子憑空升起,戰馬揚蹄,落地之間,戰馬已經調轉方向。
“籲——”少女和後邊的幾人也快速拉近缰繩,一時之間,駿馬揚蹄,身形豎立,塵土飛揚。
“姑娘,我們現在休息一下吧!頂多四個時辰就會到明昆!到時,我們手拿虎符,調令士兵,支援王爺!”韓諾駕馬直立,雙眸犀利,隻不過眉宇間帶着淡淡的倦意。
明昆是南飏國最重要的軍事基地,這裏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同時也是打開南飏國最重要的一關。
隻要明昆一破,即可揮軍之下南飏邊關,就算是攻破南飏國的皇城,隻要攻下明昆這麽一個重要基地,也是指日可待。
所以,明昆的防禦措施和士兵戰鬥能力,可以說是最爲強悍的,明昆内居民,自給自足,就算是空城強行抵禦,至少也能抵擋一二個月。
同時,明昆的戒備也是最森嚴的,就算是一國之君,想要從此調兵,必須是手拿虎符,軍中護衛之上人,方可有效!
少女看了看空中明月,在看了看已經在自己懷裏睡着的男孩,緩緩說道:“不用了,既然是已經快要到了,那就先借兵支援!”
話語剛剛說完,嬌嗔一聲,一手抱緊懷中男孩,一手猛拉缰繩,一個轉彎,繞過韓諾馬駒,揚蹄飛去。
男子一看,手中缰繩一個用力,口中說道:“跟緊她!”
“是!”身後幾個男子也揮鞭駕馬追逐那一抹粉色倩影。
策馬揚鞭,風塵滾滾,幾匹矯健的黑馬,不一會就消失在夜空之中。
黑夜總是蒼涼而神秘!冰冷的空氣凝聚成詭異的氣息。
夜空已未成如此的晴朗,星光耀宇,月揮灑地,天地這一刻甯靜而莊重,黑夜中的明昆城是寂靜的。
夜風中旌旗招展,靜谧之中更有一種嚴肅緊張之感。
遠遠地可以看到高達聳立的城牆,在迷霧漫漫之中,猶如海中蜃樓。
百米高的城牆,聳如天際,,足足有七八米那麽寬,城牆之上塗着一層瀝青的塗料,色澤煩請,古樸雄渾,城牆頂端交錯聳立着碩大的遠觀台,要塞大門兩側站着精神抖擻一身重铠甲士兵,面無表情,仰視遠方,手拿長刀兵戟。
高牆之上,星火獵獵,照明猶如白晝。
當靠近以後才發現,城牆之前還有一個護城河,模樣有點像是皇城宮殿之前一般。簡直就是一個小型的戰鬥基地。
護城河離城門之間,離着很大的一片距離,如果想要強行進入簡直就是不可能,唯一的方法就是放下吊橋。
“城樓上人聽着,将軍手下韓諾,有要事求見,請放吊橋!”說完,還拿出虎符印在暗黑的天際,虎符發出淡淡的黃色光暈。
“你等一下!”不一會城樓之上傳來聲音,随後就沒有蹤迹。
許久之後,冷風吹拂過,帶起大片黃土飛揚,遮住了人們視線。
不一會,沉重鐵鏈摩擦聲音響起,那座橫在半空之中的吊橋,徐徐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