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巧計挑撥



位于龐大的九天仙宮最東側的一所别院中,楚衍正一人獨坐于一間靜室中滿臉笑意的思忖着什麽。

與鄭冷嶽一同回返仙宮之後,楚衍便推說自己在方才那擊潰金仙元球的一擊之中受了内傷,需要獨自療傷。而聽到楚衍這麽一說,鄭冷嶽更是對楚衍感激不盡,直道自己有這樣一個師弟實在是三生之幸,更是不由分說的塞了一大瓶療傷靈丹給楚衍,并叮咛楚衍隻管放心療傷,自己一定會讓仙宮師尊們爲此事出頭的。

當楚衍這個丹道大家辨出這一大瓶鄭冷嶽塞來的丹藥都是修真界中極其稀有的靈丹聖藥後,楚衍自然是欣然接受了鄭冷嶽的一番心意,而當鄭冷嶽表示要請動仙師們爲此事出頭之後,楚衍一邊咳嗽捂胸一邊神情痛苦道:“鄭師兄,想我仙宮何其尊貴,居然被星空閣如此欺壓,所謂士可忍孰不可忍,師弟無能,先行療傷去了,一切就仰仗師兄了。”

這番話直把鄭冷嶽說得是義憤填膺,看着“受傷頗重”的楚衍,直道非要讨還這個公道不可,又是關懷了一番,說是自己現在就去禀明仙師知曉,讓楚衍先安心療傷,說是待會請來仙師們親自來爲楚衍療傷。

看着鄭冷嶽帶着一臉憤憤不平的神情遠去之後,楚衍這才施施然回到了自己的仙宮别院中。在九天仙宮中等級制度極其嚴厲,似楚衍冒充的天凡乃是第六宮拜火真人的首徒,這一身份在仙宮之中可謂是除了九位仙長就數他同另外八名首徒最高了。也正因此楚衍能夠擁有一間占地約十來畝的精緻别院,不用和其他仙宮弟子擠在一處。

從進入天人城之後,這是楚衍第一次一人獨處,回想着進入天人城之後陸續發生的事情,楚衍開始理清了思緒。自己來此的目的就是混入天人界中,而如今據自己掌握的所有情況來看,想要啓動那個千多年來都不曾使用過的天人通道一定要使得整個天人城越亂越好,到時候天人界得知後自然就需要開啓天人通道派人下來管制,而自己則可以混水摸魚了。

如今第一步計劃已是發動,那就是知會了拜火真人知曉,奇天星有一個冥皇宗的存在且是發展得異常迅速,他們的宗主依然健存,報出了這樣的一個訊息,無疑可以使得已經将“新任冥皇”這四個字遺忘了近四百年的天人界再起疑窦。對于如此一說會否導緻冥皇宗有何威脅,楚衍倒并不擔心,天人界要對付的始終隻是自己這個挂着刑天弟子,新任冥皇的楚衍,至于其他的修真者,天人界是決計不會對付的。

而第二步卻是在無意中走出了半步,這自然要感激那個蠻橫至極的星空閣二小姐喽,沒有她的這麽一鬧,自己還真是想不出有什麽好主義挑起九天仙宮與星空閣之間的矛盾呢,如今雖說八字僅有一撇,但楚衍深信在自己加上鄭冷嶽這個師兄的激化之下,兩強相鬥的時日已是不遠。

目前自己要做的就是裝成身受重創的模樣,想到此,楚衍開始考慮起究竟要如何裝才能夠不讓他人看穿。幾經試驗之下,終于被楚衍成功的以元磁之力爲媒介在自己的體内拟化出了一種元嬰受創的迹象,仰仗着太陰元磁的玄妙,楚衍深信隻要是修爲不高過自己兩階的人絕對看不出自己的傷勢乃是假相。試想一下,如今的楚衍可是魔尊級的修爲了,想要在天人城中找出一個修爲比他還要高出兩階的人來,還真是說笑呢。想到方才與宋天相遇時以不滅魔體的氣機查探對方修爲實力的情形,楚衍相信如今自己的實力應該較九宮仙人都要高上一階。自然更是放下心來。

