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隻要劉表還活着,蔡家就不敢公然對劉琦下手,賈诩就是安全的。至于劉表能活多久,沈娴對他不抱太大的希望,畢竟前兩天張松偷偷遞了個“劉表病危但被救回來了”的消息。就張松描述的情況來看,再多折騰兩次劉表就要上天了。
“至于你……”沈娴擡頭看向貂蟬,她下意識按了按自己的肚子:“襄陽城中布防情況如何?”
貂蟬幾天前爲了探查賈诩的下落曾經把襄陽城轉了個遍,她心中有底,立馬說道:“劉景升之前把三分之二的兵力派到了城外駐紮,用來防備我們在當陽的軍隊;蔡德珪接手兵權後,下令繼續執行劉景升的命令,但從城防軍中抽走了一千人,目前這些人下落不明。”
沈娴微微皺眉:“劉景升的糧草屯在哪兒了?”
貂蟬一愣,緩緩搖頭。
“派個人去問問張子喬,不過我覺得他可能不知道。”沈娴把桌案上的東西都掃落在地,她從最下面抽出張襄陽城的地圖卷起來藏入袖中:“備車,我要出門。”
雖然蔡瑁最近封鎖了南陽,但所幸他隻是嚴格排查了進出的人員,而在南陽中各個縣之間行走串門并不受太大的管束,所以沈娴目前還能安全地出城去鄉下找諸葛亮。
自從那天和黃月英一起被人追殺,諸葛亮最近減少了很多活動,比如種地,這讓很多喜歡圍觀他種田舔他顔的小姑娘們十分難過。但諸葛亮才不管這些呢,生命最重要,他想了想還是覺得應該聽沈娴的話,不要四處亂跑了。
諸葛亮安心閉關讀書期間,龐統大半夜地偷偷跑過來看了他一回,見諸葛亮沒事之後,龐統終于松了口氣。
“我被罰在家裏抄論語了。”龐統的語氣很是懊惱:“這事怨我,是我說漏嘴的。”
諸葛亮頭也不擡地說:“不要把錯誤往自己身上攬。”
“其實我想幫幫劉大人的,”龐統裝作聽不見諸葛亮的話,他繼續說道:“但是她說我隻要保護好自己就行了。”
諸葛亮點點頭:“他說得沒錯。”
“可是我真的能幫上忙啊!”龐統蹭到諸葛亮身邊,他低聲道:“你知道襄陽的糧草都放在哪兒嗎?”
諸葛亮翻書的手頓住了,片刻之後他緩緩擡頭看着龐統。
見諸葛亮終于搭理自己了,龐統表示十分欣慰,他跑到門口和窗邊檢查了一下确認無人偷聽後,這才說道:“你也知道蔡德珪他最近沒事兒就去找我叔叔聊天,一副很想請他老人家出山的樣子,老師是不是也被騷擾過了?”
諸葛亮微微皺眉:“是的,先生不厭其煩,所以帶着童子進山采藥去了,短時間内不會回來。”
“我看蔡德珪根本不是爲了景升公來請我叔叔的,”龐統撇撇嘴:“他就是想爲了他自己。”
諸葛亮淡淡道:“南陽的兵權在蔡氏手中。”
“所以說蔡家是想趁機篡權咯?”龐統呵呵一笑:“隻可惜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啊。”
諸葛亮雖然短時間内不想出仕,但心中也贊同龐統的選擇和想法。現在的南陽擺明了是守不住了,别說劉表病重,劉琦和劉琮爲繼位的事情争得你死我活,同時蔡家還在一邊虎視眈眈伺機上位,就算他們這幾方勢力團結一心,也攔不住沈娴那幾萬大軍轟隆隆開過來,被攻陷隻是時間問題罷了。
“但大人最近遇到了點麻煩,”龐統話鋒一轉:“那位跟她一起來的賈文和被蔡家的人帶走關了起來。”
諸葛亮當然聽說過賈诩的大名,賈诩是他佩服的爲數不多的人之一。雖然賈诩看起來手段挺狠也沒什麽節操,但是能在多方勢力中踩高跷一樣安全遊走,最後把所有人涮了一把還能全身而退的,的确有讓人敬佩的資本。
這樣一個人如果折在了襄陽,會是件很可惜的事情。
于是諸葛亮終于産生了點興趣,他開門見山道:“直說吧,你找我來是想做什麽?”
