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走眼了?這個東西是金水蟒的皮吧?或者是金鳗的?”卡坦說話的聲音已經有些顫抖,水蜥蜴不過是六七級的家夥,金水蟒隻有四級,金鳗指的是在淡水河圭亞那河裏的一種變異電鳗,也是渾身金色,爲四級雷屬性魔獸。卡坦既然被叫‘神來之手’,對于鑒定材料一定是非常在行的,當他的手摸到了那張金色的皮的時候已經知道了這東西就是八級的水蜥王的皮,可是他卻不敢相信會出現在菲尼克斯手裏,所以才失口亂語。
菲尼克斯笑了笑:“老頭隻不過是一個月沒有鑒定寶貝,想不到眼光就退步成這樣了,你覺得它是什麽就是什麽吧,這麽大一張皮夠不夠用來做一套軟甲?”菲尼克斯知道他現在内心一定非常震驚,八級的火屬性魔獸已經不是一般人可以對抗的,就算是低級龍騎士來也不過是白白把命送掉,而卡坦也沒有見過自己的真正實力,是不會認爲自己有本事殺掉八級魔獸的,“這隻魔獸是當時二十多個上位劍士聯合布劍陣幹掉的。”這麽一說卡坦才覺得滿意。
菲尼克斯被梅爾封爲大劍士這個事在第二天就傳滿了霍爾特城,可是大夥都認爲那是霍爾特城在造勢,不然一個十八歲的人能達到大劍士水準?又或者,菲尼克斯代表的是瑪蒙一邊的勢力,所以天鳳學院破格想要吸納他?聽說菲尼克斯隻是天鳳三年級的學生,那得到這個大劍士的徽章也就太不符合邏輯了,别的三年級學生不過是達到高級武士而已,厲害一點的也隻是下位劍士,幾百年來從來沒有聽說過哪個三年級的學生達到了大劍士的實力。
“夠用了,這麽大一張皮,做完之後剩下的還可以填補到别的铠甲的關鍵位置上加強防護。”卡坦說道,他本來以爲菲尼克斯會對他的話質疑,沒有想到菲尼克斯竟然問也不問,反倒繼續整理他的儲存袋子來。其實無論他怎麽說,估計菲尼克斯也不會去懷疑,要是‘神來之手’都貪圖自己的幾件小東西,恐怕天下就再也沒有正直的人了。菲尼克斯的一貫神作書吧風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對于鍛造這門手藝他實在是一竅不通,自然要對卡坦絕對的信任,要是什麽不懂還亂問,恐怕要惹卡坦不高興了。
“我這裏還有幾十條水蜥蜴的筋不知道拿來幹什麽。”菲尼克斯一抓又是一把水蜥蜴筋,隻有小指頭的三分之一粗細,不過菲尼克斯試過了,铠化之前就算自己盡全力也不能拉斷它。水蜥蜴是屬于龍族的旁系,除了有一條龍族特有的主筋之外,四肢和一對肉翅各有一根筋。菲尼克斯隻是要了它們的主筋而已,旁筋随便抽了兩根,别的東西都留給那群兄弟了。之前用來給慈柔穿靈珠的就是一條旁筋,靈珠對鬥氣強大的人來說可以直接捏碎吞食,他們體内的鬥氣會自動形成保護,可是對于一般人或者魔法師來說,直接吞食靈珠都是會緻命的,隻能入藥服食或者是帶在身邊讓靈氣自然滲透進身體。菲尼克斯知道欲速則不達的道理,所以便叫慈柔帶在身邊。那小丫頭天生體質過人,三個月絕對能吸收幹淨那靈珠的靈氣了。靈氣在體内是會自動轉化爲鬥氣的。
