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如此雙株



位于天人城正中的“天釀居”頂樓,此刻楚衍正與鄭冷嶽雙雙把酒言歡,品着瓊漿玉液,俯攬處處透着寶光靈氣的天人城。

不消多久,在楚衍的刻意結交之下,鄭冷嶽已是完完全全将楚衍這個假冒的天凡視爲了知己,品了一口虹晶琉璃杯中的仙釀,楚衍亦是忍不住感歎道:“想不到世間竟有如此美酒,仙家醇釀确實非同凡響。”

聞言,已有幾分醉意的鄭冷嶽舉杯歎道:“這壺“流香忘憂”确實是美妙到極點,可如此珍品仙釀卻是每百年才能釀成這一壺,可惜,可惜啊!”

看着杯中晶瑩剔透,琥珀色澤的“流香忘憂”,楚衍竟是生出舍不得将這最後一口酒灌入喉中的念頭,經曆了悠長的修真歲月,楚衍什麽東西沒嘗過,美酒佳釀不知品過幾多,可在嘗到了這“流香忘憂”的無窮滋味後卻是發覺以前自己飲的都是無味之物。

就在兩人沉浸在“流香忘憂”的無盡滋味之際,一聲清莺般悅耳的聲音傳入耳際,“何千杯,你早就答應本姑娘了,今次釀成的“流香忘憂”優先賣予我,如今怎麽說已賣給他人了,莫不是有心戲弄本姑娘不成?”

聞聲望去,楚衍隻見天釀居老闆何千杯正一臉陪笑的忙不疊道:“傅姑娘,你可别生氣啊!其實小的也很難做啊,本來是給您準備了一壺,可。。。。。。可正巧仙宮的人比姑娘您早到了那麽一步,小的我也難做啊!”

“又是九天仙宮,哼,居然搶到本姑娘頭上來了。”

當楚衍看清了那像是要興師問罪的傅姑娘相貌之時,不禁微微愕然,原來此女的模樣竟是與自己在紅顔海上相識的傅彩衣一般無二,可楚衍卻是十分清楚的知道此女并非傅彩衣,一來此女的修爲隻是在渡劫期左右,二來其天生的氣質與自己相識的那個純真無邪的傅彩衣完全不同。

聽了何千杯的話後,那位傅姑娘直接将矛頭指向了正閑坐一旁的楚衍與鄭冷嶽,俏臉寒霜,指着兩人道:“就是你們這兩個仙宮小徒搶了本姑娘的“流香忘憂”嗎?”

似此女這般的指責語氣,楚衍倒還忍得住,可本就心高氣傲加之又是有了幾分醉意的鄭冷嶽可就沒那麽好說話了,聞言立起身來,冷冷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星空閣的二小姐,這壺“流香忘憂”是我們師兄弟二人飲了,可卻是正大光明買下的,何來搶了傅彩蝶傅二小姐之說。”

“大膽,就憑你的身份也敢直呼本姑娘的名諱?”向來對他人呼喝慣了的傅彩蝶何時被别人如此搶白過,刁蠻脾氣發神作書吧道。

聽鄭冷嶽道出了此女的身份,楚衍總算是心中釋疑,此女定是傅彩衣的姐妹了。這時鄭冷嶽故意猛灌了一口所剩不多的“流香忘憂”,四逸的仙釀醇香頓時彌漫在整間天釀居之中,優哉遊哉道:“不就是個家族小公主嗎?有什麽好稀奇的,你要是沒有你老子撐腰,恐怕連待在天人城的資格都沒有呢。”

“你。。。。。。”顯然鄭冷嶽的這番話觸怒了這個蠻橫俏佳人,傅彩蝶竟是不由分說的玉指輕彈,一連數十點銀星朝着鄭冷嶽激射而去。

在場中人,任誰也想不到傅彩蝶竟會在天釀居之中貿然出手,也虧得鄭冷嶽已有了高出對方一階的大乘期修爲,及時釋出一道光幕将電射而來的點點銀星擋住,要不然隻怕真是要當衆出醜了,這時本是在天釀居中品酒暢談的酒客全都快步離開了居所,在天人城中誰人不知星空閣二小姐傅彩蝶的蠻橫不講理是出了名的,雖說她本身的修爲實力一般,然而她的後台可是整個星空閣啊,那可是仙家三大氏族之一,便是在天人界之中都有着極其尊崇的地位。又是念及以前諸次這個傅家二小姐鬧出的亂子,旁人是連看熱鬧的心都沒有了。爲了少惹麻煩,衆人不閃更待何時。

