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鼠見衆人動手立時急了,說道:“狂濤這小子還不醒來,看來是沒救了。”跳起身來就要走,小欣一把将其拉住,眼淚唰唰地往下流,小嘴一張一合卻是說不出話來。紅鼠急道:“你在說什麽呀?我們沒有時間了。”小欣搖着他的手臂指着狂濤。
肖珂道:“兩位前輩做做好事,救救狂濤吧。”
綠兔走上前去踢了狂濤一腳,說道:“我數三下,他若是還不醒,那便是沒救了,一……”
二字尚未出口,但見狂濤手指一動睜開了眼睛,呻吟了一聲說道:“我還活着?”就要支撐起身,卻沒有力氣。小欣頓時驚喜不已,撲上前去将他抱住,狂濤變得難爲情起來,說道:“對不起呀!小欣,都是我把你害成了這樣。”
小欣不住搖頭,指着自己的脖子,小口一張一合。狂濤低聲說道:“你是怪我害你變成了啞巴嗎?對不起,我太自私了,沒有顧忌到你的安危,我真該死。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補償你的。”小欣看着他激動萬分。
肖珂問道:“小欣妹妹都成這樣了,你要怎麽補償?”
狂濤說道:“我……我先殺了孟太華那狗賊,然後再将洪軒那死鬼斬上一百劍,回來便割了自己的舌頭,還小欣一個公道。”
小欣大驚,不住搖頭。狂濤急道:“這還不夠嗎,那你想怎麽樣?哎,算了,我的命就交給你,算是贖罪吧。”小欣又是搖頭。
肖珂說道:“你死了也是于事無補,反而讓我們爲你難過,既然你将小欣害成這樣,那便照顧她一生一世,讓她别再受任何的傷害,這才叫贖罪。”小欣頓時低下頭去,小臉也紅了。
狂濤爲難地道:“怕是不行,小欣對我恨之入骨,是絕不會答應的。”
肖珂說道:“不管她答應不答應,先說你自己願不願意。”
狂濤一咬牙說道:“好吧,既然是我傷害了他,便讓我一生一世照顧他。”對小欣輕聲說道:“小欣,我會永遠保護你的,不會讓你再受任何傷害。”
小欣眼角雖然挂着眼珠,臉上卻現出歡喜與激動,輕輕地點了點頭。肖珂高興地說道:“小欣妹妹她答應了,狂濤你男兒一語頂千金,可不能反悔。”
狂濤又一咬牙,說道:“絕不反悔!”小欣擡起頭看了他一眼複又低下,指了指自己的咽喉。狂濤說道:“你到底想說什麽?”伸出左手搭在她的肩上,一股内力送出。
小欣忽然大聲說道:“我沒啞,我的穴道讓人封了。”說完這句話驚喜萬分,大叫道:“我能說話了,我沒啞,我說話了,太好了。”激動不已,不讓她說話可真夠受的。
狂濤一拍腦門叫道:“好啊,這下我可得救了,不用作什麽補償了。”
小欣大怒,叫道:“你敢反悔,信不信我撕了你的臉皮,讓你見不得人?”
紅鼠綠兔急叫道:“不許反悔,千萬不許反悔,不然我可不客氣了。”
狂濤忙道:“好好好,不反悔,不反悔。”
紅鼠叫道:“還不快起來,人都快死光了。”
狂濤呼地跳起,小欣急道:“你有傷不能去。”
狂濤呻吟一聲叫道:“爲了救衆人,流血受傷算什麽,我便是死也一定要去。”搭着小欣的肩膀說道:“你一定要等我會來,相信我吧,我一定會活着回來見你的。”小欣認真地點了點頭。狂濤一扭頭大步向前走去。
肖珂急忙拉住他說道:“千萬小欣傷口,别讓小欣爲你擔心。”
狂濤靠近一些輕聲說道:“皮外傷而已,還沒情玉那小子出手傷我重,根本就沒事,我騙小欣的,而且我早知道她沒啞。”随之大聲說道:“放心吧嫂子,我會的。”跟了紅鼠綠兔沖入人群。
肖珂忍不住嗤的一聲笑了起來,小欣問她笑什麽,肖珂将狂濤方才話講述了一遍,小欣方知上當,小臉氣得通紅,大叫道:“狂濤,你敢騙我,我輕饒不了你,到時候定然在你身上插一百一千根毒針,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嘴上雖這麽罵,心裏卻是歡喜,畢竟她終于可以确定,狂濤是喜歡自己的,他們這段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終于有了一個結果。
情玉見台下衆人動手,已知形勢迫在眉睫,須得速戰速決,盡快阻止亦或結束這場厮殺,但卻不能用神劍傷這三十六人,以免旁人說他借利器敗敵,有失公道。将神劍背在背上,說道:“爲了公平,我不使用神劍,但你們須懂得适可而止,不要逼我将你們斬盡殺絕。”
三十六人也是硬铮铮的漢子,說道:“你若不用神劍,我們也不用兵器,算是公平。”将兵刃抛在地上,心道:“你武功再好也是凡人,我們三十六個掌門也非平庸無能之輩,以多敵寡還怕敗你不得?”