“你有沒有翻牆的愛好?”卡坦笑眯眯的說道,接着在牆壁亂摸了一會,右手用按下去往旁邊一推。要不是親眼看到,連菲尼克斯也不會相信有這種巧奪天工的手藝,牆壁上面看不出絲毫縫隙,真他奶奶的太扯了。卡坦從裏面拿出了一個黑色的飛爪,“這個東西是我以前沒事做的時候打的,雖然那時候我的鍛造手法沒有現在純熟,可是這個東西用的可是全藍月最好的材料,當時亞瑟十三世叫我打造‘天怒’斧的時候我克扣出來的鐵心全都用到這上面了。”卡坦邊激動,菲尼克斯暗想他能在亞瑟王的監督員面前偷走東西也算的上本事,隻是鐵心這種東西拿來做一個飛爪,也太過于無聊了……
“你是怎麽偷的?那些家夥聽說都是小氣鬼,用料都幫你計算準确了……”‘天怒’斧可以說是藍月最有威力的一把人造兵器了,重達三百多公斤,體積最少是‘雷隕’的四倍大。當初制造的時候可是轟動了整個藍月帝國,有十多個頂尖的鍛造師同時鑄造,十二圓桌騎士在旁邊負責重體力活,三十多個人幫忙及時沖水、拉風箱以及投擲煤礦,整整花了半年才把斧頭弄出來,其中最後一道工序‘開刃’是由卡坦單人完成的。那把斧頭後來賞賜給了十二圓桌騎士之中的奧地利,奧地利是有着人類和比蒙血統的半獸人,可是卻被破格提升爲聖騎士收納進教廷,可以想象他的實力和功勞有多麽巨大。菲尼克斯不記得自己有沒有見過奧地利,不過那把斧頭的設計圖他是見過的,裏面什麽淬火法、冷凝法、疊打法全都用了近百次,整把斧頭的體積本因非常巨大,可是火烤之後便要讓圓桌騎士用鬥氣把它生生的壓實半分,接着再冷凝。别人鍛造斧頭都是一塊鐵,融化成模型之後加磨就好了。可是這把巨大的戰斧可以說是一把頂一百把,是從最裏面的小斧頭一層一層加厚弄出來,就算現在菲尼克斯也不敢說自己能靈活運用那種型号的武器。
任何武器在最後一道工序‘開刃’都是最麻煩的,卡坦獨自一人弄了一周才開刃完畢,當時也有許多的監察員在身邊,菲尼克斯想不通他是如何偷工減料的。‘天怒’斧嚴格上來說也隻不過是一把巨大的寶器,離神器的品質差很遠,可是如果是奧地利聖騎士使用的話,也和神器沒有多大的區别了。菲尼克斯感受到身後的‘雷隕’再次發出熱量,心中暗笑它在說自己比天怒要厲害吧?
“我在自己的鐵砧外層塗抹了大概五十克的隕鐵精華,每次去的時候他們都要檢查我身上東西的重量,以免偷梁換柱,可是他們卻不知道隕鐵精華在三次疊打之後剛好和鐵心一樣重,我每次去都趁人不注意偷偷的換上一部分,一周之後被催的不能再拖了才把那斧頭給開刃了。奶奶的,才偷到兩斤左右的鐵心,夠我做一個飛爪玩了。怎麽樣?要不要?”卡坦的話讓菲尼克斯疑惑了,鑄造師不是把名譽看的比任何東西都要重要嗎?‘神來之手’這個金字招牌可是所有鑄造師的夢想,卡坦怎麽會偷梁換柱從斧頭上取出這兩斤鐵心?三百多公斤裏換出兩斤,又是卡坦下的手,天下絕對沒有人能看出來,可是他爲什麽這麽做?如果是貪圖寶貝,也不會拿來打造一個飛爪這麽無聊的東西了,更何況現在他要把飛爪送給自己。
飛爪非常小,若是用一般的鐵打造這麽個東西大概隻需要二兩鐵左右,可是鐵心卻用了兩斤。菲尼克斯想到了卡坦正是在鍛造‘天怒’之後才銷聲匿迹的,以前從是以爲他爲了保留自己的榮耀,在鍛造出絕世神兵的時候消失,讓人們知道他是世界上最高峰。可是現在一想事情就不是那麽簡單了。
