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娴接過荷包,觸手是沉甸甸的感覺,她心中便有了底。等沈娴翻過荷包把東西倒出來後,落在她掌心裏的果然是一枚雕琢精美的印鑒。
沈娴握着劉表的州牧印,忽然對劉琦說道:“我答應你父親了。”
劉琦微微一愣。( 好
“他……”沈娴将目光投向一片漆黑的屋中。
劉琦低聲說道:“父親已經走了。”
“節哀順變。”沈娴猶豫片刻,還是輕輕拍了拍劉琦的肩膀,然後她轉頭看向蹲在門口生悶氣的孫策:“大哥。”
孫策還在跟沈娴生氣,他冷哼一聲梗着脖子不搭理她。
沈娴見狀,歎了口氣:“算了,我自己去。”
沈娴對着貂蟬招招手,讓貂蟬扶着她向前院走去,二人邊走邊說:“你拿着劉景升的官印,帶一隊人馬出城去追捕蔡德珪,他們沒走多久,跑快點應該能追得上,絕對不能把他們放出南陽。”
貂蟬接過官印,幹脆利索地點點頭:“是。”
“算了,我去吧。”就在貂蟬準備離開的時候,孫策不情不願地站了起來,他一把搶過官印揣進兜裏,對沈娴投去一個警告的眼神:“懷着孕還四處瞎跑什麽!你就待在這裏别亂動!這裏安全!州牧府外有一千人馬守着,全交給你了,等我回來再算賬!”
然後不等沈娴辯解,孫策一陣風般地離去了。
沈娴對着孫策的背影無辜攤手:“我也沒想着親自去啊,我不是都委派貂蟬了麽?”
貂蟬掩唇輕笑:“孫将軍真是口是心非。”
很明顯孫策這次偷襲行動不是他忽然來了興緻,而是早有預謀,而且看這行軍偷襲的手段跟郭嘉分明如出一轍。再結合自己前幾天怎麽也收不到郭嘉的消息這件事情,沈娴忽然覺得,郭嘉好像是在對她表達自己的不滿?
不滿你就說啊你吓唬我是幾個意思?!
郭嘉不滿,沈娴更不滿,但她暫時沒心情和空閑跟郭嘉計較這個,在孫策大咧咧占領了劉表的州牧府後,沈娴繃了幾天的心終于放松下來,問清楚了裨将郭嘉的下落,沈娴打了個哈欠,決定先睡一覺再說。
沈娴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她一把握住了貂蟬的手臂:“我總覺得我好像忘記了什麽事情……”
貂蟬遲疑地點點頭:“其實我也有這種感覺……”
兩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天,沈娴忽然張大了嘴巴:“賈文和!”
貂蟬臉色變了。
賈诩被貂蟬夤夜從蔡府的地牢裏刨了出來。
他倒沒有受什麽折磨,蔡瑁還算是正經人,審問的時候沒有上刑。隻是賈诩多日未見陽光,顯得整個人有些萎靡。面對尴尬的沈娴和滿臉歉意的貂蟬,他表示自己早就預見到了這種結果。
就知道你們這幫沒心沒肺的已經遺忘我了。
沈娴勉強笑笑,她咳嗽一聲道:“文和啊!你沒事兒就好!我們已經占領襄陽城了,你不用擔心,快去洗洗睡一覺吧!”
賈诩倒也不客氣,他對沈娴拱拱手:“主公保重,屬下先告辭了。”
“哦,對了,”賈诩走到門口後忽然停下腳步,他轉頭用戲谑的目光看着沈娴:“主公,伯符沒問問你……”
“别說了,”沈娴臉黑了:“他問了又怎樣?”