如今偌大的天釀居中就剩下楚衍與老闆何千杯兩人看着正大眼瞪小眼的傅彩蝶,鄭冷嶽二人。

鄭冷嶽也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被傅彩蝶這麽突然襲擊了一回,也是怒意勃發,要不是還顧念着傅彩蝶的身份特殊,他的“流冰劍”早就攻出去了。

而傅彩蝶顯然對于先前的攻擊沒有起到應有效果而感到十分的不滿,當她看到佩帶在鄭冷嶽食指之上,象征身份的指環後,冷哼一聲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仙宮九大首徒之一,搶了本小姐預定的“流香忘憂”,别說是你這個區區小徒,就算是你們的師尊來了,本小姐也是照打不誤。”

聽到傅彩蝶這番波及面極廣的言辭,楚衍心道以鄭冷嶽的脾氣就算對方是天皇老子他也會忍不住了。果不其然,傅彩蝶話音剛落,鄭冷嶽即怒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别以爲仗着你家族的勢力就可以蠻橫霸道,竟敢辱及我師尊,今天就算是教訓你一頓也不未過。”

言畢,“叮”的一聲,透射着陣陣寒罡之氣的“流冰劍”已是被鄭冷嶽祭出,虛懸身前,蓄勢以待。這可把一旁的天釀閣老闆何千杯給吓壞了,眼前的這幾人都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人,要真是在自己的天凝居中大打出手的話,那以後自己還怎麽在天人城中讨生活啊!身形略顯浮腫的何千杯趕忙攔在鄭冷嶽與傅彩蝶之間道:“兩位萬萬不可動手啊,小人就這麽一點家當,毀了也就罷了,可萬一兩位在小店中有個什麽損傷的話,那小人可就罪過了。就請看在小的一直爲兩位提供“流香忘憂”的份上,今天就這麽算了,可好?”

那個傅彩蝶雖是蠻橫不講理,可也不是笨,自然瞧出了鄭冷嶽的修爲實力絕對高出自己一大節,要真是動起手來,自己可就吃虧大了,隻見她左手一插蠻腰,右手指着鄭冷嶽狠聲道:“你等着,本姑娘回頭找你算帳。”說完,身形一閃已是不見了蹤影。

鄭冷嶽雖說孤傲,可他本就不屑與一個修爲較自己低上許多的女子動手,見傅彩蝶離去,也就收回了“流冰劍”,複又坐下道:“天凡師弟,我們繼續暢飲一番,不要被那刁蠻女子給掃了興緻。”楚衍觀人無數,一早就看出了傅彩蝶決計不會如此善罷甘休,一定還會再度找上門來,可現在若是點明的話,隻怕鄭冷嶽也未必聽得進去,索性抱着靜觀其變的念頭,當即和顔笑道:“鄭師兄,來,我們幹。”

飲下最後一滴殘留杯中的“流香忘憂”,楚,鄭二人依然是一副意猶未盡的神情,與何千杯道了聲告辭後,一同步出了天釀居。

借着方才與鄭冷嶽暢飲之際,楚衍已是從他口中得知了自己想要了解的仙家法術該從何處學得,像鄭冷嶽所習得的“幻仙禦劍術”就是他的師尊狂雪真人的仙家絕學,也就是近些時日來剛剛傳授予鄭冷嶽的,無怪乎楚衍搜遍了天凡處獲取的神識亦是找不出相關仙家法術的信息,敢情是自己目前的師尊拜火真人還沒決定傳授自己呢。想到先前在仙宮廣場中鄭冷嶽所施展的玄妙禦劍術,楚衍暗暗道:一定要想方設法把九天仙宮九大仙人的看家仙法全都榨出來,學到手不可。