情玉說道:“你們能這樣作也足見是英雄好漢,我答應留你們一命,接招吧。”當先向一人攻去,他要憑着真實的武功打得他們信服,因此并不使用那一閃即逝的快捷身法,展開影射神拳與之空手相博。
這幫人果非庸手,力戰之下雖不能勝情玉半招,便自保卻有餘。情玉在人群中穿梭來去,與每個人都過了幾招,探出個人實力,知道要一拳将他們打敗,除非施展“風雨九”或是詭異的身法,但如此便難以服衆,微一籌思決定逐一擊破,呼地竄出重圍,向最邊上一人攻擊。這群人武功雖強,但論單打獨鬥卻絕不是情玉敵手,隻三五招便放倒一人,向旁邊一躍,又攻向另一人。他以最快捷最有效的拳招掌法,以最短的時間将對方擊倒,但卻不傷其性命,一勝既退,四下竄動。隻單攻一人,絕不給他們機會形成圍攻之勢。風雲氏的“履雲步”“如影随行步”在實戰中最是快捷靈敏,情玉雖然不使全力,身形仍是奇快,竄動之下無人可及,隻要出手,定然是一對一,不會讓旁人插上一手。
如此打法,過不多時,三十六人盡皆被打翻在地,隻因傷得不重複又跳起。情玉毫不客氣,隻要哪個起身,立馬上前,将其再次打倒。如此起起落落重複四五次,三十六人仍是不知死活的爬起身力戰,因爲沒有人傷亡,情玉亦沒有施展其神鬼般的殺人于瞬移的武功,所以誰也不知道害怕個個要分出勝負。情玉頗感惱怒,心道:“如此打法,何時才是盡頭,須得給他們點顔色瞧瞧。”見三人起身撲到,呼地一下,欺上,一掌将其中一人打飛了出去,跌落台下刀叢之中,抓過第二人手臂強烈一掄擲落台下,将第三人扔起,猛然蹿上半空,一腳踩在背上,嗵的一聲,那人重重地跌落台上,摔得血沫橫飛。情玉落下地來,一閃之間将站起身的衆人紛紛震倒在地,站在台心雙臂一揮,輕喝一聲,地上兵刃齊皆飛起,繞他旋轉不已,再一振臂,兵刃呼嘯射出,從各人脖頸擦過,嗖地一聲刺入地面,沒如一半有餘。衆人雙眼圓睜吓出一身冷汗。情玉雙眉一豎沉聲說道:“哪個不知死活的還敢再來。”衆人此時才清醒過來,知道情玉要殺自己簡直易如反掌,打了這麽久而不傷人那是給他們面子,誰若再上便是不知好歹,等于自尋死路,于是沒有一個人敢再起身。情玉義正言辭地說道:“你們都是武林中有名望有地位的人,應該能分清黑白善惡,懂得武林正義,但你們卻隻是爲了自己着想,全然不顧及武林的安危,帶着弟子門人投靠懸月教助纣爲虐,殘殺同道中人。你們知道這會使多少人死在此地,以後又有多少人受到仇恨的困擾嗎?血洗武林天理不容,既使你們能夠活着怕也再無面目立足天地,面對世人,因爲你們是武林的罪人,是天下正義的大敵,沒有人能容忍你們,好好想想吧。”說畢,一縱身躍下台去,加入了戰鬥中。
三十三人想了多時,站起身來商議,終于決定脫離“懸月教”的掌握,既使是自己和家人都死了也要領着弟子門人加入到“反戰盟”中,盡快結果這場拼殺。他們已經想清楚了,自己便是活着,也隻是任玉英手下的一條狗,任其打殺,而且懸月教的野心是要吞并整個武林,爲其一教獨尊,按其處事手段,将來必定要将各門各派的掌門、幫主斬盡殺絕,自己最終仍是一死。于其死後被人唾罵千年,不如拼上一場将“懸月教”滅了,圖個生前威名,死後義名。于是各自跳下台去,勒令弟子門人退出戰團,另行組篇成隊,反戈倒攻,殺向“新武營”。
孟太華見衆人拼殺在一起,對任玉英說道:“教主大人,手下爲您立功去了。”哈哈一笑,躍入人群,拔出神劍亂劈一氣,頓時死傷大片,不下百人,其餘衆人見之不住退卻,孟太華仰天哈哈大笑,又自縱出,撲入人群,左殺一氣,右殺一氣,根本就不區分是“新武營”之人還是“反戰盟”之人,完全是在殺人取樂,是在發洩心中的不滿,是在向整個世界複仇。他之所以會幫任玉英,目的隻在于殺人,因爲雙方一旦交戰,不論結果是誰取勝,這裏的人都會死傷大半,但任玉英若是退走,“新武營”沒了主将,這一戰便不可能了,因此他支持任玉英出戰,并自稱是“懸月教”的“破風大将”,目的就是爲了給“新武營”增加精神動力,讓兩幫人馬拼殺的更爲慘烈血腥,結果如何他根本就不在乎。