反正現在自己就是等着一衆仙長們前來别院探望自己這個爲保仙宮聲譽,不惜以身受重創爲代價硬拼九宮仙人的仙宮首徒。

反正時間有的是,楚衍索性閉目進入了神遊,等待着一場好戲的正式開演。

不久之後,楚衍外放的神識感應到了有人進入到别院之中的氣機,心道定是鄭冷嶽這個“好幫手”請動了九天仙宮的主宰九大仙長來了。趕緊盤膝端坐,更絕的是楚衍還從自己的嘴角和耳際逼出殷紅血絲,這副模樣真可謂是做戲做到家了。

“凡兒,你怎麽了?”第一個步入楚衍端坐的靜室之中的拜火真人一見愛徒此番模樣,哪裏還敢遲疑,直接一個小瞬移來到楚衍被後,頓時一股精純的仙靈元力融會到楚衍體内,有千變萬化的元磁之力爲本,楚衍根本不虞被拜火真人察覺出什麽不對勁的地方。這時其他人也都進入了房中,不約而同的看見了模樣慘烈的楚衍。有幾位脾氣暴躁的仙長已經開始罵罵咧咧了,直道星空閣也太不是個東西了,要不是仙宮衆殿之首,第一宮仙長玄元真人沒有發聲,那幾個仙長已是準備到星空閣去興師問罪了。

而一旁的鄭冷嶽在見到了楚衍嘴角溢血的樣子之後,更是十分配合的大呼起來,再度将自己與楚衍莫明受到星空閣欺辱的一番遭遇添油加醋的說了出來。這時拜火真人已是收回了貼在楚衍後背的手掌,眉宇間怒意勃然道:“竟将凡兒傷得如此嚴重,沒有個百來十年的苦修,恐怕凡兒難以飛升了。堂堂九宮仙人居然出此重手,此事勢不能善了。”其語氣斬釘截鐵,看來拜火真人是無論如何也要爲愛徒讨還一個公道的了。

這句話楚衍可是愛聽,本來還發愁到時候自己飛升不了,免不了引人疑窦,現在一切問題迎刃而解。楚衍依舊是一副閉目調息的模樣,良久才張開雙眼,目光中滿是疲軟的神色,臉色蒼白異常,看在衆位仙長眼中,果然是元氣大傷的樣子。

張開眼後,楚衍第一件事就是顫顫微微的翻身跪道,有氣無力道:“弟子不知諸位仙長駕淩,未能相迎,還望。。。。。。仙長恕罪。”言畢又是肩膀一晃,險些跌坐地上。

剛剛把此事的前因後果說完的鄭冷嶽心中納悶,怎麽先前未見天凡師弟有傷得如此嚴重啊!難道是那個宋天下的陰手,一定是了,一定是那個宋天卑鄙暗算所至。

拜火真人見楚衍這副模樣,也甚是心疼,趕緊一把扶住他道:“凡兒,今日之事爲師都已知道了,你且放心,仙宮一定會幫你讨會這個公道。”拜火也不是個笨人,之所以說“仙宮”而不用“爲師”二字當然是間接的詢問起其他幾位仙長的意見。

這時向來與拜火真人交情甚好的第七宮鎮力真人第一個應聲道:“拜火說的沒錯,此事皆由星空閣挑起,如果我們聽之任之的話,還真讓他們給小瞧了,今次不給他們點厲害嘗嘗,還真當我們九天仙宮怕了他們般。”經由他這麽一嚷,其他幾名本就意欲興師問罪的仙人也都随聲附和起來,最後衆人全将目光看向了從入室之後就一直沉默不語的第一宮仙長玄元真人。雖說整個九天仙宮劃分九宮之後,九大仙人各自統領門下弟子,但是在九天仙宮中玄元真人可謂是仙宮之首,如果他不點頭的話,便是其他幾名真人意見再大,也不敢貿然行事的。

