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是一個人最脆弱的點,晉同對于這一切都看得很透,所以所有的兄弟都娶妻納妾,而他卻始終孑然一身。
當初的他要成就一番大事業,所以他讓她等自己。
可是呢......一切都毀在了晉淵和夙南風的手上。好在,自己的看家本領還一直陪着自己。他來到俊陽,設法毒死了俊陽王妃,就在風蕭最痛苦最絕望的時候,他伺機而入......
“哎......可你們不覺得奇怪嗎?若他是單純的想要奪皇位,一開始就是很好的機會啊。那次若不是我們回來及時,夙錦恐怕......”想起那次刺殺,夙南風還是心有餘悸,他将夙錦往懷裏緊了緊。
這是所有人都想不通的,但是那件事确實讓夙錦在後面的好幾天裏都覺得有人要殺他,徹夜難眠。
“我也不是很了解他,不過他想做的應該遠不止于此,你們以後若是看到可疑之人千萬不要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晉淵歎了口氣,幾兄弟裏面應該隻有二皇兄跟他走得最近了吧。
但也不過是借着他,在天旭皇帝面前多露臉罷了.......
“以後一定要多加小心,他真的很無情......”晉淵最後一次提醒夙錦和夙南風,後者将他摟進懷裏,溫存這僅屬于這一家三口的溫暖。
暗黑的書房裏,那個暗黑的影終于從那個角落走出,站在風蕭身邊凝視着他。
嘴裏嘀嘀咕咕不知在說些什麽,風蕭擡頭看了他一眼:“那個小皇帝都病倒了,咱們要不要就此動手?”
“是他們把我們害得這麽慘,讓他們如此輕易失敗太便宜他們了。”晉同臉上的刀疤在燭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猙獰,無意間瞥見桌角的一片廢棄的銅鏡上猙獰的自己,他痛苦的吼叫,一把摔碎了那片銅鏡。
“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想做什麽?”風蕭開始有些煩躁,沒由來的煩躁。
他沒有回答,猙獰的面龐浮現出猥瑣的笑容,像來自地獄深處的亡魂,多看幾眼都讓人脊背寒涼。
夜裏,夙南風和晉淵輪流照顧着夙錦,直到天邊微亮,熱度也終于退去。兩人總算放心了,晉淵看着整夜沒合眼的夙南風心疼的說:“你啊,待會還要上早朝呢,先回去休息吧,這裏有我呢。”
“你也累了一夜了......”夙南風在他耳邊輕輕呢喃。
“等你們去上朝了我就去休息了,你放心吧,我身體結實着呢。”晉淵用雙手捧起夙南風的臉,傻傻的笑着。
夙錦睜開雙眸,看到夙南風和晉淵還在自己寝殿,心中暖暖的,就仿佛回到了當初在将軍府的日子。他單手撐起身子虛弱的說:“爹爹,晉叔叔,我好多了你們倆都回去休息吧。”
相擁的兩人聽到夙錦的聲音忙回到床邊将他按回床上。晉淵幫他蓋好被子輕聲說:“夙錦乖快睡覺,我在這裏陪你。”
“這是皇命,朕命令你們回去休息。”夙錦毫不退讓,他知道,若不搬出皇命,這兩個人是不會回去休息的。
“可是皇上......”晉淵還想說些什麽,夙南風拉了拉他的衣袖給夙錦伸手做了個揖:“皇上好好歇息,臣先告退了。”
床上的人兒無力的點了點頭,示意他們退下。
夙南風轉身拉走了晉淵,見小帽子還站在門口,停下腳步說:“你去叫珞一來幫忙守一會兒,再找些侍衛來輪班,你先回去歇息吧。”
“謝王爺,小的不累,還是讓小的守着吧。”小帽子的臉上沒有多餘的神情,其實就算回去歇息,他也睡不着。
倒不如站在此處,回憶過去......
曾幾何時,他也像現在一樣守在此處,而小皇帝在裏面睡得香甜。
“現在是關鍵時刻,你可不能累垮了,去找珞一他們來吧,抓緊時間休息。”越是這個時候,能夠信任的人越少,而這些能夠讓夙南風信任的人絕對不能因爲其他事情而倒下。
畢竟誰也不知道他們下一步要做什麽,也不知道還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來。
小帽子微微鞠躬:“遵命。”
交代完所有的事情,夙南風摟着晉淵往自己的寝殿走。
其實真的沒有必要躲躲藏藏,他一點也不怕風蕭拿這個來對付他。
隻要身邊這個人還在,一切都無所畏懼。
“小淵淵,咱們好久沒有出遊了呢。”還是以前的生活潇灑,上頭有小皇帝頂着,身邊有晉淵陪着。
無憂無慮的度完此生。
窮苦一生也好,碌碌無爲也罷,隻要身邊有一個他。
“等處理完這件事,我要把你從夙錦身邊搶回來。”晉淵得意的說。
“哦?我們小淵淵長本事了啊,敢和皇上搶人。”夙南風笑着調侃道,此時此刻是皇宮最安靜的時候,卻充斥着隻屬于兩人的歡聲笑語。
晉淵爲他夙南風付出了太多,所以他決不能再讓他陷入危險。
可是要如何揪出那個藏在皇宮中的晉同呢......