當二人剛一步出天釀居,忽而一陣強風撲面,金光一閃之後,眼前突兀出現了兩人,一個自然面熟,不正是方才憤憤離去的傅彩蝶還能是誰,而另一人則是讓楚衍生出一股不可輕視的感覺,雖然一時間無法探知那傲然卓立于傅彩蝶身側冷俊男子的修爲實力,可不滅體敏銳的直覺告訴楚衍,這人絕對是一名仙人,光是他那一身若有若無散發在外的仙靈之氣就是最好的證明了。

“宋世叔,就是這兩個仙宮小徒,不但搶了蝶兒準備獻給老爹祝壽的“流香忘憂”,更是想要對蝶兒動手,要不是蝶兒見機的快,恐怕就要傷在他們手上了,世叔要給蝶兒做主啊!”這時的傅彩蝶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向着身旁之人哭訴起來。

這番話聽在楚衍耳中,不覺大呼此女厲害,居然有如此上乘演技,倒真是黑的說成白的,白的翻成黑的了。看來今日這麻煩想要甩掉可不容易。而鄭冷嶽似是認出了那傅彩蝶口中的宋世叔,以鄭冷嶽驕狂的個性居然語氣忐忑道:“宋仙長,事情并非如此,我們。。。。。。”

還未待鄭冷嶽把話說完,那一臉冷漠的男子忽而并發出一股龐大的氣勢,直壓得鄭冷嶽連後半截解釋的話都咽了回去。楚衍自是不懼,依然似是而非的打量着對方,隻是心中想不明白爲何鄭冷嶽會害怕成這樣。

這時耳際傳來了鄭冷嶽的傳音,“師弟,這次我們服個軟便是,這個宋天可是位列九宮仙人的厲害角色,可不是我們惹得起的。”

聞言,楚衍心頭卻是勃然怒起,又是九宮仙人,想起同爲九宮仙人的玄光擊殺師兄聶流雲的那一幕,楚衍體内的冥魔之力不禁澎湃湧動起來,這一迹象一現即收,楚衍自然明白現在可不能讓别人知道自己的真實修爲實力,那自己潛入天人城伺機上到天人界的計劃定然以失敗而告終。強壓體内因憤怒而沖動起來的冥魔之力,稍緩一口氣後看向與傅彩蝶并肩而立的九宮仙人宋天。

好在宋天并未将面前的楚,鄭二人放在眼中,若是他方才在釋放強大壓力威吓二人之時稍稍注意一下的話,一定能夠發覺到楚衍的修爲實力遠遠不止大乘期如此簡單。

“看在你們兩個也都是仙宮首徒的份上,今天開罪我侄女的事情我也給你們一個補償的機會,到時候省得讓别人笑話我宋天以大欺小。”說着隻見宋天右手伸出食指,片刻間凝聚出一枚亮金色的光球,接着道:“隻要你們二人之中有誰能夠将這枚金球擊散,今日之事就此揭過,如若不成功的話,那你們可給我聽好了,立刻給我侄女賠禮緻歉,并在三日内完完全全聽從我侄女的使喚。”

宋天護短,在天人城中可是出了名的,每次傅彩蝶惹出了什麽麻煩都會找上這位最是疼愛自己的宋世叔幫忙,其中有那麽一回因爲天人城中的一個小宗弟子不明傅彩蝶身份,比鬥之時傷及了傅彩蝶,似乎又是在言語中辱及了傅彩蝶的門楣。之後得知這一情形的宋天一舉滅盡了這一個由洞天仙人在天人城中創建的宗門,就連那個洞天仙人都險些被盛怒之下的宋天打得形神俱滅,若非念及天人界的律例,隻怕那洞天仙人也是難逃一劫。經此一事後,隻要是身居天人城中之人,誰不是見到傅彩蝶都要禮讓三分,生怕哪裏惹得這個仙家三大氏族之一的二小姐不高興。先不論她背後的仙門傅家,光是一個護短的九宮仙人宋天就已經足夠讓人驚懼了。

這回因爲楚,鄭二人本身的身份特殊,加之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所以宋天才沒有對二人大動幹戈,不過他這一番話說出後,也頗是令人難以接受,看了一眼此刻正在得意發笑的傅彩蝶,楚衍心中莫明的生出一絲鄙夷的情緒,見鄭冷嶽老半晌都沒有神作書吧答,當即踏前一步道:“既然宋仙長都已如此說了,我們這兩個做小輩的自然聽命。”

聞言,不待宋天回應,一旁的傅彩蝶高興的拍起手道:“好,那本小姐現在就命令你們兩個賠本小姐一壺“流香忘憂”。然後嘛,再跟着本小姐。。。。。。”

楚衍嘴角露出一絲慣有的邪異微笑打斷道:“恐怕傅二小姐是會錯意了,天凡并非答應要任二小姐使喚三日,而是想接受宋仙長的第一個提議,擊潰此金球,那此事就算揭過了,難道不是嗎?”

