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層層翻湧,如同海浪一般洶湧奔騰,陰風從耳邊呼嘯而過,發絲飛舞,長袍飛揚。
戰鼓響徹雲霄,殺聲喧天。
雙方兵馬都屬馬中首指,厮殺一片,血濺黃沙,屍骨遍野,十分慘烈。
巫南族對上裝備精良玄甲精騎,戰馬嘶鳴,刀劍相撞,一陣陣刺耳聲夾帶着噼裏啪啦的火光。
霍柏淩一身黑色長袍,手拿銀白長槍,印着點點紅穗,在漆黑的夜空發出淡淡白色光暈,身騎墨黑寶馬,手起槍落,血霧飛起,斷肢斷臂,腦漿四射,片刻之間無數巫南士兵挨個倒下。
一個倒下,百個補上,霍柏淩手中長戟毫不留情,銀白長槍之上血迹點點,順着長槍飛揚而滑落,身姿矯健,氣勢兇猛時而側身長槍直刺,時而昂首揮斬,慘叫不斷。
旁邊無數長矛大刀劈來,森森寒人,霍柏淩手拉缰繩身子一躍而起,長槍在空中猛然轉身,長槍之下,一道雪亮的寒過,幾個圍在他身前的巫南士兵間動脈被挑,血濺黃沙,撲通倒下。
煙塵滾滾,狂風飛舞,霍柏淩一馬當先,長槍如虹,凜凜神威直若天神,連舞了大半個時辰,竟無半點光芒減退之意反而氣勢更甚,所向披靡,勢如破竹,一路殺将出去。
激烈的喊殺聲,響徹在邊關上空,蒼穹之上的飛過幾隻蒼鷹,狂風怒吼,卷起巨大飓風,在半空不斷地盤旋,不斷地咆哮,拍打着巨大的翅膀,如刀鋒般地鷹眸無情的望着地面,整個邊關地區形成了一個巨大的修羅場。
咆哮的沙石随着狂風卷起不斷地抽打在所有士兵無情的臉頰,更甚激起他們濃烈的殺氣。
“給我殺!”霍柏淩雙眸血紅,長槍用力一揮,空中寒光點點。
“殺……”
玄甲精騎所有将士猛然齊喝一聲,氣震山河,長矛橫掃,沖鋒陷陣。
無數的士兵猶如不怕死的修羅,個個面色無懼。
夏侯淼黑衣飄揚,長發翻飛,雙眸之中閃着動人的色彩;“不愧是玄甲精騎!”
如此的速度,如此的氣勢,如此的士氣,如此的果斷。
“那是,那可是我爹爹!”霍軒大聲說道,語氣中帶着一絲自豪。
巫南族的将士也發現夏侯淼的存在,不少的人揮刀砍斷前方路,朝着他們殺來,現在的他們已經殺紅了眼,看到不是本族士兵,手下絕不留情。
這時生和死的對決……
一個身穿已經泛着紅色血液的白色長袍大漢,頭上包着黑色頭巾,手拿寶劍,一馬當先,率先到了夏侯淼身前。
夏侯淼短刃狠狠往戰馬上用力一刺,駿馬長嘶,一躍而起,手握缰繩,馬蹄方向逆轉,堪堪躲過來人襲擊。
跟着大漢來的士兵,很快就被跟在夏侯淼身前的護衛士兵截住。
大漢手腕一翻,大喝一聲,快速掉轉手中寶刀,反手一揮,朝着夏侯淼背部襲去,那力道似乎是要把她一件刺死。
夏侯淼大吃一驚,懷抱霍軒,雙腿一蹬,縱身躍起,像另一側空地躍去,在空中白袖翻飛,猶如一條踏雲而飛的長龍,襲向男子。
男子一個翻身,縱身從馬上一飛而起。
“霍軒?”男子在看到少女懷中人時,不由的一叫。
夏侯淼挑眉,眉宇間的慵懶淡然之色越發濃郁。
“你們如何知道?”
區區一個邊關地區部落,竟然會知道她身前的是堂堂王爺之子。
先不說霍軒不經常出門,就算是經常出門也不一定會有人知道他是誰。
“你是誰?怎麽知道我?”霍軒沉聲問道,語氣淡淡,聽不出絲毫害怕。
“喂,小不點!”夏侯淼用手敲了一下懷中的霍軒,“你想死啊,這麽快就承認你是霍軒?”
霍軒揚起小小的腦袋,雙眸定定的看着她,“不想啊!”
“不想那你說你是霍軒幹什麽!”真是笨死了。
“怕什麽,你會保護我的!”短短幾天的相處,他似乎是已經吃定了她。
還有就是,在百裏閣那天晚上,他可是見識到她的厲害。
“切——”夏侯淼冷哼一聲,絲毫不在意現在是在戰場之上,随時都會丢掉性命,“我憑什麽保護你?”
“因爲你說你曾經是我娘啊!”
一句稚氣的聲音傳來,聽在對面男子眸中一閃。
“好啊,那就來領教一下肅慎國的公主有何本事!”男子說罷,腳下一點,直飛向夏侯淼,仿一束若穿破萬裏雲空的白光,迅捷而美妙,夾着無可比拟的淩厲。
夏侯淼同時袖中白绫也呼嘯而出,白绫直擊對面男子,在男子還沒有襲來,袖中白绫已經擊中對面男子。
‘嘭!’的一聲,隻聽男子一聲悶哼,手中長劍,離夏侯淼僅僅隻有幾次距離。
眸中寒光一閃,收回白绫,一手抱起霍軒,長腿飛揚而起,直踢男子面門,左手扣住空中那雙拿着長劍的右手。
一個用力,隻聽咔嚓一聲,男子右手手骨,竟然被眼前少女生生捏斷。
男子痛呼一聲,左手快速雙手朝着眼前女子脖頸之間揮去,少女低頭彎腰,猶如狸貓一般一滾而過,在翻身騰起之時,左手飛出一道黃符,放下霍軒,雙手快速結印,大喝一聲:“夏日和,定!”
隻見男子身軀在半空定格,一腳踏空,少女拔出短刃,放到男子脖頸之間,劃出一道血痕。
“說,你是誰派來的?”
男子一動不動,雙眸震驚萬分,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爲什麽會突然之間不能動彈。
等到他反應過來之時,脖間竟然多了一把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