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娴心中一松,就在她剛剛覺得自己已經過關了的時候,郭嘉忽然邁開大長腿朝着沈娴快步走來。
沈娴條件發射轉身就跑,結果沒想到郭嘉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他伸手一撈揪住了沈娴的衣領直接把人拽進了自己懷裏。
後背砰地一聲撞在郭嘉的胸膛上,沈娴迷迷糊糊地暈了片刻後才清醒,耳邊傳來郭嘉咬牙切齒的聲音:“主公,你當真不說?”
郭嘉握着沈娴腰肢的手順着一路往上滑,被吓出一身冷汗的沈娴手忙腳亂地按住了。
“郭奉孝你要死嗎!”沈娴憤怒地說道:“給你個機會放開我,否則我要不客氣了!我真的不客氣了!”
郭嘉笑得很低沉,胸腔的震動通過薄薄的衣料被沈娴感受到:“不放。”
“你——”
沈娴心說老子給你機會你不放手就别怪我不客氣了!她氣鼓鼓地一跺腳,剛要使出百花拂穴手把郭嘉點在原地不能動的時候,吱呀一聲大門被推開,華佗面無表情地端着藥碗走進屋,他無視了抱成一團的沈娴的郭嘉,把還冒着熱氣的藥放在了桌案上。
華佗拍拍手,無比嫌棄地斜了沈娴一眼:“滾過來吃藥。”
沈娴:“……”師父你是不是豬隊友?是不是!
郭嘉摟着沈娴腰的手臂猛地收緊了,勒得沈娴直翻白眼狠敲他的胳膊:“要憋死了!松開!”
郭嘉緩緩松開了手:“主公,你還想怎麽抵賴,嗯?”
沈娴盯着如芒刺在背的目光,哧溜一聲朝着華佗就蹿了過去:“師父!”
“你真是丢人。”華佗毫不客氣地說道:“讓這小子幾句話就威脅了,還是你舍不得下手揍他?”
郭嘉臉上浮起一個微笑。
“師父啊,”沈娴揪了揪華佗的衣袖,用不高不低的聲音說道:“你覺得就他這樣的能挨得住我一下?”
反正打殘了還得我動手治,還得我心疼,何必呢。[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華佗從沈娴的目光中解讀出了這個含義之後憋屈得牙疼,隻覺得這麽多年的徒弟都白教了,他翻了個大白眼,不再跟沈娴廢話,抄起藥碗掐着沈娴的腮幫子直接給她灌了下去。
沈娴:“!!!”
在華佗的字典裏從來沒有憐香惜玉這個詞的存在,他簡單粗暴地給沈娴把滿滿一碗藥都灌了下去,嗆得沈娴臉色發紅直咳嗽。
華佗抱着胳膊看郭嘉走過去輕輕拍着沈娴的肩膀,語氣涼涼地說道:“行了,下次别忘了吃,老夫可不給你來送第二回。”
等沈娴把氣兒喘勻了之後,郭嘉轉身對華佗恭恭敬敬地抱拳一拜:“神醫,主公究竟怎麽了?”
沈娴站在郭嘉後面臉紅脖子粗地對他使眼色比手勢,華佗統統視而不見,他上上下下地把郭嘉打量了一遍,郭嘉神情坦然地看着他,連臉色都未變。末了華佗露出了一個還算可以的表情,他點點頭,漫不經心地說道:“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你倆什麽關系?”
沈娴心說師父你這也太神轉折了吧?然後就聽見郭嘉很認真地對華佗說:“我很喜歡主公……不知道她喜不喜歡我。”
沈娴:“……荒謬!”
華佗忽然哈哈大笑,他拍了拍郭嘉的肩膀:“小子,你倒是蠻坦誠的嘛。”
“所以還請神醫告知主公的病情。”郭嘉微微皺眉,他歎了口氣,用有些低落的語氣說道:“主公的身體健康是大事,哪怕不能告訴我,至少也要讓公瑾和伯符知道。”
“不不不。”華佗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他高深莫測地微微一笑:“這事兒……還真隻能告訴你一個人。”
沈娴心裏咯噔一聲,她一把揪住華佗的衣袖快速說道:“師父!說好了你知我知!不能說!”
“有什麽好怕的?”華佗嫌棄地瞥了沈娴一眼,他輕描淡寫地說道:“反正這是你的人,讓他知道了也沒什麽,大不了事後再處理了呗。”
“不行!”