楚衍也察覺出了這一想象,知道離自己預期的目标隻差那麽一丁點了,現在眼前的玄元真人分明就處在難以決斷之中,自己當然是需要幫他一把拿下主意喽。隻見楚衍一副吃力的樣子站起身來,幹澀道:“諸位仙長,請不必爲此事大動幹戈,雖說天凡此次遭到星空閣無理所創,怪隻怪天凡學藝不精,未免得諸爲仙長爲難,此事不若就此罷了,日後天凡若是見了星空閣之人,避之則吉便是。”

待楚衍說完,本就一肚子憋火的拜火真人第一個跳腳道:“玄元,你倒是說話啊!我徒兒受傷事小,可星空閣騎到我們頭上來了,這你還不管啊!你要是想顧全大局,那我自己去找星空閣讨個說法去便是。”

“拜火,誰說我不管這事,這樣,如今天凡也是重創不支,且讓他修養幾日,待他傷勢好轉一些,我們九人帶同天凡一同前往星空閣去問個究竟,隻要他們能認個錯,也就算了。畢竟天人城乃是上界關聯人間界的重鎮,而我們仙宮又與星空閣同爲城中支柱,能少些摩擦總是好的。”

玄元真人這番話說完後,給楚衍的感覺就是這老家夥不簡單,若是照他所言,到時候那個傅二小姐和宋天随便露個相,打個招呼,自己的一番表演豈不是白費了,可轉念一想,以對那個傅二小姐及宋天的接觸來看,若是想要叫他們親口對自己賠禮認錯,恐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反正走一步看一步了,自己現在可是裝成重傷之人,還是少說話爲妙,到時候去了星空閣再見機行事便是了。

拜火真人雖是一肚子的火氣,可玄元真人如此一說,拜火倒也不好發洩了,沉悶的應了聲後,便上前一把拉過楚衍道:“凡兒,跟爲師去仙泉療傷去。”

在拜火真人出了别院大門後,直接就是一個瞬移就把楚衍帶到了一個透射出五光十彩的岩洞中,這岩洞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約摸有個百丈見寬的地界,洞中央便是拜火真人所說的仙泉了。身具不滅魔體的楚衍氣機何其敏感,一入洞中便感應到眼前這一波碧水中随透出的龐然靈氣。

對與仙泉楚衍也是知道些許,這可是九天仙宮的三寶之一,據說是從天人界中帶下的一口活水靈泉。大凡隻要還有一息尚存,隻要泡入這口仙泉之中,不日便可生龍活虎。由此可見此泉水的靈效。不過這仙泉也有個限制,那就是每療治一人,在日後的一年内将會功效全無,因此這仙泉自九天仙宮創建至今尚沒有幾人使用過,便是九大仙長也輕易不動用此仙泉,以備不時之需,現在倒是讓楚衍占了個便宜,雖說楚衍本身并未受傷,可這仙泉效力絕非療傷如此簡單,更能急速提升修爲,否則也輪不上成爲仙宮三寶之一了。拜火對楚衍這個假冒的徒兒可謂是疼愛非常,如今連這口仙泉都讓他用了,這倒也讓楚衍心中生出一絲感激的念頭。

此時楚衍已是依照拜火真人所言褪去了衣衫,整個人都侵泡在了泉水之中,而拜火真人在叮囑了楚衍幾句之後便徑直離去了。

無人之際,楚衍感受着仙泉中的澎湃靈力滲透入體的玄妙感覺,就差沒舒服得叫出聲來了。看來天人界傳出來的東西還真是不賴,天材地寶的靈效較之人間界可是超勝諸多。

想起拜火真人在臨走前關照自己,他已然将仙泉入口處施加了禁制,未免自己療傷之時受擾,待五日後再來接自己出去。楚衍心道這可是個絕佳的機會,自吸納了傲天魔尊泰半魔元之後,一直以來自己都未曾好好的凝煉一番,現在正可謂是最佳時機,豈可錯過。

先是神識外遊查探了一番,确證了拜火真人布置下的禁制,楚衍又是在拜火真人所布的禁制之内布下了一個小型的防禦陣法。這才開始行功調息,凝煉起并未完全在體内被吸收一盡的傲天魔元。

