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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的兵馬完全沒想到這個時候竟然有人能繞過後方殿後的大軍跑來這裏偷襲,一時間混亂不堪,連陣型也沖的亂七八糟。
沈娴縱馬來到蔡邕的身邊:“老師——”
“你是……商羽?!”蔡邕瞪大眼睛看着沈娴:“你怎麽會在這裏?!你是先鋒?”
“不是!”沈娴掃琴震暈了一群試圖圍攻蔡邕的董兵:“我與文台将軍兵分兩路,他打南門,我來這裏追擊!其他人都在虎牢關外,不知此時動靜!我隻帶了五千兵馬,請老師快随我走!”
“你……胡來!”蔡邕被沈娴的手下拉上了馬,他急得滿頭大汗:“董仲穎大軍斷後随後就到,你隻有區區五千人,是來送死的嗎!”
“總不能眼睜睜看着你們就這麽被他押走啊!”沈娴怒喝道:“别說了快走!”
得了沈娴的命令,兩個救人的騎兵不再戀戰,載着蔡邕和蔡琰父女二人迅速撤退。
沈娴沖陣後,所有的被迫逃往的大臣們都朝着這邊蜂擁而至,有些年老體弱的被沈娴手下拎上馬背帶走了,更多的人則是趁着雙方混戰之際跟在那些騎兵身後拼命逃亡。沈娴算算時間覺得差不多了,便招呼手下人趕緊撤退。
一轉頭沈娴看見之前喝退百夫長的那個荀公子正被百夫長和他手下們公報私仇地圍起來揮刀要砍,她擡手甩出一記玉石俱焚把賊人們掀得老遠,俯下|身拎起荀公子的衣領把他拽上了馬:“跟我走!”
“陛下還在賊營之中!”荀公子扒着沈娴的肩膀大喊。
沈娴心中一震,盡管明白現在并非好時機,可她還是想起了一句話:挾天子以令諸侯。
“給我指路!”沈娴回頭對荀公子喝道。
荀公子忽然瞪大眼睛看着沈娴:“你——”
他話音未落,眼中的疑惑化爲了深深的恐懼之情。沈娴感覺身後勁風突起,她想也未想,按着荀公子的胸口壓得兩人順勢往後倒去,避開了雷霆刺來的一戟。
“九原呂奉先在此!何方宵小膽敢襲我陣營!報上名來!”
那聲怒喝仿佛震天雷一般在沈娴耳邊炸響,她心道一句壞了!抓住缰繩勒馬便往外狂奔。
呂布騎着赤兔馬在身後緊追不舍:“敢闖陣不敢報名?雜碎!”
“公子——”負責接應的甘甯策馬狂奔而來,沈娴瞅準時機拽着荀公子抛給甘甯:“快、走!”
“你怎麽辦!”甘甯接住荀公子,焦急地對沈娴大喊:“當心身後!”
“我是主将我斷後!走!”
沈娴翻出柳木琴抱在懷中,剛要彈奏,便感覺凜冽的殺意鎖定了她的心髒。顧不上彈琴,沈娴單手一撐馬鞍淩空躍起,剛好避開了從她身後刺來的方天畫戟,她人在半空,足尖一點戟杆再度拔高,反身一記太陰指鎖住了赤兔的馬蹄,然後飄然落回馬背上。
赤兔雖被鎖足,但呂布人高馬大,方天畫戟又長,是以他僅僅站在原地戳出一戟也能把沈娴捅個對穿。沈娴在馬上毫無優勢,她抱着柳木琴左躲右閃,就是騰不出哪怕一瞬間的空隙來奏出一曲要人命的江逐月天。
呂布冷笑道:“雜碎!報名!本大爺手下不斬無名之輩!”
沈娴剛想說我是你粑粑,有本事你聽我彈一曲,便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大喝:“賢弟閃開!”
斜裏刺出一杆滿是血污的長|槍勉強架住了呂布的方天畫戟,沈娴趁機勒馬後退,孫策縱身躍起,單手扣着沈娴的肩膀跳上她的馬,沈娴則擰身往後一縮,二人瞬間完成換位,由孫策控馬,沈娴靠在了他身後。
沈娴大叫道:“你怎麽來了!”
“董老賊在城中四處放火屠殺百姓趁機逃跑,我不放心追過來看看!”孫策手握銀槍與呂布眨眼之間過了數回合,相比于沈娴連招式都放不出來,孫策竟然能跟呂布打上幾招,不愧是日後号稱小霸王的勇猛之輩。
呂布既然在此,說明虎牢關那邊的大軍正盡數朝這裏趕過來,一個呂布就夠他們喝一壺的了,再不走等下撞上西涼鐵騎,即使是孫策也跑不了。
“走!别打了!”沈娴喊道:“董仲穎大軍在後面!”
“我知道!”孫策奮力撥開呂布刺向他身後的方天畫戟:“我就是追着他們過來的!賢弟你膽子真肥!竟然敢招惹他!”
孫策一邊說一邊拉着缰繩掉頭朝洛陽城的方向狂奔而去,呂布憤怒地咆哮,在二人身後緊追不舍。沈娴的餘光瞥見呂布越來越近的身影,心都快涼透了。
真他媽刺激。沈娴心想,萬萬沒想到呂布回來的這麽快,今天要是跑不了,大家可就都交代在這裏了,她死了不要緊,孫策可是無辜的。
呂布再次出戟,孫策啧了一聲提槍就想迎戰,卻被沈娴按着往旁邊一閃躲過了這一招:“跑!别停!跑!交給我!”
“你要做——什麽——”孫策深吸一口氣,決定相信沈娴,他專心緻志地控馬狂奔,再不管身後的呂布究竟會不會一戟把他們二人串成糖葫蘆串。
赤兔馬跑得比沈娴的踏炎烏骓要快上一些,呂布漸漸逼近了沈娴身側,他冷笑一聲長戟直刺沈娴的胸口:“死吧!”
那一刻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隻見沈娴面對呂布,她左手死死扣着琴頭,右手五指搭在琴弦上,将琴橫在胸前,方天畫戟的戟頭穿過兩根琴弦之間,慢慢點在了琴面上。
沈娴擡頭,微微勾起嘴角,與呂布滿是譏諷的目光對上。她深吸一口氣,運起全身的内力聚集在右手指尖,狠狠向下一劃!
裹挾着強勁内力的琴音“嗡”的一聲如同水波般震散開來,柳木琴在沈娴激蕩的内勁與方天畫戟沖勢的雙重作用下終于片片碎裂。握着方天畫戟的呂布被江逐月天倏然鋪陳開來的氣場震得從赤兔馬上飛起,狠狠撞在了一旁的樹上,昏了過去。
沈娴渾身酸軟地靠在孫策冰冷的背甲上喘着粗氣,努力平複自己狂跳的心髒。
孫策不知何時停了馬,他反手扣住沈娴的腰,臂膀發力把她從背後撈到了身前:“喂,沒事吧?你剛才做了什麽——這是啥?”
孫策的目光落在沈娴鮮血淋漓的雙手間,她正死死握着一根斷裂的琴弦。
“琴啊。”沈娴擡頭看孫策:“我不是說有空給你彈一曲嗎?聽到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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