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孫策對曹操抱歉地咧嘴一笑,抱着沈娴跟甘甯一起嗖嗖嗖竄走了。
等到這三個倒黴孩子離開之後,孫堅忽然反應過來,他看向曹操猶豫地問:“嘶……孟德兄,剛才你有沒有聽到伯符說他們遇上誰了?”
“我怎麽聽着好像是……呂奉先啊!”
而曹操也在同一時間問出了孫堅一個問題:“文台兄,令公子剛才是不是稱呼那個女……另一位小公子商羽?”
“她是益州牧劉君朗的兒子、廣漢太守劉商羽?!”
曹操與孫堅對視,二人眼中俱是滿滿的震驚之情。
三個熊孩子馬不停蹄地竄回了孫堅的大帳中。孫策把沈娴扔在榻前,出門吩咐手下後退五丈把大帳團團圍住,未經允許誰都不能放進來,任何人妄圖擅闖,直接就地格殺不用客氣。下完命令後,孫策又在角落裏尋了一個木盆去打水。
孫策跑出去發神經的時候,甘甯正伏在案前憋笑,而沈娴則一臉痛苦地歪在榻上揉腰——孫策剛才一句話不說她抱起來就算了,後面一句話不說又把她給扔了,沒半點準備的沈娴像一顆炮|彈般直接砸在了硬邦邦的榻上,她頓時感覺自己的屁股裂成了八瓣、腰斷成了兩節。
“他發什麽神經!”沈娴憤憤地說道:“氣死我了!我就不該多管閑事!”
這時孫策端着滿滿一盆清水回來了:“賢弟賢弟,快拿出——咦?你怎麽了?”
沈娴憤恨地看着孫策,她單手扶腰從榻上爬起,歪歪扭扭地朝着孫策走過去,直接把藏在袖子裏的傳國玉玺抛入水中,濺起的大朵水花拍了孫策一臉。
孫策:“……”
孫策滿臉奇怪地轉向甘甯:“興霸兄,你家公子怎麽了?”
甘甯一本正經地胡扯:“沒事,我家公子一向莫名其妙,她一會兒就好了。”
孫策茫然點頭,跟甘甯一起湊到桌案邊認真看着沈娴把沾了不少淤泥污垢的傳國玉玺洗的幹幹淨淨,二人邊看邊評論。
“這玉真漂亮,看起來得值不少錢呢!”這是沒見識的鄉下人甘甯說的。
“和氏璧的故事聽過沒?這玩意兒值十五座城池!”這是有點見識的縣城人孫策說的。
“……”這是實在不想跟兩個逗比廢話的城裏人沈娴。
洗完後沈娴毫不客氣地拽起孫策的衣擺把玉玺上的水漬擦幹,然後把玉玺抛給了他。孫策敏捷地撈住玉玺,握在手裏翻來覆去地把玩了半天,這才依依不舍道:“果然是天下至寶……”
他一邊說,一邊把玉玺遞到了沈娴身前。
沈娴莫名其妙:“幹什麽?”
“給你啊。”孫策說道:“要不是你反應快,這玉玺就被人看見了。”
“我不要!别給我!”沈娴一臉驚恐地後退:“哥!這可是你親手從井裏撈出來的!誰先拿到的歸誰!”
“咱倆什麽關系,你還跟我客氣這個!”孫策梗着脖子說道:“拿着!”
“不不不我絕對不要!”
甘甯:“……”
甘甯面無表情地看着兩人推拒那個傳說中誰都想要的至寶:“咱撿回來的當真是玉玺而不是什麽人人避如蛇蠍的不祥之物嗎?”
“這當然不是什麽吉祥物件。”沈娴把玉玺高抛到孫策面前:“現在這局勢,誰拿玉玺誰倒黴,槍打出頭鳥知道嘛?”
“那你還給我?”孫策接住玉玺,憤怒地說道:“我還以爲——”
“呃……這隻是一方面,現在不是沒别人知道玉玺在咱們手裏嘛,兄長你就把它帶回家去,找個穩妥的地方藏好,等到時機成熟再取出來就是了。”沈娴認認真真地說道:“我是真的不想要,它對我沒半點用處。說到底這就是塊玉罷了,有了它又能怎樣?沒有它又能怎樣?我想做的事情,也不會因爲一塊玉的存在與否就成功或失敗。”
甘甯忽然腦中靈光一閃:“難道你倆就沒想過,在你要還是他要之間,還有一條可以選擇的路,那就是把玉玺還給朝廷?”
沈娴和孫策同時沉默了,玉玺啪嗒一聲掉進了甘甯的懷裏。
“朝廷?”孫策冷笑道:“現在還有朝廷嗎?”
沈娴鄙視地看着甘甯:“還回去讓董老賊拿着它想廢誰就廢誰,随便蓋章?”
甘甯舉雙手投降:“得得得,算我傻了,我多嘴,行了吧?”
他一邊說一邊把玉玺放在了桌案上。
沈娴跟孫策對視一眼,二人都從彼此的目光中看出了對方的意思。
其實甘甯說得沒錯,别看他倆把玉玺扔來扔去貌似誰都不想要,嘴上也說得冠冕堂皇,可那也隻是因爲考慮到萬一有其他人得知了玉玺下落後會惹來諸多麻煩,而不是想着“這玉玺是天子的,我們不能拿。”
三人盯着玉玺一直沉默,直到賬外傳來了騷亂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