五日時間一晃即過,由于有着仙泉龐然靈氣的潤澤,楚衍不但将所有殘留體内未能吸收幹淨的魔元凝煉一空,更是借機将從傲天手中搶奪而來的虛無鼎修煉了一番,憑借着體内元磁之力的融合性,似虛無鼎這類沒有十來年工夫休想修煉成功的頂階法寶亦是在短短數日内爲楚衍煉成。

當拜火真人将“傷愈”的楚衍領至仙宮主殿之際,代表着九天仙宮最高權利的九大仙長已經全數到齊了。連鄭冷嶽也在,神作書吧爲當事人之一,他的出現也是應該。

打量着眼前九位修爲最少也應該有九宮仙人實力的九大仙長,楚衍暗暗道:

今日能否徹底激化九天仙宮與星空閣之間的矛盾就要看自己的了。依照規矩楚衍入了主殿,十分知趣的走到站在後列的鄭冷嶽身側便等待着玄元真人開口。

見楚衍面色紅潤,顯然是傷勢盡複,鄭冷嶽也是笑道,“想不到天凡師弟此次因禍得福,能夠有幸使用仙泉療傷,修爲倒是更爲精進了啊!”這倒不是鄭冷嶽誇大其辭了,仙宮中這一口仙泉的玄妙功效,可是人人皆知的事。

在楚衍對鄭冷嶽抱以一笑後,這時玄元真人見人已到齊,開口道:“我們這便至星空閣一行吧。”言罷大袖一揮,帶出一道虹光籠罩主殿上的衆人,居然是使用大瞬移将一行十一人直接傳到了位于天人城南側的星空閣的大門口。

看着眼前龐大的建築群,宛若瓊樓玉宇般的星空閣之中,竟是有不少建築物是虛空而懸,其周圍更是散射出奇異的彩光,景觀甚爲壯麗。

停在高達七丈,寬三丈的青金石鑄成的大門前,玄元真人仍不忘關照道:“拜火老弟,到時候你可别太性急了。可要記得畢竟我們還是同爲天人界一脈,都是仙帝子民,萬事以和爲貴啊!”

顯然玄元真人十分了解拜火真人的脾性,特意這麽一說,把拜火真人心中本來打算一語不和就索性教訓一番打傷自己愛徒之人的念頭給壓了下去。

說完後,玄元真人運起仙靈之力呼道:“玄元偕仙宮八老前來拜會傅觀妙傅家主。”玄元真人話音方落,那本是緊閉的青金石大門“咯啦”一聲轟然敞開。一名長相頗是儒雅,留着一簇山羊胡的中年人出現在衆人眼前,“不知是仙宮衆位仙長駕臨,有失遠迎,還望見諒,有請諸位随傅風至引星殿中一叙,我家家主已在引星殿中恭候。”

在傅風的領路下,仙宮一行十一人來到了一處位于星空閣正中位置虛空懸浮的龐大建築物之下。

傅風指着位于衆人身前的一個巨大光圈道:“諸位仙長請入此“傳靈陣”中,即可上到引星殿中了。”這時拜火真人卻是沒好氣的道:“何需如此麻煩。”說完也不見拜火真人有何動神作書吧,忽而一道赤色光芒自他腳下衍生而出,轉瞬蔓延至衆人腳下,忽而一股巨力突生,下一刻衆人已然身處虛空之中的引星殿上了。獨留下仍是一怔怔發楞的傅風,心中不明所以。老半晌才醒過神來。

進到引星殿中,一聲極富有磁性的男聲傳來,“今日能得見九位仙長齊至我星空閣,實是有幸,傅某在此有禮了,諸位仙長請入坐。”

楚衍放眼望去,一名身形異常高大的男子正高坐大殿中央,無疑這人就應該是星空閣的家主傅觀妙了,其左首尚有另外六名相貌各異之人坐于一旁,楚衍一一打量過後,确實發現宋天并不在列。不過另一個發現倒是讓楚衍一陣驚異,先不論坐于傅觀妙左首的那六人皆都有着不弱于仙宮九老的修爲實力,單單就眼前這個星空閣的家主傅觀妙,以自己如今的修爲實力加之不滅魔體的敏銳氣機居然仍是看不透他的深淺。楚衍直道這天人城還真是個藏龍窩虎之地啊!

