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師父确實在,”沈娴點點頭:“隻是他老人家一向神出鬼沒,能不能見到他隻得随緣了。”
“華神醫在城西的棗花巷門口擺了攤子義診。”法正忽然開口道:“戲先生可以去看看。”
“多謝提醒。”戲志才的目光落在法正身上,他眼眸忽然一亮,饒有興趣地問道:“這位是……”
法正一本正經地對戲志才拱手見禮:“在下法正法孝直,扶風郿人。”
戲志才剛想說什麽,就見沈娴把手搭在了法正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她似笑非笑地說道:“戲先生,你可正經點,别把我們家孩子吓壞了。”
法正:……主公我們沒法默契了!
雖然法正在心中腹诽,但他好歹還記住了沈娴之前的話,便憋屈着沒開口。
聽了沈娴的話,戲志才對法正的興趣不減反增,但沈娴既然開口了他一時也不好當着人家主公的面欺負她的下屬,當下便笑了笑岔開話題:“劉大人說哪裏話,隻是打個招呼罷了。”
三人落座之後,誰也不先說自己的真實目的,于是沈娴就這麽跟戲志才随便扯了起來,倆人天南海北地瞎聊,倒是漸漸地找回起了曾經在廬江閑聊時的感覺,聽得法正一愣一愣的,感覺好像哪裏不對勁兒。就在法正忍不了了想提醒沈娴正事要緊的時候,沈娴跟戲志才終于結束了閑扯,将話題不動聲色地移到了徐州的局勢上。
“孟德公當真是性情中人啊。”沈娴微微歎了口氣說道。
徐州屠城的事情在曹操那裏已經算是不能說的話題了,雖然曹老闆自己十分坦蕩,并不在意别人如何就這件事情诟病他,但他麾下的某些人卻覺得曹操做的當真殘忍,爲了不動搖軍心,夏侯惇和戲志才商量之後決定暗中把事情封鎖掉,禁止讓大家交談。
戲志才聽了沈娴的話後表情有一瞬間變得很僵硬,但随即他就發現沈娴是很單純地在評論這件事情,不帶任何偏頗的感□□彩,而且她表情認真,語氣誠摯,沒有一丁點嘲諷的意味。
心中轉過了數個念頭,最後戲志才面帶倦容地搖了搖頭:“唉……”
戲志才長歎一聲,他也隻能歎氣,沈娴說的可是他家主公的八卦,甭管曹操是錯了還是對了,身爲下屬的他都不能評論半分。
戲志才氣還沒歎完,沈娴忽然話鋒一轉:“孟德公還在徐州,先生你怎麽有空來此呢?”
戲志才神色不變,還是那副有點萎靡的樣子,他擡起眼皮看着沈娴:“大人何必明知故問呢?”
沈娴挑眉一笑:“戲先生若是不明說,我也不好自作多情啊。”
笑夠了之後終于進入話題,戲志才忽然變得嚴肅起來,他十分認真地對沈娴說道:“劉大人,你危險了啊!”
“哦?這從何說起?”沈娴心中激動,傳說中的危言聳聽大忽悠終于來了!她在面上裝出不太開心的樣子:“我當先生是朋友,沒想到先生竟然……”
沈娴一邊說一邊站起身作勢往外走,卻被法正攔了一攔:“主公别生氣,先聽聽他怎麽說呗?”
“大人且慢動怒,”戲志才趕忙說道:“可否聽我一言?”
法正不停地給沈娴使眼色,最後“傲嬌”的沈娴終于冷哼一聲重新坐了下來:“講。”
戲志才給沈娴分析了一下局勢,無非就是沈娴空手套白狼玩得太大,耍得袁術團團轉,現在袁術生氣了把沈娴恨之入骨,若不是揚州那邊有周瑜與孫策坐鎮,而袁術又在忙着對抗呂布搶徐州的地盤,他早就對沈娴出手了。
沈娴一臉不屑,她現在也确實有不屑袁術的資本了:“若是袁公路想打,就盡管來啊。”
戲志才低聲笑了笑:“劉大人說主公是性情中人,我卻覺得您也一樣。您确實不必懼怕袁公路,那麽袁本初呢?”
沈娴神色不變,她抱着胳膊微微擡起下巴:“袁本初與袁公路不合乃是天下皆知的事情,戲先生可别想诓騙我。”
“大人這話就不對了。”戲志才胸有成竹地笑道:“要知道一筆寫不出兩個袁字,再怎麽樣他們都是一家人,難道袁本初會坐視袁公路被消滅嗎?”
沈娴沒說話,她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這時法正忽然嗤笑一聲:“戲先生這話才不對呢,嫡庶之别天上地下,袁公路和袁本初一旦鬧翻再無回轉的可能性。”
戲志才微微一愣,似乎沒想到法正竟然會反駁他,但他心思轉得快,當即便說道:“法先生的話——”
可惜戲志才尚未說完便被沈娴似笑非笑地打斷了:“戲先生,既然來了就談談正事吧,您還沒說清楚,我到底怎麽危險了呢,您這話說了一半,我有些害怕啊。”
戲志才覺得有點憋屈,但法正說完之後就低下了頭,面對沈娴的灼灼目光,他隻好換了種說法:“當今天下,劉大人乃是群雄中第一人……”
“别!”沈娴捂了捂臉:“你說得我不好意思了。”
戲志才:“……”
第三次被打斷的戲志才已經淡定了,他真心覺得益州這邊都是蛇精病,根本不能好好談話。但戲志才肩負着曹操的希望,沈娴可以不用搭理他們,但曹操卻不能不跟沈娴結盟,他需要沈娴來幫忙牽制住劉表以及将來袁術可能的殘餘勢力,從而放心地跟袁紹對決。
将所有話在嘴邊轉了一遍,戲志才決定實話實說開門見山,他算看明白了,再迂回下去,别管說多少話,沈娴都會插科打诨叉過去的。
戲志才收斂了臉上恭維的神情,他按着桌案緩緩站起,對沈娴一本正經地抱拳拱手:“劉大人,其實我此番是來談結盟之事的。”
戲志才話音剛落,沈娴和法正立馬露出了了然的神情,沈娴拍了拍戲志才的肩膀:“戲先生,你早說嘛。”
戲志才:“……”
既然戲志才已經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沈娴也就不跟他瞎扯了,在跟戲志才賣了幾句慘之後,沈娴決定派出荀攸去跟戲志才具體詳談。
至于郭嘉就算了,想跟好友叙舊是一回事,說正事是另一回事,沈娴才不會給戲志才撬動郭嘉的機會呢。
雖說最後很可能是郭嘉去撬戲志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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