沈娴覺得自己都要崩潰了,華佗的“處理”就是個明晃晃的威脅,意思直白地說明了如果因爲郭嘉導緻事情有什麽不好的發展,他老人家不介意出手把人恁死。但沈娴卻是這樣想的:哪怕郭嘉不跟她有什麽親密的關系,他依然是自己值得信任的謀士,怎麽能因爲這種扯淡的原因就去送死呢?實在是太冤枉了吧!
但郭嘉卻連絲毫的猶豫都沒有,他握住沈娴的手輕輕拍了拍安撫她的情緒,然後對華佗鄭重道:“還請神醫告知。”
華佗終于露出了滿意的神情,他點點頭:“既然你這麽強烈地要求了,那我就告訴你吧,也不是什麽大事,隻是我這個傻徒弟在舒城的時候被潛入的刺客們下了毒|藥……”
在郭嘉蓦然陰沉下來的目光中,華佗慢悠悠地說:“——不能懷孕了而已。”
可是馬上就要被我治好了呀!這句關鍵的、歡欣鼓舞的話華佗故意沒有說出口,因爲他實在是想看看郭嘉對沈娴的感情究竟到了哪一步。在華佗的認知中,如果郭嘉因爲自己的徒弟不能懷孕就甩了她,那這種男人還是趁早恁死比較好,反正不能留着過年。
聽了華佗的話,沈娴大驚失色,剛想把華佗沒說完的話補全,就見華佗眯起眼睛狠狠地瞪了過來,那眼神明明白白地寫着:不許說!
沈娴心想我不說倒黴的還是我——沒看郭奉孝越來越使勁兒攥得我手疼嗎!
不管,反正不許說,你說了我就恁死他。華佗十分不講道理地冷哼一聲,他抄起空碗往外走去,語氣平淡道:“這件事牽涉太廣,年輕人你最好保密,否則……”
□□裸的威脅不用說出口就已經讓人覺得有些心寒了。
眼看華佗要走,沈娴完全不想一個人面對郭嘉的怒火,她試圖扯住華佗的衣袖留住他,然而華佗步法詭谲地搖晃了幾下就躲開了沈娴的擒拿手,再加上郭嘉忽然發力扯了沈娴一把,打斷了她的行爲,于是沈娴隻得踉跄地撞進了郭嘉的懷裏,她的目光越過了郭嘉的肩膀,眼睜睜看着華佗對自己微微一笑,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别人都是徒弟坑師父,輪到自己這裏了就是師父坑死徒弟!感受到周圍越來越凝滞的氣氛,沈娴心中哀嚎一聲,覺得自己是躲不過這一次了。
都怪華佗嗷嗷嗷!
郭嘉沉默了好半天都沒說話,他隻是死死地把沈娴箍進懷裏抱住,那力道大的快要把沈娴憋死了,但這個時候沈娴也不太敢掙紮,她仰起頭深深地喘了幾口氣,目光對上了郭嘉的視線,微微一怔。
沈娴見過吊兒郎當的郭嘉,漫不經心的郭嘉,笑眯眯的郭嘉,憤怒的郭嘉……卻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郭嘉,他目光陰沉的好像一片積飽了水珠的烏雲,随時随地都可能有傾盆大雨鋪天蓋地地跌落而下。
沈娴忽然覺得有點心疼。
師父都是你啊!看看好好的人被你一句話吓成什麽樣子了!
看郭嘉這樣沈娴解釋的話也沒法說出口了——她很不确定自己這時候要是硬着頭皮說“對不起奉孝那是我師父耍你的其實他都快給我治好了你别擔心哈哈哈”,郭嘉會是個什麽反應。
這種事情是能拿來開玩笑的嗎?!
就在沈娴胡思亂想的時候,她聽到郭嘉聲音低沉地問:“誰幹的?”
“嗯?”沈娴眨了眨眼睛,一時沒反應過來。
郭嘉擡頭輕輕地揉了揉沈娴的發頂:“是誰給你下的毒?”