在玄元真人率先坐下之後,其他仙宮八老以及楚衍和鄭冷嶽也都一一順序坐下。看了一眼對面坐着的六人,玄元真人微微皺眉道:“傅家主,“星空七子”爲何獨獨不見宋天呢?”

傅觀妙雖然猜測出能令得仙宮九老齊至星空閣定非小事,可萬萬想不到玄元真人第一句話竟是問及宋天。微微愕然後,傅觀妙言道:“宋世兄随小女彩蝶外出了,幾位難道此來是找他的嗎?”

“不是找他還能找誰,分明就是你們星空閣有意包庇這個持強欺弱的宋天,一個九宮仙人居然對我這個尚未飛升的徒兒下重手,如今還推說不在,難道這就是你們星空閣的所爲嗎?”因爲見“星空七子”其餘六人都在場,獨獨缺宋天不在,加之傅觀妙又是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表情,心中本就氣悶已久的拜火真人以爲這是他故意所爲,當即忍不住叱聲道。

“你說什麽?宋世兄對你徒兒下手,笑話。我們“星空七子”何等身份,怎會去對付尚未飛升的小輩。拜火老弟,你可别是誤聽小徒胡言了吧。”“星空七子”在星空閣中都是舉足輕重的人物,其身份地位隻是在家主一人之下而已,且七人又是交情甚深,如今突兀見仙宮衆人仿似興師問罪般的齊臨星空閣且出言即火藥味極濃,“星空七子”中與宋天交情甚笃的洪飛第一個出言反駁道。

“誰是你老弟,把宋天叫出來再說,今日一事宋天非得給出個說法不可。”要不是有玄元真人的再三關照,隻怕光是聽了洪飛那一番嘲諷,拜火真人就要動手了。

“拜火,你少說兩句。我看傅家主似是真不知情。你先冷靜一下,我們是來解決事情的,不是來惹麻煩的。”被拜火真人的一番搶白,玄元真人也是微微生氣道。制止了拜火真人的言語之後,玄元真人轉向此刻一臉深沉的傅觀妙道:“傅家主,先前拜火所說之事确有發生,至于是否屬實以及是非曲直,不妨讓宋天出來與我們仙宮的這兩名弟子對質,到時候一問便知,我想我這兩名仙宮弟子也不至如此大膽,居然會無端誣陷星空閣的人,傅家主認爲如何?”

玄元真人的話意中已然說得十分清楚,傅觀妙聽得真切,沉吟了片刻後道:“傅某也甚是奇怪宋世兄怎麽可能無端出手重傷仙宮弟子的呢?以宋世兄九宮仙人的實力他要是真心出手的話怕是貴仙宮弟子就不是重創如此簡單了。也罷,就依玄元真人所言,我這就将宋世兄傳回,大家也好說個清楚。”确實傅觀妙聽到連向來處事謹慎的玄元真人都如此說了,也不得不相信真有其事,不過傅觀妙也算是老謀深算,把話先撩在了前頭,一句“以宋世兄九宮仙人的實力他要是真心出手的話怕是貴仙宮弟子就不是重創如此簡單了。”便把這件事的終究原因歸結到宋天是否故意所爲了,這樣一來,即便真有此事,隻要宋天說是自己無心之過,這件事也好辦了。

楚衍暗自分析了傅觀妙的言中深意,心生笑意,這個傅家主還真不簡單,及到此刻正主宋天還未出面,他一番話就連消帶打的将星空閣的過失推托成了無心所爲,可是他不知道的一點是,宋天雖說是對自己“下毒手”之人,可幕後真正的起因卻是那個蠻橫無理的傅彩蝶引起的。等宋天來了,到時候看你們星空閣如何找出一個理由來解釋。

于是乎衆人在極其沉悶的氣氛中無語了将近一柱香的時間,終于在宋天到來之時際打破了這個僵局。估計拜火真人方才被玄元真人說了幾句,這回倒是沒有沖動。

宋天也是被傅觀妙以仙絡的手段急召而回的,根本就不知是怎麽一回事。不過在看到仙宮九老以及面熟的楚衍以及鄭冷嶽後心中倒是有了幾分明白。這時傅觀妙開口道:“宋世兄,你回來便好,仙宮九老說是不久前你重傷了他們的一名弟子,非要尋你來對質不可。”

“哦?”宋天雖是記得幾日前确實是爲了幫自己最是疼愛的傅彩蝶教訓過兩個仙宮弟子,可到最後卻是被他們堂而皇之的走掉了,怎麽現在反過來變成自己出手重創了仙宮弟子呢?

