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正門後就是一個廣大可容納數千人一起操練的龐大練武場。
鬥大的‘飏’字在夜風中呼呼閃動翻滾舞動,簡單的一個白色字體,足可以看到明昆将士防衛本國土地的彪悍之态。
處于邊關地區的明昆,狂風大作,蒼鷹盤旋,偶爾發出幾聲凄厲長鳴,響在漆黑的夜,很是駭人。
巡查的護衛腳步及輕,穿梭在營地,長矛矛森冷有光,士兵們身着銀灰色铠甲,威風凜凜,饒是黑夜也毫不放松,雙雙銳利的眼睛,凝聚滿滿的防備,就是這樣的人在邊關忘我辛苦的守備,城内百姓才能安居樂業。
主營内,牛油燈在角落處昏黃燃燒,燈芯疲軟,偶爾嗤的一聲,爆出幾片火光來。
夏侯淼側身坐在明昆将領尤飛爲她準備的虎皮大椅上,椅座是老木所雕,堅實穩固,自椅背上鋪了厚厚的虎皮毛毯,昆明遠離皇城,卻離西北商路很近,再加上軍中之人都身形魁梧碩大,椅座本就設計寬闊,就算是跟前霍軒在那睡着,但也不是很擁擠。
雖然這樣的姿勢很不雅觀,但卻不得不折服于那一身一壓衆人的氣勢。
尤飛仔細觀看了虎符以後,遞還給她,順便吩咐下人端來熱氣騰騰的香茶,疑惑問道:“不知諸位到此處有何要事?還是吾皇有何指示?”
尤飛生的粗眉厲眼,高大威猛,緊身的灰色長袍包裹出一具狂野的身軀。渾身肌肉忿起,粗狂有力,如果不是那雙黑眸中不時透出的精光,和那不易察覺的穩重,還真的以爲他是位粗狂大漢。
韓諾微怔,沒想到這個尤飛到也不客氣,竟然是開門見山的說了出來。
夏侯淼淡淡一笑,道:“有沒有什麽指示,我不知道,但是我們來這卻是有要事相求!”
爲了方便,韓諾直接告訴尤飛,她乃是王爺未過門妃子,肅慎國的公主。
不爲别的,就光廣這個肅慎國公主的稱号,來到他們這裏,他們也必須要有理相待。
畢竟肅慎國和南飏國之間的親密關系,就算是在戰亂時代,也不可能輕易磨滅。
“不知有何相求?”不要怪他說話太直接,尤飛曾乃是慕子虛手下之人,當時就是因爲他那一股的穩重,慕子虛怎麽可能會派他來鎮守這個具有‘南飏之髒’的明昆。
也是因爲這樣,明昆地區鮮少出現異國奸細,就算是出現,他們也會在最快的時間内知道。
“明昆地區守衛三萬,隸屬聽命于慕将軍,以虎符爲證,可以調遣軍隊!”既然是打開天窗說亮話,夏侯淼也不隐瞞,朗聲說道:“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
尤飛一個震驚随後臉色恢複正常,回答道:“對!”
其實這些數據早就在來的時候韓諾已經全部都告訴了她。
“那好!”夏侯淼聽到他說對字以後,長袍一揮,悠然站起:“明昆守衛将領尤飛聽令!”
夏侯淼手持虎符,站在他的面前。
“尤飛聽命!”尤飛連忙跪下,那是軍人是将領的臣服,代表着永遠效忠主上将軍。
“即刻整頓精兵六千,天明出發,不得有誤,違令者,斬!”夏侯淼手持虎符,雙目炯炯有神,渾身散發出一種霸氣,讓人沉服。
“得令!”
邊關外,狂風大作,厲風瑟瑟,卷起漫天黃沙,直逼雲霄,漫天的烏雲漫步。
“韓護衛,明日起,六千人馬分爲三隊隊,每兩千名爲一隊,由兩名親信護送盡快趕往巫南族地區!”