郭嘉沒問沈娴有沒有查出幕後主使,既然沈娴和華佗做的決定是封鎖了有關這件事情的消息不洩露分毫,這就證明他們已經得到了結果,隻不過這個結果有點讓人難以接受或者顧忌,爲了防止有更加不好的事情發生,才故意隐瞞下來。
否則以沈娴那種絕不讓自己吃虧的霸道性子,她早就直接告訴孫策和周瑜有人害她了,相信那倆妹控一定會帶着大軍轟隆隆踩過去踏平一切的。
果然不出郭嘉所料,隻見沈娴臉上浮起了爲難的神情,她想了一會兒,才斟酌着說道:“不是我故意要瞞,實在是沒法說……而且我也沒有證據能直接證明這件事情。”
“你先說說看。”郭嘉語氣溫柔道:“我自己會判斷的,主公。”
“好吧。”沈娴歎了口氣,反正事已至此,再瞞着郭嘉也沒什麽意義,她簡單地提了一下:“當時我在廬江抓了幾個奸細,劉大人和黃将軍審問了好久都沒結果,後來我從師父那裏拿了點藥……”
沈娴一邊說一邊偷窺郭嘉的神色,見郭嘉一副聽得很認真的樣子,目光也沒什麽異常,沈娴偷偷松了口氣繼續說道:“下了藥之後那些奸細們就招了,說自己是虎贲營的人,來廬江是爲了給我下|毒。那段時間因爲比較忙,有時會熬夜,生活很不規律,所以一開始我真沒覺察到身體不舒服是這個原因,後來師父給我把了脈……”
才發現被人下藥了。
聽完沈娴的話之後郭嘉沉默了好久,就在沈娴覺得氣氛太過僵硬想說些什麽緩解的時候,郭嘉忽然問了個毫不相幹的問題,他從懷裏摸出了好久之前沈娴送給他的鳳凰佩:“主公,這塊玉佩是你母親留給你的?還是劉大人的?”
“不是啊。”沈娴也是一頭霧水,她隻知道這塊玉佩挺貴重的,不可能在大街上随便買到,應該屬于傳家寶的範疇,那肯定不是爹給的就是媽給的呗:“你問這個幹什麽?”
“随便問問。”郭嘉在沈娴的眉心印下一吻,他低聲說道:“主公你放心……”
放心?放心什麽?我不放心啊!
沈娴急忙揪住郭嘉的衣袖:“你别亂來!我們現在沒證據,而且我也不知道他爲什麽要這麽做,搞清楚再說!”
“我沒說要做什麽。”郭嘉柔聲道:“隻是防範一下罷了,有一就又二,你的安全最重要。”
沈娴不太相信郭嘉什麽都不會做,像他們這種看似柔弱的書生殺傷力才是最大最不能惹的,比如被楊彪和董卓欺負了的賈诩就把長安攪得一亂糟亂然後逃跑了;比如被袁術和楊弘看輕了的郭嘉就把壽春攪得一團糟然後逃跑了;再比如被戲志才欺負了的沈娴憤然給賈诩和郭嘉寫信,這倆人就把徐州攪得一團糟然後把戲志才打包送走了……
所以郭嘉不做什麽是不正常的,做了什麽才是應該的,沈娴在透底的時候就已經有了這種準備,她其實不太擔心郭嘉會把事情鬧得收不住,畢竟這人雖然看着不靠譜但實際上還是有分寸的,她隻是習慣性地擔心一下罷了。
這件事情在沈娴的提心吊膽中意外被輕輕松松地揭過去了,郭嘉沒再提起分毫,隻是每天會看着沈娴讓她老老實實地喝藥,沈娴心想你看着我我就不會看着你嗎?于是她爲了報複郭嘉,在他的藥裏面加了黃連。
蔡琰某天來找沈娴彙報工作的時候親眼目睹了這倆人互相逼迫對方喝藥但誰也不肯先喝的場景,拉鋸戰旁若無人地進行了一炷香的時間,舉着竹簡被無視了的蔡琰忍無可忍,她轉身出門找來了趙雲,先從郭嘉手中把沈娴的藥碗奪下,再指揮着趙雲抄起漏鬥給郭嘉把藥灌完,最後蔡琰端着藥碗對沈娴露出一個溫柔似水的笑容:“主公,喝嗎?”
看着造|反了的手下,沈娴一臉呆滞,她有些無辜地搖了搖頭。
“那我給你灌?”蔡琰揮揮手從趙雲那裏拿來了漏鬥,威脅似的晃了晃。
沈娴猛一陣搖頭,她乖乖地端起藥碗一飲而盡,哭得臉都皺成了一團。
蔡琰把碗扔到一邊,她漫不經心地拍拍手,犀利的目光掃過郭嘉蒼白的臉頰,戲谑道:“你什麽時候開始喝藥了?被奉孝傳染了?”
沈娴拉長了聲音緩慢說道:“女孩子每月總有那麽幾天……你懂的。”她邊說還邊對蔡琰眨了眨眼睛。
蔡琰無奈地搖頭:“那你就多注意休息吧。”
“不敢歇啊。”沈娴撇撇嘴:“有什麽事情嗎?”
