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韶顔疑惑地皺眉,敵人什麽意思?
見他面露異色,離凡問道:“有何不妥?”
“我現能清楚的算出你徒弟和那神秘之人的方位。”韶顔将情況告知于他,但是……就這妖魔能用咒來織幻境說明其法力之深不可測,最開始他因破咒之後可以估計到他們的方位,但那也是大概的方向。韶顔不确定道:“可是……”
“既然可以明确,爲何還要可是?”離凡有些不放心,他現在需要了解所有的情況。
韶顔猜測道:“這妖魔不知是有意暴露來迷惑我們,還是怎的,我感覺他的法力好像是在逐漸變弱,每隔一刻鍾都能感到這樣的波動,那到底是什麽妖魔?”韶顔開始好奇起原兮子的身份來。
因爲就算被破咒頂多是幻境遭到破環,而高明的織幻人,會找替代者爲他承受幻境被破壞之後的痛苦,這一點韶顔很清楚,蘇塵清若不是他早先用地藏王給他的法寶千時寶鏡護住,此時怕是早已魂飛魄散了。所以他可以肯定那人定是安然無恙。除非是特殊身份。
韶顔讓梓埠追查那神秘之人的方位,他回到車中打坐,實際是聯系天宮的玉浮,這其中定有蹊跷,隻是他之前沒有清楚的查探和了解,隻是抱着玩鬧的心态看着通天鏡中的情況。
天宮司命殿内,玉浮收到韶顔識海發來的仙簡,打開一看,施法在上面寫到兩個字,然後傳送給韶顔。
韶顔感應到那兩字,心中了然,他說怎麽會有這樣得咒存在,原來是凡神搞的鬼。
韶顔長舒一口氣道:“這下大家可以放心了,隻是凡神在作怪罷了。”
“凡神?”梓埠好奇問道,他怎的從未聽說過混沌之中有凡神的存在?
“嗯!”韶顔放松的坐在空間甚大的車中,舒适的眯眼準備睡覺。
“爲何是凡神就可以放心?”臉坐在車外的鹿溪也是一臉好奇把頭湊進來問。
離凡雖沒有開口,但也是一臉好奇的看着韶顔。
解決了心中的疑惑,韶顔現在心情甚好,他也就給衆人說起了這個上古的最後一位神——凡神。
“凡神,顧名思義是凡間的神,他沒有權利,也不能在天宮或者其他界域生存,隻能在凡間。而這個凡神也是上古留下的最後一位神。”
“難道這世間就隻剩他一個神了麽?他豈不是很厲害?”鹿溪問道。
“非也,這世上還有一個神,是戰神!”說道此處,韶顔和梓埠同時默契地看了一眼離凡,韶顔繼續解釋道:“而且凡神雖然帶着一個‘神’字,然則實際上除了擁有與天地齊壽的永恒生命是沒有任何法力的,就如一個普通的凡人,他也需要吃飯睡覺。”
“那爲何這凡神擁有如此厲害的咒?還有那連我們都無法探知的強大法力?”梓埠覺得既然如此,又怎會這般厲害?
韶顔先是深深地歎了一口氣,道:“那就是凡神的另一種力量了,混沌之中任何生命的力量都可以被他利用吸收,一旦被他利用,那後果不堪設想。所以凡神是世間最弱小的神,同時又是最強大的神!”
韶顔說完後見大家神色凝重,拍手道:“别多想了,現在的凡神明顯是法力在渙散,雖不知爲何,但短時間内他也找不到合适的生命力量,所以隻要我們追上他,一切都可以解決了。”
離凡問道:“那他現在在何處?”
梓埠答道:“無棱山!”
“無棱山不是你以前的師門所在麽?”韶顔問道。
“對啊!”梓埠并未覺得有何奇怪之處。
“不好!”韶顔臉色一變,想起之前的蘇塵清,意料道:“他去無棱山,是要重新下咒織幻境,那個殷苬恐有性命之憂!”
離凡聽到這裏,雙手握拳,命令道:“用最快的方法,定要保她性命無憂。”
韶顔也意識到現在的情況十分危急,他和梓埠二人棄車,帶着離凡和鹿溪騰雲禦風而行。殷苬能否得救,就看這個緣法了,希望一切還來得及。
無棱山
原兮子趕到離比目城最近的一處修仙之所——無棱山,不過他沒有想到無棱山山腳的陣法十分嚴密,是九星遁陣,是利用白星、黑星、碧星、綠星、**、雪星、赤星、銀星、紫星九色星使結陣。
其陣力量強大不可強入,如今之計隻有讓沒有任何法力的殷苬進去将人弄出來。
原兮子陰鸷地看着頻頻環繞着無棱山的九星遁陣,他把殷苬從袖中放出來,然後施法将她喚醒。
殷苬慢慢睜開眼,看着眼前不同于之前的景色,先是一喜,然後問原兮子道:“我們可是到了凡間?”
