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晉淵停住了動作,夙南風緩緩睜開雙眼,近在咫尺的深邃瞳孔中映着自己好看的臉,他寵溺的摸了摸晉淵的頭:“醒啦。”
此時他們倆依然離得很近,就連說話也能碰到對方的唇。
“你這樣......我能不醒麽。”晉淵哭笑不得,推開夙南風打算起床洗漱。夙南風望着他的身影,總覺得讓他過這樣的日子少活幾年也無憾了。
“王爺......”門外是一個公公小心翼翼的呼喚。
“怎麽了?”夙南風起身走了出去,那個公公行了個禮,唯唯諾諾的說:“您府中的王管家來宮中找您。”
管家?夙南風疑惑片刻便跟着公公走了,等晉淵洗漱完畢的時候才發現夙南風早已不在房中,走出房外大口的呼吸着晨間的新鮮空氣。
聽到漸漸走近的腳步聲,他睜開雙眼,隻見一個公公慌慌張張的從他面前經過,他揪住他問道:“夙南風呢?”
“王爺在禦花園呢。”那個公公恭敬的說道。
“禦花園?”晉淵低吟一聲,方才還在和他戲耍,突然跑禦花園去做甚。于是他也跑着到了禦花園,眼前的一幕将他驚呆在原地。
他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驚訝的叫道:“珞一,初之?!”
幾個人不約而同的望向晉淵,此情此景晉淵簡直不敢相信,恍若夢境。
“你們還活着?”晉淵三兩步走到他們身邊,拍了拍珞一的肩膀,直到此時他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對不起,當初爲了能夠活命,事出緊急便來不及告知你們,那日我殺光人之後便一把火燒了我們的小屋才僥幸逃過一劫,後來我和初之商議便先去了北弦。”珞一說着眼中開始有些變得有些幽暗,那個時候他差點以爲自己和初之要永别了。
見氣氛陷入一陣憂傷,夙南風笑着勾上晉淵的肩:“現在好了,你們都回來了,拓兒一定也很想你們,不過此時或許正和夙錦一塊學習呢。”
“好久沒見到拓兒了,好想他。”初之神色一暗,夙南風可以從她的眼中看到久經磨砺的疲憊。
“走,我帶你們去看,現在拓兒和夙錦兩個小鬼可聰明了。”夙南風拉着晉淵在前面帶路,珞一拉着初之跟在後面。
一路上大家都很默契的沒有去問對方最近過得怎麽樣,仿佛有什麽東西在冥冥之中改變了。
因爲登基需要選擇一個吉時,最近好的日子恰好都已經過去,最快的一個也還有一周,所以夙錦和拓兒都還住在東宮。
剛一進去,一把劍直直的飛向晉淵,夙南風眼疾手快的将劍揮開:“誰教你們這樣舞劍的。”夙南風冷冷的對着兩個孩子說道。
“南風我沒事。”見拓兒吓得都躲在了夙錦的身後,都沒認出站在邊上的初之和珞一,晉淵忙替他解圍。
“爹爹,劍是我不小心飛出去的,要罵就罵我吧。”夙錦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護着站在身後的拓兒。
見此情景,初之忍不住笑了,腦海裏突然蹦出“腐眼看人基”這個詞,總覺得夙錦和拓兒特别有愛。
“娘親,爹爹。”拓兒後知後覺的望着邊上的初之和珞一,滿心歡喜的奔向他們。
夙錦往着他的背影心中有一瞬的失落,按理說拓兒找到爹娘他應該開心才是,可此時他的心中卻隐隐有些不開心。
“難得你們一家人團聚,可你們的小屋都被燒毀了,不如先住到我們府上吧。”夙南風想了想說道。
聽到夙南風的話夙錦急了,小聲的說道:“爹爹,就不能讓他們住在宮中嗎?”
“夙錦聽話,你還尚未登基,有些事情還是需要注意一些,況且住在将軍府還是可以常來宮中玩啊。”夙南風的話隻有晉淵懂,然而他的心中也是百感交集,既想勸夙南風讓拓兒和夙錦在一起,又不希望夙錦和拓兒再踏上自己和夙南風的這條路。
“是啊,你要是想拓兒了差人來傳一聲便是,反正這将軍府離皇宮也不遠。”珞一笑着上前摸了摸夙錦的腦袋。
他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兒子與這個孩子之間會有怎麽樣的感情迸發,隻當兩人是好兄弟感情好些罷了。
送走拓兒之後夙錦吃過晚飯便回房歇息去了,晉淵站在夜色之中靜靜凝望他遠去的背影,眼中有些莫名的感傷。
“南風,咱們這樣做是不是不好。”他靠在柱子上神色擔憂的望着那片寂靜的黑。
夙南風上前兩步,伸手将他摟進懷裏:“這是夙錦的選擇,未來還會有更困難的事情,這些都是要靠自己解決的。”
“哎,希望不要傷到他才好。”晉淵歎了口氣。
“娘子,如此良辰美景,咱們就不要想不開心的事情了嘛。”夙南風在晉淵的脖頸處吹了口氣,輕佻的調侃道。
晉淵被吹的渾身一顫,雙頰泛起了微紅:“誰......誰是你媳婦啊。”夙南風沒有回答他,直接将他橫抱起來進了屋子。
小圓桌上放着兩壇酒和幾碟小菜,夙南風笑着說:“今日我就給你一個機會,如若你能将我灌倒,今晚就讓你在上面。”
想起自己所受的屈辱,晉淵一時間忘卻了其他,大聲應道:“好!”