“當然要了,這十多條筋足足有過二十米長你給拿去做繩子吧。飛爪留在你身上估計也發揮不到太大的用處,也許對我有用。”菲尼克斯說道,“不過那可是藍月最強武力的标志,你幹什麽要偷工減料?拿去,咱們好久沒好好喝一次了。”把筋放到了鐵砧上,菲尼克斯從儲存袋裏拿出了兩瓶利口酒,丢出了一瓶給卡坦。
卡坦揭開瓶口喝了一口,接着露出了陶醉的表情:“菲尼克斯老弟果然懂我心思,女兒每次給我買的都是蘋果酒……”兩人聊了半天,菲尼克斯發現這老家夥雖然看上去迷迷糊糊的,可是對爲什麽要偷出鐵心的原因卻一字不提。想到對方既然能信任自己,還把東西給了自己,那自己再和他問那些煩心的事也太不夠意思了,于是便追問起一些鍛造的技巧。神作書吧爲一個鑄造師,本身必定要具備高級武士以上的力量,否則是沒有辦法敲打東西的,疊打法耗費的力量更是巨大,藍月最好的疊打鑄造師便是卡坦。菲尼克斯也不知道他有多少本事,隻是知道這天下之事實際上總是殊途同歸,打鐵的本事既然能用在烤鴨上,更何況是用在武技上?
“你小子,十天後來找我拿貨,記得帶上錢……”兩人都喝了五斤左右的利口酒,卡坦臉色通紅說話已經不流利了。
菲尼克斯走路的時候也是搖擺不定:“我記得的,下次來,我還給你帶利口酒!”說完便跌跌撞撞的走出去,差點撞到了芬的身上。芬在後面罵了幾聲,菲尼克斯已經轉彎不見人影了。
“反複疊打就是一種壓縮的狀态,可是鬥氣卻不能那麽壓縮,一個再強大的人最多也隻能把鬥氣壓縮那麽一丁點,可是威力卻絲毫不見提高。淬火法不知道能不能這麽想,先把火屬性鬥氣加持到自己的兵器之上,然後和對方打上幾百個回合,接着再用水屬性鬥氣?不行,這樣别人的兵器沒有碎,自己的兵器反倒先碎了。況且,打上幾百個回合還沒分出勝負,再打下去也沒有意思……”菲尼克斯一過了拐角便立刻恢複了精神,剛才隻不過是裝醉而已,那些老頭總是希望别人比自己先醉。至于要差點要撞到芬的身上,确實不是菲尼克斯故意的……
哒哒的腳步聲傳來,現在已經是深更半夜了,怎麽會有人走動?菲尼克斯縱身一躍到了高牆上,接着趴下身子:“幸好老子的清涼裝全是黑色的,否則還真是容易被人察覺。”加魯卡街可以說是菲尼克斯的地盤,這麽晚有人走動如果幹的是殺人放火這類事,那也太小看自己了,“連環腳步,節奏穩定,刺客!”看到角落裏先探出了一個腦袋,張望了一會便揮手,後面跟着兩個同樣裝束的家夥,還扛着一個動來動去的東西,帶頭的人穿着深紫色衣服,後面的穿着黑色衣服,要不是菲尼克斯眼力過人,已經快要達到夜視的程度,恐怕也分不出來。
“一個妖刺,兩個鬼刺,上面扛的是什麽?人麽?唔,是下位劍士的氣息。”菲尼克斯翻身到牆的另一邊,身上一靜,突然發現自己的鬥氣已經幾乎察覺不到了,“我什麽時候達到‘無’的境界的?好久沒有跟蹤人了,懷念一下吧。”
接着便感覺着他們鬥氣的移動來跟着跑,那兩家夥的速度果然不是蓋的,刺客的移動能力實在太強悍了,自己不發出聲響還險些跟不上。突然發現他們的鬥氣消失了,翻身出來一看自己竟然到了執法部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