宋天微微一楞之後,立刻斬釘截鐵道:“不日前宋某倒是意欲教訓一下兩個不知輕重的仙宮小徒,可重創之說,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你說什麽,虧你一個九宮仙人,我徒兒險些因你所傷而修爲大減,居然敢當着這麽多人面大言不慚。”宋天此話一出,頓時惹來拜火真人的勃然大怒。

這回連玄元真人也不去阻止拜火真人的呵斥了,聽了宋天的話後,就連向來脾氣溫和的他都感覺星空閣實在是将九天仙宮太不放在眼中了。

“你吼什麽吼,我宋天說一不二,沒做過就是沒做過,你們仙宮的那兩個小徒這不完好無損嗎?何來我重傷其中一人之說?”宋天也不是個好脾氣的人,當即回敬道。

這時楚衍知道該是自己說兩句的時候了,故做一臉悲憤的神情道:“宋前輩你實在是欺人太甚,我若不是蒙師尊老人家恩德,賜我入仙泉療愈了傷勢,今日又如何能夠當面與你對質。你且說隻是意欲教訓一下我這個仙宮小徒,那倒要請教宋前輩了,究竟是因何緣由而要勞動您這個九宮仙人的大駕出手教訓我呢?”

楚衍最後一句問話一出,宋天神色一黯,頓時啞口無言了,說真的,這個緣由要是當着仙宮九老以及傅觀妙的面說出來,那自然是星空閣丢人丢到家了。

而傅觀妙以及其餘“星空六子”見方才還振振有聲的宋天居然無語神作書吧答了,頓時感覺到其中定有隐情,可總不見得看着自己這方的人吃虧吧,這時與宋天交情最好的洪飛踏前一步道:“你們仙宮想要找我宋老弟對質,現在宋老弟也親口說了,根本就沒有傷過仙宮弟子,那就請諸位回吧。”這種分明就是逐客性質的口氣令得仙宮九老皆怒意漸生。

傅觀妙也是快要坐不住了,心中氣道,哪有這樣講話的,光是洪飛的這一句話就把仙宮九老全都給得罪了。

而同時在洪飛那自認爲爲宋天解圍的話說完之後,楚衍身側一直沒有出聲的鄭冷嶽跳了出來大呼道:“宋天你不敢說,我幫你說,你爲你們傅家二小姐出頭,居然持強淩弱,堂堂一個九宮仙人怎麽連這麽點事都說不出口了呢?”

現在的楚衍真想跳上前去親上鄭冷嶽一口,他這番話實在是說得太及時了,如此一來,以理而論,那是絕對站在了九天仙宮這一邊,而同時就方才星空閣衆人袒護宋天的态度而言,加之先前宋天也是一口否認了“重傷”了自己的“事實”,他們是決計不會承認錯失的了。這一發展完全正和自己心意,那下面可就有好戲看了。

果不其然,在鄭冷嶽說完後,宋天幾乎是不由自主的咆哮道:“閉嘴,你這個小雜毛。”他這句話可是以純正的仙靈之力沖着鄭冷嶽吼出的,若非楚衍偷偷送出一道暗勁,化解了大部分襲向鄭冷嶽的音波,簇不及防之下鄭冷嶽非得吐血受創不可,饒是楚衍暗施幫手,鄭冷嶽也不好過,耳際溢出了兩道血絲,分明就耳膜受傷的迹象。顯然宋天在先前被楚衍的一番搶白,緊接着又是經鄭冷嶽的刺激,加之看到仙宮九老全出,分明就是一副興師問罪之勢。宋天也被激火了,不知不覺中已然促成了比楚衍的預期中更要完滿的局面。