“你。。。。。。”突聞楚衍此言,令得傅彩蝶俏臉寒霜冷罩,卻是說不下去了。這話聽在宋天耳中也是微微一陣錯愕,眼前這兩個小子分明隻有大乘期的修爲,居然有膽量要破自己這個九宮仙人所施出的手段,不過錯愕過後,宋天依舊是那副冷漠表情道:“既是如此,就如你所願。給你一柱香時間,無論你使用任何法寶皆可,隻消能将這金珠子給擊散,今日之事就由本仙做主,就此揭過。”

宋天這番話聽來倒是對楚,鄭二人十分之公平,甚至可以說好像是楚衍與鄭冷嶽占到了不少便宜。可楚衍與鄭冷嶽也不是蠢人,都是心中有數,九宮仙人所放出的金珠子又怎是隻有大乘期修爲的他們可以破解得了的呢?

輕輕的拍了一下身旁仍是一臉苦澀的鄭冷嶽,楚衍沉聲道:“鄭師兄,且讓小弟先行一試,如不成功再由師兄出手,可好?”

鄭冷嶽早就不神作書吧能夠擊破金珠子的打算了,反正橫豎都是一樣的結果,也沒說什麽,有氣無力的點了點頭。心中卻是在想着,等回到仙宮之後一定要将今日之事細細禀承師尊知道,好你個星空閣,居然騎到九天仙宮的頭上來了。若是此事傳揚出去,那仙宮今後還有何面目執掌天人城,更何談在天人界中立足。

而正當鄭冷嶽心中想着以何種方式才能讓師尊認爲自己今日受到的莫大屈辱實際上就是星空閣在向九天仙宮故意挑釁的同時,楚衍已經開始行動起來了。

這時宋天已是将指尖的那枚金球彈射而出,虛空懸于五丈高處,等着看這個自不量力的仙宮弟子出醜了,自己凝出的這個金元仙珠可是較之天器下品的防禦法寶都更要來得堅固,莫說想以區區大乘期的修爲擊潰此金元仙珠是絕不可能之事,便是一般的太陰仙人也未必能夠在一柱香的時間内擊潰此珠。

楚衍飛身近到金元仙珠前,先是祭出一絲冥魔之力,想要探入其中,卻是未果,那金珠的外層似有着一層無形的保護膜,竟是将冥魔之力拒之于外。心念一動,楚衍有了主意,如今自己要做到的就是在不能讓旁人察覺出自己的真實修爲實力同時擊潰此珠,既然如此,那隻有借助自己的看家本事,元磁之力了,當做一些适當的僞裝還是有這個必要的。

當即楚衍随手祭出了“乾火劍”,先是按照一般的控劍決印打入一股元力進入劍身,在此期間又悄悄将一部分太陰元磁的力量融入到“乾火劍”中,随着楚衍口中“叱”的一聲,寶光四射的“乾火劍”朝着虛懸着的金元仙珠電射而去。

宋天所釋出金元仙珠以楚衍刻意保留到隻有略略高出大乘期一線的修爲實力确實難以被擊潰,不過加入了元磁之力之後就是另一回事了,如今出現在衆人眼前的一幕就是“乾火劍”絲毫不見費力就将金元仙珠給擊成了點點金星,消散在空中,而後一個回旋回到了楚衍的手中。

以宋天這個九宮仙人的超高修爲自然一眼就看出了方才楚衍的那一劍确實隻是大乘之境的表現,可如今自己的金元仙珠爲楚衍這個大乘期的仙宮弟子所破的事實赫然眼前。任宋天想破腦袋也是找不出一個緣由來。

而這時,完工後的楚衍一把拉上了仍在一側發楞的鄭冷嶽,快速的道了聲再會,就拉着鄭冷嶽快速向着九天仙宮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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