賈诩搖搖頭:“你還是盡快把這件事情告訴公瑾比較好。”
出城追擊的孫策一直沒回來,襄陽城的收尾工作就全都交給了賈诩和貂蟬。
賈诩派司禮衛給尚在當陽駐守的郭嘉送信,告訴他襄陽已經是我們的了!你趕緊過來幫忙。
貂蟬看着離去的司禮衛欲言又止,想了好半天,她才把之前怎麽也收不到郭嘉回信、沈娴對孫策的突襲也毫無準備這兩件事情告訴了賈诩。
賈诩聽後微微一哂:“他昏了頭了,這個時候跟主公鬥氣,等過兩天算賬的時候有他好看的。”
沈娴當時在襄陽城已經算是彈盡糧絕的狀态,自己挺着肚子,賈诩被抓,派出去的司禮衛走一個消失一個,諸葛亮和龐統他們又不能全然信任。就算郭嘉在外面安排好了一切,他不跟沈娴通個氣兒,難保沈娴沉不住氣了做出什麽舉動來,萬一不小心破壞了郭嘉的布置,一切不就遭了嘛。
但所幸老天保佑,倆人都鬧成這樣了,仗還是安安生生地打完了。
沈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這時賈诩和貂蟬已經把後續的事情處理妥當,就等着郭嘉帶人進城補充兵力了。沈娴鬧了别扭,她不太想搭理郭嘉,便趁着大家都忙也沒人管,跟守門的裨将說了一聲,然後自己扯了匹馬騎上,慢慢騰騰地出城去鄉下找諸葛亮了。
可憐的裨将得了孫策的命令一定要看住沈娴,然而主公想去哪兒豈是他一個小小的士兵能攔得住的?最後沒辦法了,裨将隻得在沈娴走後趕緊将此事告知了賈诩。
得知沈娴去了水鏡先生那裏,賈诩擺擺手:“派一隊人跟着,随她去吧。”
昨晚襄陽城中打得很激烈,但城外卻沒受到太大的影響,依然十分祥和,農夫們在日出之後照樣扛着鋤頭下地幹活,沒有絲毫“改朝換代”的危機感。或許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南陽這地方已經徹底換了主人。
沈娴先去諸葛亮務農的田地看了看,她牽着缰繩緩緩走過,跟過往眼熟的幾個小姑娘小媳婦打了招呼,向她們詢問諸葛亮的下落。
“諸葛先生這兩天都沒有出門呢,”一個水靈靈的小姑娘回答,她的聲音脆脆的:“要不姐姐你去先生家裏看看?他是不是生病了?”
沈娴有意逗逗小姑娘:“你挺關心他的,怎麽不自己去看看呢?”
小姑娘紅了臉,她誠實地說:“我、我不好意思……”
沈娴微微一笑:“行吧,那我去看看,回來了告訴你們。”
姑娘們笑作一團,其中有一個怯生生地瞅了瞅沈娴的肚子問道:“姐姐,你和諸葛先生是什麽關系呀?”
“嗯……”沈娴想了想,認真說:“他将來會是我的下屬。”
小姑娘們驚奇地睜大了眼睛。
跟淳樸可愛的妹子們玩笑了一會兒,沈娴覺得自己心情好了不少,她告别了軟綿綿的姑娘們,繼續向着諸葛亮家裏進發。
諸葛亮家裏的院門大開着,幾個人影閃爍。沈娴把馬拴在門口,她敲了敲門,在得到主人的允許後擡腿走了進去。
看見來人是沈娴,龐統和諸葛亮表示十分驚訝,倒是黃月英看着有點興奮,她雙手捧在胸前,對着沈娴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沈娴對龐統和諸葛亮點點頭,看向黃月英:“黃姑娘,有事嗎?”
“是這樣的,我閑得無聊,所以……”黃月英顯得有些局促,她跑到院子的角落裏搗鼓一番,推出了一輛好似輪椅的東西:“這是我自己做的,大人您現在行動不便,可以坐着這個出行,很方便的。”
沈娴先是一愣,繼而覺得有滿滿的喜悅從心中湧了出來。
黃月英這姑娘簡直就是小天使啊!她跟沈娴并沒有見過幾次面,最深的交情不過是沈娴那天随手救了她一命,于是她就一直記得,想用自己的方法回報沈娴。
看着黃月英雙手扶着輪椅的推手,目光忐忑地看着自己,沈娴走上前握住了她的雙手:“這是送給我的?謝謝你!”
“沒什麽,”黃月英臉一紅:“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我比照着牛車的輪子改的……”
黃月英興奮地給沈娴解釋了半天輪椅的構造和用法,沈娴認真地聽着,時不時地發出驚歎和贊美,兩人越聊越投機,把諸葛亮和龐統徹底放在了一邊。
最後沈娴坐上了輪椅,黃月英推着她在院子裏面轉了一圈試試效果。
“有些颠簸,”黃月英記錄着使用情況:“或許我應該再改進一下……”
“已經很好了。”沈娴說道:“省得我自己走,這兩天小腿腫的厲害,我懶得動。”
“大人您已經有五個月的身孕了吧?”黃月英握住了沈娴的手腕幫她探脈:“有些人是會出現這種問題,我給您開付方子?”
沈娴毫不遲疑地點點頭:“好啊,麻煩你了。”
她沒對黃月英說她自己的醫術其實也不粗。
于是黃月英很開心地進屋去寫藥方了。
黃月英走後,沈娴推着輪椅來到了諸葛亮和龐統的面前。
龐統終于等到了說話的機會,他開門見山道:“大人,您……”
“是的,”沈娴點點頭,她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昨夜我大哥帶兵入城,現在一切已經塵埃落定。”
“那景升公呢?”諸葛亮問道。
沈娴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他已經去世了。”
諸葛亮微微一怔:“不是你。”
沈娴饒有興趣地問:“爲什麽?”
龐統笑了笑:“因爲沒必要啊。”
三方相顧無言了半天,沈娴終于緩緩問道:“你們知道我來這裏是什麽意思吧?”
“願意跟我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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