見宋天居然當着如此多人的面傷了鄭冷嶽,這還了得,仙宮九老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站了起來,周身澎湃的仙靈之力流轉,九人同時釋放出強大的威壓向宋天而去。

仙宮九老的修爲實力較之九宮仙人的宋天是隻高不低,雖未出手,但僅僅隻是以外放的氣機一同鎖定在他的身上,那龐大的壓力也不是件好受的事。宋天竟是被這股龐然的威壓給逼出數十步開外且胸中血氣如翻江蹈海般的一陣翻湧。一旁的“星空六子”見宋天吃虧,自然不會袖手旁觀,一起閃至宋天身旁釋放自身仙靈之力助宋天擋住仙宮九老的氣機威壓。整個局勢已經到了一觸即發的地步。

楚衍這時也是上前将仍自暈暈乎乎的鄭冷嶽拉了回來,兩人一同閃至仙宮九老的身後。引星殿中的火藥味愈發濃厚,傅觀妙再也坐不住了,身形疾掠至“星空七子”一方怒道:“玄元真人,你們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想要在我星空閣中動手傷人嗎?”

不等玄元真人開口,鄭冷嶽的師尊狂寒真人大聲喝道:“你們星空閣也太狂妄了吧,不講道理也罷,居然當着我們的面傷害我仙宮弟子,便是今日在星空閣中教訓宋天一番又如何,這事就算是告到仙帝那裏也是你們的錯。”

雖是明知理虧,可傅觀妙又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況且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情形,恐怕無論如何仙宮九老也是不肯善罷甘休的了,難不成自己就放任宋天不理嗎?想至此,傅觀妙當即雙眉一揚回敬道:“你休要搬出仙帝來吓我,是非尚未定論,都隻是你們的一面之辭,要打便打,還當我星空閣怕你們不成。”

“好,打就打。”言畢,拜火真人忽而雙手虛凝,頓時一大團色呈青紫的熊熊火焰自他手心冒出,須臾間竟是凝成了一把巨大的三叉戟,一瞬間,整個引星殿中都充斥着灼熱的火焰高溫,這一熱度的襲臨令得位于仙宮九老身後的楚衍與鄭冷嶽也不得不釋出護體元力方不至有危險。

拜火這一出手,直接導緻了在場的衆人全都大打出手,頓時偌大的引星殿中劍罡橫行,寶光四射,錯非這引星殿内本就布有高階的防禦陣法,隻消片刻這巨大的宮殿就會毀于一旦,要知道在場中動手之人都是飛升後的仙人,且最差勁的也有九宮仙人的級别,其每一次攻擊所釋放出的威力可想而知。

這回可是熱鬧了,楚衍乘機拉着鄭冷嶽閃出引星殿門道:“鄭師兄,我們且先回避一下吧,要是我們待着的話,隻怕會令師尊他們分神。”

鄭冷嶽亦是點頭道:“天凡師弟說的沒錯,我們就先暫避一時,要是影響到師尊他們可是不妙。”

于是乎楚衍與鄭冷嶽一同飛身飄離了引星殿,而此刻引星殿中也是打得如火如荼,好不燦爛。楚衍可沒時間浪費,想到天人通道就位于星空閣之中,不由心念一動,如此機會怎可不好好利用一番呢。當即對鄭冷嶽道:“鄭師兄,這下子打起來,星空閣勢必會找人幫手,我們身處他人地界,自然免不了吃虧,是不是應該回仙宮召集所有仙宮弟子前來聲援呢?”

鄭冷嶽現在對楚衍的話是言聽計從,大感有理道:“确實如此,那不如我們現在就一同回仙宮召集師兄弟們前來聲援。”

楚衍微微沉吟了片刻後道:“這樣吧,師兄以你的威望較小弟要可是高出許多,不如由師兄你速回仙宮召集師兄弟們,小弟則在此看着,好歹有能和師尊仙長他們有個照應。”

鄭冷嶽絲毫不見遲疑道:“那好,師弟你萬事小心,我這就去了。”說完鄭冷嶽已是禦劍直沖天際,轉眼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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