“表現一下,”龐統眨眨眼睛:“如果我能幫大人解決這次危機,她是不是就能看到我的才能,從而重用我呢?”
諸葛亮想了想:“會。”
畢竟當年賈诩就是坑了沈娴一把展現了自己的實力,之後他非但沒被沈娴清算,反而在益州得到了很高的地位,由此可見沈娴并不是個小心眼的人,相反她的胸襟很豁達。
諸葛亮問道:“你想怎麽做?”
龐統拍了拍諸葛亮的肩膀:“糧草。”
自從沈娴把劉表打得隻剩下南陽一郡之後,劉表那裏就極度地缺糧,偏偏屋漏偏逢連夜雨,南陽今年五月份遭了洪水,隻有襄陽一地完全幸免于難,隔壁的樊城都被淹成大海了,其他縣也分别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損失,好多尚未成熟的糧食被大水泡的根本不能長大了。餘下的糧草既要供應軍隊,又要接濟百姓,根本不夠用,劉表不得已派人去司隸向袁紹求救借糧。
袁紹倒是很大方,借給了劉表不少的糧草,然而他們的保密工作做得不到位,在運輸途中被閑得無聊聞風而來的清玄夫人帶人出擊偷襲,雖然最後糧草還是被送到了南陽,但卻損失了好多,剩餘的也隻是杯水車薪。
原本襄陽城的糧草就不夠吃了,寶貝得跟黃金一樣,如果這時候就連剩下的糧草也被燒得一幹二淨……
這絕對是要瘋的節奏。
諸葛亮覺得龐統的想法很好,但就是有些不現實。沈娴雖然沒有告訴他們真實情況,但諸葛亮分析後覺得她在南陽的人手一定不多,至少沒有多到可以襲擊糧倉的地步。即使龐統将糧草的具體位置告訴了沈娴,沈娴一樣沒法偷襲,難道她還能單槍匹馬挺着肚子去放火嗎?
諸葛亮剛想給龐統潑冷水,就聽見龐統繼續說道:“我們可以把糧草位置的消息送出城,送到劉大人在當陽的軍隊中……”
對啊!諸葛亮微微一愣,是他局限了,沈娴一個人辦不到的事情,不代表她手下的軍隊也辦不到。如果這時郭嘉派了一隊人明目張膽地向着糧草的方向出擊而去,你說襄陽這邊在收到消息之後,蔡瑁救是不救?
不救?守衛糧草的士兵們人數再多也多不過沈娴的大軍,到時候糧草被收繳,南陽士兵們就等着喝西北風吧。
救?原本南陽的兵馬就不多,再分兵去救糧草,襄陽的兵力一旦被削弱,郭嘉絕對會派人趁機攻城的。
不管蔡瑁怎麽選擇,這都是個無解的死局。
所以說究竟是誰提議把糧草屯到城外去藏起來的?真的不是敵方派來的卧底嗎?
還在州牧府當卧底的張松表示自己深藏功與名。劉表雖然沒有信任到告訴他糧草的具體位置,但卻采用了他将糧草藏在隐秘地點的建議,這也算是一點成功吧。
“此舉可行。”諸葛亮挑眉:“不過你打算怎麽找到劉大人呢?”
沈娴的行蹤保密做得非常好,一直都是她去找諸葛亮和龐統玩,但其他人卻不知道她住在哪裏。
龐統被諸葛亮一句話噎住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聲輕笑,沈娴掀開簾子走了進來,她對着目瞪口呆的諸葛亮和不太驚訝的龐統微微一笑:“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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