銀濤見他出手,急忙欺上揮劍相攻,死死纏住,免得死傷更多的人,狂濤緊随而至與銀濤并肩作戰。兄弟二人聯手終于将孟太華引到戰團之外,但要取勝卻是不能。情玉展開身法,快速閃動于刀光劍影之中,将“新武營”衆人的兵刃一個接一個的奪下,折于當地,直至“反戰盟”衆人大占上風才一閃而出,雙臂一震,無數利刃從人群中射出,飛天席地随他身後,高聲叫喊道:“二弟三弟讓開。”
銀濤和狂濤聞聲猛攻一招向兩邊閃開,孟太華冷哼一聲說道:“老掉牙的把戲,能奈我何?”插劍于地潛運内力。
情玉一閃之間欺近三丈,輕喝一聲,雙掌猛然推出,嗖嗖聲響,無數利刃席卷過來刺向孟太華。
孟太華長吸一口氣,高聲喊道:“天地之間爲我獨尊,萬千利器皆歸塵土。”雙掌在面前畫一半圓,緩緩推出,漫天利刃飛到距他四尺之外盡皆止住懸于空中,情玉腳下跨出一步欺近二尺,雙掌用力一推,利刃頓時逼近尺餘,但面前卻似豎着一道銅牆鐵壁再難挺近,二人再度疾催動内力,孟太華腳下的枯草由黃變黑,直至生煙,化成灰,情玉腳邊枯草卻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霜。懸空的利刃在兩股強勁内力的推擠下扭曲變形,發出咔咔的聲響。銀濤和狂濤見二人戰得旗鼓相當,難分高下,相互眼色,一躍而起,各出一掌向情玉背心拍落。嘭一聲響,三股内力彙于一處,利刃立時向前挺進尺餘,距孟太華不過一尺之距。
孟太華在三人内力的沖擊下不由地退開半步,踩出一個極深的腳印,眉心緊鎖,雙掌全力前推,仰天長嘯,頓時體内熾流溢出體外擴展三倍,大喝一聲向前跨近半步,呯呯聲響,空中利刃盡皆被擠壓成小碎片。
銀濤輕聲說道:“這家夥内力沒有底限,再拼下去,我們怕都會累死,得另想辦法。”
情玉說道:“我不能退開,否則這滿天碎片會将背後衆人殺死大片。這樣,我先頂住,你們在旁邊去推一下,将兩股力道震偏。”
銀濤和狂濤一點頭撤去掌力,情不自主地退後兩步,長吸一口氣,緊咬牙關,内力源源送出,又将兩步之地争了回來。狂濤和銀濤躍到右側,同時全力打出一掌,懸在空中的碎片頓時向左偏移,情玉便在其偏移的瞬間,向右跳開大喝一聲内力疾推吐,砰的一聲擊在孟太華所發内力的側鋒,兩股内力一齊斜向上飛出。呼呼聲響,無數碎片被内力夾攜着飛上空中,形成一條巨龍,快速前沖。
情玉噌噌三閃躍在空中,雙掌推出向斜地裏一引,碎片形成的巨龍在空中一個大回旋轉過頭來,直襲向孟太華,強勁的内力夾雜着無數的碎刃全速擊來,形成了無堅不摧之勢。孟太華頓時睜大了雙眼,料定自己難以抵禦,急忙躲閃避讓,情玉看得分明,身體在空中,内力不斷牽引,巨龍像是活了,在空中轉來轉去,回旋不定,任他閃到哪裏都難逃出攻擊範圍。孟太華大怒之下,立定不動豎劍擋胸,待巨龍襲來,猛然揮劍,紫光彙聚形成一個巨輪轉動身前,巨龍撞在上面立時粉碎,散落開去,雖有神劍在手巨大的力道仍迫得他退出三步。
情玉緊随巨龍之後,不待他閃開,一劍劈落,孟太華慌亂之下雙手托劍全力上格,呯的一聲兩劍相交,孟太華接連退出五步,每一步下去都在地上踩出一個深坑,望着情玉說道:“不可能的,你的内力絕沒有我強。”
情玉冷笑道:“是不比你強,但是我有兄弟。”話音剛落,銀濤和狂濤同時自身後閃出縱身一腳飛出。孟太華雙手舉劍,腳陷深坑,擋亦不能退亦不及,嗵的一聲響被二人結結實實踏中前胸,向後摔出五丈,撞斷了兩顆大樹,跌在地上滾出七尺,剛爬起身,三人又到跟前,各出一腳,孟太華前胸、肚腹、手腕被同時踢中,複又摔出,“紫陽神劍”也因之脫手。狂濤一躍而起抓在手中,劈出一劍,孟太華滾出兩丈,還未起身,旁邊一顆大樹齊根而斷,倒壓過來,大驚之下急又撲出,雙手一按彈起,在樹林之間不住閃動,瞬間消失無蹤。
狂濤笑道:“這家夥去時可比來時快多了,走了這麽遠的路就隻爲送一柄劍,真難爲他了。”
銀濤長出一口氣,說道:“孟太華這個人好可怕,我們這般攻他,竟然沒有受傷,難道他真的不死?”
情玉道:“終有一天,他會死的,會死在我們兄弟的劍下。”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