他早就想翻身了,如今有了機會怎麽能錯過呢。
說罷兩人開始喝起酒來,晉淵喝完一罐晃了晃腦袋說:“我還沒醉,你呢。”夙南風笑着看他,泛紅的雙頰像熟透的蘋果,讓人忍不住想去咬一口。
“夙南風......你醉了?”晉淵得意的笑道。“我沒醉。”夙南風從桌下又拿出了兩壇酒:“再來。”
燭光溫暖的包圍着兩人的身影,一罐又一罐的酒被他們毫不猶豫的灌進肚子,兩人都已然微醺。
晉淵使勁睜開雙眼傻笑着說:“夙南風......我還沒醉,你快點醉,晚上我要在上面。”夙南風裝出一副喝醉了的模樣也對他傻笑着:“在上面,你有我這麽厲害麽。”
他就這麽想在上面麽......
“你放心,我保證我能......”話還沒說完便撲倒在桌上了,夙南風不再裝醉,起身将他抱到了床上。給他弄好被子便出了門去。
彼時東宮的夙錦還未入眠,這是許久以來第一次和拓兒分開,似乎在冥冥之中,拓兒也成了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然而小小的他還未意識到什麽是愛情。
門外有窸窣的動靜,夙錦立刻坐起身來,而後便聽到了敲門聲。“是誰?”他冷靜的問道。
“是我。”夙南風淡淡答道。
“爹爹?”夙錦疑惑的喚了一聲,不明白夙南風大半夜來所爲何事,随後便起身前去開門了。
夙南風拿着一罐酒搖搖晃晃的走進屋子:“你怎麽......還沒睡?”他在桌前坐下,夙錦忙給他到了杯水:“我......睡不着。”
“想拓兒了?”夙南風明知故問。
“什麽都逃不出爹爹的雙眼。”夙錦噘着嘴在他身邊坐下。
“爹爹跟你說,你和拓兒都會有自己的人生,你不能因爲自己的一己之私便将他綁在身邊啊,他也有家人。今後你是要變成一國之君的人。萬不可爲此等小事而壞了自己的名聲。”夙南風語重心長。
夙錦摸着下巴想了想:“爹爹,是不是我登上了皇位便不能和拓兒一起玩耍了?”
“這可要看拓兒怎麽想的了,總之呢,聽爹爹的,努力做好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要把自己的愛變成别人的負擔。”
“可是沒有了拓兒在,我總覺得空落落的。”
“時間久了就會習慣的,别讓爹爹和晉叔叔擔心好嗎?”夙南風實在不想晉淵再露出一副‘這一切都是他害的’的表情了。
所有的事情發生都有其相應的道理,你隻能慢慢去接受,去适應,去改變,除了這些你什麽都做不了。
夙南風此時的心中比夙錦還要糾結,倘若他真心喜歡拓兒,這未來的路,恐怕要比自己和晉淵要難的多。
“夙錦,記住爹爹的話,要想保護自己喜歡的人,就必須變得強大。”說完拍了拍夙錦的肩膀沒入了夜色之中。
今夜的晚風帶着些許清涼,劃過夙錦的臉頰,就像拓兒冰涼的手掌也正撫摸着他,給了他無限動力。
夙南風回到房中的時候,晉淵已然沉睡,那如嬰孩般的睡眼叫人忍不住想将他摟進懷裏。他想了想俯身下去吻住他的唇,将他抱到了自己身上。
既然他這麽想在上面一次,那就成全他吧,夙南風嘴角微微上揚,晉淵也因爲身下的撞擊而醒了過來。
“你在幹嘛?”他還未清醒,揉着朦胧的睡眼疑惑的問道。
“你不是想在上面嗎?喜歡嗎?”夙南風調侃道。
晉淵這才注意到.......他羞紅了一張臉憤憤的說:“我想要的上面不是這樣的!”夙南風突然停止了動作:“哦?那你是想要怎麽樣的?”
“你.......”
他的話還未說完,夙南風靈巧的将他壓在了身下,嘴邊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還是說你比較喜歡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