“兩件事,”提起正事蔡琰便恢複了嚴肅的樣子,她開門見山道:“一,法孝直到了,在門外等着呢;二,徐州那邊有進展了,呂奉先陣前反水,趁着劉皇叔出城迎戰孟德的功夫把城門關閉将他攔在了外頭,劉皇叔走投無路隻得投降了孟德,而劉皇叔那兩個義結金蘭的兄弟在聽到這個消息後十分憤慨,打開城門把袁公路迎了進來,現在他們暫時投在袁公路的麾下,準備共同對付呂奉先,伺機爲劉皇叔報仇。”
這是什麽神展開?沈娴眨巴眨巴眼睛,消息量太大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蔡琰繼續說道:“現在徐州分成三部分,其中孟德與袁公路皆視呂奉先爲敵人,雖然他們兩方尚未聯合,但彼此之間卻故意避開了沖突,努力維持和平。”
看起來曹操和袁術這是心照不宣地決定先恁死呂布分了徐州再對打了。事情的整體發展尚未脫離沈娴的掌控,她點點頭說道:“行吧,注意防範,繼續等。”
等戲志才何時登門,等曹老闆的暗中示好。
戲志才什麽時候上門郭嘉不知道,但面對某個姗姗來遲的話痨,他表示很不滿意。
法正更不滿意,他看着坐在沈娴身邊時不時打斷他們二人對話的郭嘉,很憋屈地說道:“郭先生不是生病了嗎?這是又好啦?好的挺快啊。”
沈娴呵呵一笑:“早着呢,慢慢養吧。”
法正搖頭晃腦道:“既然是養病就要多卧床休息啊,總在外面站着也起不到休養的作用。”
郭嘉心說要你小子來多管閑事,就見沈娴忽然道:“我覺得孝直說的挺有道理的,你整天在我旁邊待着還不如去歇會,或者出門走走。”
沈娴是每天都要工作的,她雖然禁止郭嘉思慮過重,然而在工作的環境之下郭嘉不想這些幾乎是不可能的。這麽看來很不利于郭嘉養病。于是不管郭嘉一直抗議,沈娴果斷叫出了自己的護衛團把郭嘉送回了後天睡覺去了。
郭嘉:……法孝直你等着!
看見自己那幫神出鬼沒的暗衛後沈娴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一件事情:甘甯去哪裏了,好像一直都沒有見過他啊!
“哦,興霸被文若調回去了。”蔡琰快速地翻閱一本本公文,抽空回答沈娴的提問:“韓文約和馬壽成打起來了,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我覺得是,戰場有朝着漢中波及的趨勢,公祺先生寫了信求助,文若就派了維佑去守陽平關,然後把興霸調回去防守綿竹關。你這麽長時間才發現興霸不在,他知道了是要傷心的。”
沈娴嘿嘿一笑:“我又不是王家妹子,他才不會傷心呢。”
“王家妹子是誰?”
法正扒着屏風露出一顆腦袋,他滿臉寫的都是“好無聊求八卦!”“跟我說說話吧!”“蔡姑娘怎麽這麽高冷”了。”之類的話。
沈娴道剛想抄起竹簡對着法正砸過去讓他離蔡琰遠一點,就聽見蔡琰滿是笑意的聲音傳來:“王家妹子?我也很想聽聽。”
法正開心地拍拍手。
于是等荀攸和郭嘉走進書房的時候,就聽見法正的叨逼叨:……哎呀人家擺明了不喜歡甘大哥嘛,甘大哥真呆。”
“戀愛中的人是沒有什麽思考能力的。”蔡琰似乎意有所指,她似笑非笑地盯着沈娴:“反正就是怎麽看都覺得對方喜歡自己。”
“這是錯覺。”法正一本正經地說道:“主公你應該當時就告訴他的。”
沈娴十分無奈:“我說了呀可是興霸他根本不聽!他就覺得人家王姑娘清新脫俗遺世**!非要往上貼!”
“賤。”法正毒舌又精準地評論道:“有些人吧,你對他越好他越視而不見,你不搭理他了他反而就貼上來了。”
沈娴:“……我怎麽覺得你們倆今天說的話都怪怪的?”
“有嗎?”法正無辜地聳聳肩膀,他跟蔡琰相視而笑:“主公你想多了。”
沈娴:……不,這是本能,就像看見郭嘉和賈诩湊一起笑就一定有誰要倒黴了一樣,現在蔡琰和法正紮做一堆也給了沈娴這種感覺。
當然沈娴是不會說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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