“人馬分散行駛,會不會被偷襲?”韓諾不解問道。
“這樣更好,我們分散行駛,同時也分散了他們的精力,分散行駛,就算是他們知道有援兵也不能全部都誅殺!”夏侯淼清晰的回答。
翌日清晨,吊橋搭起,明日的第一縷陽光還未劃空而起,蒼茫大地上一片寂靜。
六千護衛士兵,分三隊,從明昆城出發。
一隊,繞過明昆,從其後方山路穿梭而上,一隊越過濮水,從側面一路而上,至于夏侯淼直接帶領二千人馬,從正南方直路前進。
而此刻和巫南族對弈的玄甲精騎卻是另一番景象。
巫南族利用自己對地形的熟悉程度,竟然打起了分裂戰,一會在這,一會在那,弄得玄甲精騎是疲憊不堪。
一座高丘之上,一個男子傲然而立,挺拔俊美的身子,沉穩混後的氣勢,臉部線條冷硬如雕刻一般,瞳眸深邃似海,眉宇間凝聚着深邃的英氣。
男子的目光眺望遠處,算算時間,劉貝也該來了吧!
就在這時,他發現西北方向出現了衆多的士兵,他觀望旗幟,發現竟是援兵。
“劉貝這麽快就來了?”霍柏淩不由的驚訝道。而且他現在已經活動在于巫南族的後方。
那是率先到達的二千護衛士兵,他們很快就沖進隊伍,展開厮殺。
巫南族就是一個一般部落,他們骁勇善戰,男子個個都是強中手,即使後方有敵軍,個個也都是不見絲毫胡亂,隻見,西南方再次湧進了一批援軍,即使巫南族憑借自己熟悉的路線也不由得慌張。
正南方的方向再次湧來兩批援軍,巫南族之人一看情形不對,想要撤退。
可是,霍柏淩的玄甲精騎是這麽好惹的嗎?前幾次的交戰僅僅隻是爲了探出對方的實力。
現在能大刀闊斧的大開殺戒,他們豈能放過。
“咚咚……咚咚……”戰鼓擂響,戰馬嘶鳴。
那陣陣擂鼓聲,聲聲敲進士兵心裏。
“殺啊……”
“沖啊……”
隻見整個戰場之上,身穿灰色盔甲士兵,有如神助一般,瞬間改變弱勢。
黃沙滿天飛舞,刀劍交錯揮砍,殘肢斷臂抛飛,鮮血淹沒淡黃的土地。
那嘶啞聲,那凄厲悲壯之聲,直沖九天雲霄。
長矛無情縱橫,大刀揮舞,所到之處,無不帶起一絲血絲。
巫南族的勇士,這才發現,剛開始還是處于弱勢的南飏兵,突然之間,竟然變得勇猛萬分,個個都是黑眸犀利,那是經曆過戰争洗禮的人才會有的。
這是計謀!
這是素有軍師之稱的莫寒野,又一計謀!
皇室中人聰明,不說這次剿匪的真正目的,但是也不代表他們笨。
早在他們出城之稱,劉貝已經攜隊在一旁等待,他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一開始的時候不知道對方的實力,幾次的交手讓他們知道對方無論是在人數,地利上全部都占有優勢。
所以,他們在戰場上會微微露出敗意,讓他們松懈,可就在他們松懈的時候,劉貝所帶人馬早就已經形成了一個包圍圈,想要沖圍,簡直不可能!
所以他們的暗号是,擂鼓!擂鼓轟響之時,就是真正開展之時。
也許,會說,如果要是劉貝沒有來到呢?那全軍豈不是要危險了?
作戰,最在乎的是什麽?
無非就是默契!他們之間運用默契早就不知道打勝了多少的仗。
韓諾身做良駒,看着四處潰散的巫南兵,興奮長嘯一聲,手拿長戟也加入戰鬥。
夏侯淼和霍軒騎在馬上,身上隻是披了一件單薄的黑色長袍,把坐在身前四處張望的小子,緊緊地裹在懷裏,僅僅隻是露出一雙燦若星辰的雙眸。
霍軒看着四周的打鬥,耳邊聽着震天的喊叫聲,嘶啞生,哭喊聲,潰敗聲……
遙望那個在戰場上英姿煥發的男子,那個……就是他的爹爹!
在這個時候統領大軍作戰的是他爹爹。
一股熱流直沖他的腦門,這是他第一次看到打仗,他沒有被戰場上時不時揮灑出的紅色血液,他看到的全是戰場中那個英姿飒爽的男子。
也是因爲這個,在不久的将來,出現了一個出謀劃策,行軍作戰,百戰百勝,戰場計謀,遙看天下,決勝于千裏之外之人!
不過,這樣的就已經是後話,甚至在幾十年以後,如果問他是爲什麽讓他堅定自己在戰場上的謀略時,他會毫不猶豫的說,那次……邊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