“夙南風。”一聲呢喃打破寂靜的花園,風兒輕輕地吹拂着枝葉,柔柔的撫摸每一片花瓣。
“嗯?”
“我愛你。”
“什麽?你......你是我的小淵淵嗎?”
“當然是啊,我就不能柔情嗎?!”
“可以!我也超愛你的!”
“哈哈哈哈哈哈。”
回到寝殿,兩人都還未來得及脫衣服便直接倒在床上相擁而眠了。許是兩人都很累了,兩人隻是緊緊地相擁着。
用輕柔的呼吸,小心翼翼地窺探對方心底最深的夢。
幾個時辰之後天就亮了,夙南風掙紮着睜開雙眼,也不知已經是什麽時辰了。
此時早朝是開始了,還是結束了......
他沒有想太多,輕輕地将晉淵的手腳放好,細心地掖好被角才走出門去。
見到風蕭,他卻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上前和他打招呼:“皇兄,好久不見。”
夙南風隻是對他笑笑,沒有再和他多說什麽。恰好皇上也來了,大家忙着給皇上跪安也便不再注意兩人的動靜。
下了朝之後,夙南風急匆匆地趕回寝殿,見晉淵還在睡着便想去看看夙錦。
剛要出門,卻看到桌上靜靜地躺着一封信:
與背着殺父滅國之仇的人相戀必遭天譴。
紙條上隻有這簡短的一句話,夙南風緊緊地攥住這封信,突然明白了風蕭在上朝的時候爲何嘴角始終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若是這封信讓晉淵看到了,定然會再次想起曾經的一切,明明知道殺父滅國的人不是自己,可他不想讓晉淵再想起過往了。
就算他知道這一切不是他幹的,也必定會在心中愧疚吧。
風蕭,晉同,我夙南風一定要好好收拾你們倆!
他大步走出房外,此時晉淵緩緩睜開雙眼,方才他似乎感覺到夙南風來了,可醒來房中卻隻有他一人。
外面有熟悉的笛音,像極了父皇曾經常常吹的那個曲子。
他循着聲音向外走去,一步步靠近,像是丢了魂似得向聲源處走去。再往前一步,再一步或許就能看到父皇了......
然而笛聲戛然而止,眼前是一具挂在樹上的屍體。
看樣子像是一個小太監,他驚詫的走上前去,将手伸向他的鼻尖:“已經沒氣息了,身體也已經冰涼了......”看樣子不是現在死的,恰好有一群侍衛經過,晉淵沖他們大喊:“來人啊!去叫肆王爺過來。”
“是!”其中一個侍衛連滾帶爬地往禦書房跑去。
晉淵命人先将其從樹上放下來,那條綁着屍體的白绫上有好幾片血漬。他無意間展開白绫,卻在上面看到:甯死不愛滅門仇人。
“莫不是他愛上了自己的殺父仇人,心中愧疚所以自殺了?”一旁的侍衛小聲的嘀咕着。
這句話點醒了晉淵,剛才那個和父皇近乎一樣的笛聲是晉同吹的吧,将他引到此地無非就是想告訴他,不要愛上不該愛的人。
可是,父皇不是夙南風殺的啊......
而且爲什麽要用這麽殘忍的方式傳遞話語,他的雙拳喀吱作響,恨不得現在就抓到晉同狠狠地揍他一頓。
“怎麽了?”夙南風趕來第一件事就是問晉淵有沒有事,他搖搖頭,低頭去看那條寫着血字的白绫。
“是他幹的。”兩人異口同聲。夙南風對着後面圍觀的人群說:“都散了吧,将此人送到驗屍房去。”
人群散盡之後,夙南風按着晉淵的雙肩認真地說:“不是我殺的你父皇。”
“我相信你。”晉淵雙眼無神的低着頭,随後趕來的珞一和夙錦也看到了地上的字,大概也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這個晉同已經瘋了吧......
晉淵拉開夙南風的手,走到晉淵面前撲通跪下:“皇上,是我三哥對你起南溯,我保證會将他抓起來。”
他的話還沒說完,夙錦便馬上扶起他,淡淡說道:“這不怪你吧,你爲南溯所做的一切大家都看在眼裏,這件事不是你做的,又怎麽能怪你呢。至于你三哥,讓珞叔叔和父王和你一起,讓他爲自己的所作所爲負責。”
不遠處的假山後,有一個人背對着他們,緊握雙拳,憤怒使得他的臉格外猙獰。他咬牙切齒的瞟了一眼不遠處的晉淵,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廢物,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