原兮子 收起陰鸷的眼神,恢複之前慣有的淺笑,溫柔道:“是啊,阿苬,我們到了無棱山。”
“無棱山?”殷苬聽這個名字甚爲熟悉,她之前是不是來過此處?
原兮子此刻十分心急,并沒有像往常一般對她使用讀心術,而是拉起殷苬的雙手道:“阿苬,我不想多走動,但是還是要找個地方住下,你去無棱山上看看是否有人家,若是有将他帶過來,我和他商量一下住宿的事情,畢竟我們是要長期住下不好怠慢了他。”
殷苬不解的看着他:“山上會有人麽?我們不應當去山下嗎?”
原兮子毫無破綻道:“我方才推算了這山上定會有人,你隻管去吧,一定要将那人帶過來,我在此處等你。”
“哦,好!”殷苬現在大腦空白,沒有思及别的,隻知道要按照原兮子的命令去做,因爲這段時間,原兮子表面是溫柔地和她商量,其實是獨斷地做着各種決定,她已經習慣。
殷苬沒有任何阻擋順利盡到無棱山的山林中,她大概走了半刻鍾,就看見一個年輕的獵夫在山上打獵,四周沒有其他人,隻他一人。
她心中猜想這人怕就是原兮子推算的人家,于是上前去和獵人商量着去原兮子那處,然後說說這個住宿的問題。
年輕的獵人是個老實豪爽的人,他見殷苬隻是一個清秀的女子,看上去不像是那些居心叵測之人,于是很快就答應和她走一趟。
隻是此時的原兮子滿懷期待的等着殷苬将修仙之人帶來,然後重織幻境,恢複元氣,等待下一次的遊戲。
約莫一刻鍾後,原兮子隐約看到殷苬帶着一個男子朝他走過來,但他仔細看那年輕男子時,卻是怒了,這根本就是一個凡人,和那殷光之一樣,并無用處。
殷苬開心地和原兮子揮着手,可她的手還沒有放下,原兮子就一個閃現到了她的面前,猙獰着表情,掐着她的脖子道:“本尊要你找人,你竟又給我找來一個凡人,可惡!”
年輕獵人看見原兮子這般駭人,一聲驚吓後,立馬轉身就跑。
不過原兮子早就察覺,用另一隻手将他抓回來,邪魅地笑着道:“也并不是完全沒有用處,你的魄我還用得着,雖然用處不大。”
“求求大仙,不要取我魂魄!”年輕獵人聽得他如此說,吓得尿了褲子,求饒道。
殷苬不知道爲何原兮子突然之間會變成這個模樣,但那獵人是自己帶過來的,如果他死了,她的良心定會不安,猛地掙紮,努力說話道:“求……求你放、放過他!”
殷苬再也說不出一句話,她快要呼吸不過來,喉嚨像是要被刀割掉,很痛,很難受,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時候,原兮子将她放了下來。
因爲他要抽離年輕獵人的魂魄,殷苬一把将年輕獵人推開,年輕獵人卻昏厥了過去。殷苬驚訝地看着原兮子道:“相公,你怎麽了?他隻是一個凡人。”
原兮子也顧不了許多,因爲他時間不多了,他馬上就要失去法力,再次成爲一個沒有法力的凡神,這是對他神的身份的屈辱,他不能允許這樣!
原兮子狠戾地笑着道:“相公?可笑,你區區一個凡人,怎麽配得上本座?若不是和宓兒長得幾分相似,我早就将你化爲塵物,怎會留你到今天?”
殷苬一臉的不相信道:“你……”然後恍然大悟,凄然一笑道:“果真如此,我說我怎地會失憶?而且作爲一個神怎麽沒有一絲法力?每次和你處處都覺得不對勁,但你說的每句話都合情合理,又不得不讓我相信!你是終于忍受不了我了麽?所以要将我化作塵物?”
原兮子聽得那一句“作爲一個神怎麽沒有一絲法力”時,眼神中劃過濃濃的憂傷,也許正是天命不公,才造成他這扭曲的性子吧?
不過,此時他的目的是煉化以前的“材料”,也就是他收集的那些魄,他或許可以用别的咒來織一個簡單的幻境。加上殷苬身上特殊的靈氣,想必他還可以躲過離凡等人。
“既然你已知曉,本座就不多言了,不過本座會看在這些日子你比較聽話的份上,讓你比其他人輕松許多,不會痛苦的死去,你應該感謝你之前的那一句和宓兒相似的一句‘相公’。”
殷苬知曉自己沒有逃脫的機會了,她忘記了自己是誰,忘記了一切,索性也不掙紮,坦然地等待着原兮子将她化作塵物。
隻是原兮子他還來得及嗎?離凡和韶顔他們是否能夠及時阻止?殷苬的性命就在這頃刻之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