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苬一聽孟姑姑這話,心想:完了!她這是什麽命啊?盡遇到些倒黴事兒!她不知道谛聽是什麽身份,但是她可以肯定孟姑姑懼怕的就是她剛才見到的那隻長相欠佳的巨犬!
其實這谛聽根本就不大像犬,他的原身被稱爲九不像!虎頭、獨角、犬耳、龍身、獅尾、麒麟足,沒有一個具體的東西可以比喻他的總體外形,這一片通紅之下,阿苬也沒看個清楚。
這邊阿苬心裏想着,那邊谛聽就發怒了,本來這脾氣就暴躁易怒,加上這的本事,阿苬想得他可都聽清楚了!
“我……啊!!!”阿苬本來想要求饒,可是谛聽的麒麟足一拍,她的魂魄就飛遠了!
等谛聽要再次懲罰她時,已經沒影兒了。谛聽不甚好看的臉色越加難看,道:“愚蠢小兒,不僅愚蠢,還如此體弱,不堪一擊!”
孟姑姑跪在地上,心中大呼不好,這谛聽可是出了名的神力,他這一拍,威力可不凡啊!話說以前就有仙人被拍到天宮去過!
不過,她還真是說對了!阿苬現在真的被拍出了幽司界,隻是沒到天宮,卻到了凡間!
阿苬不知道自己在哪兒,看看四周好像是在某戶人家中,看着陳設也有些熟悉。但是她沒心情想這些。
她仔細地檢查了一下自己魂魄,看看有沒有少一塊,剛才可把她吓傻了,要知道這魂魄沒了,她可就永遠消失了,這一點常識她還是有的!
“咯吱……”阿苬驚魂未定,便聽見這間屋子的門被人推開了,進來的人竟然是……他!
“師傅!”阿苬不由自主地喚了一聲離凡,可是他沒有答應自己,她忘了自己是個鬼啊。
離凡還是那樣好看,就算見到過韶顔如刀刻俊美的男子,梓埠魅惑如斯的男子,還有爾朱岚清俊無雙的少年,在阿苬看來還是抵不過離朱的絕世容顔!
世上怎會有如此好看的人呢?離凡的臉美得讓人找不到一絲瑕疵,無論是身形還是白玉般的膚色,都美得無可挑剔,比女子還美呢。但是他那勝過寒梅的冰冷氣質又具陽剛之氣,如此完美的人,真是除他無二啊!
離凡的身份也是高不可攀,在人間是大官,在天上更是神君,她的師傅真厲害,隻可惜有一個無用的徒弟。
想到這裏,阿苬不免有些心痛,現在的她已經不是他的徒弟了吧?
“師傅,你有沒有想阿苬啊?”阿苬知道離凡聽不見自己的話,但是她還是忍不住想問一句。
阿苬本以爲離凡不會有什麽反應,但是心情低落的她沒有看見離凡巡視周圍時,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随後蘭飛也推門進來,他向離凡禀告道:“公子,鎮國公侯來了!”
離凡剛想張口的嘴,便合攏了,回頭望了一眼阿苬的位置便随着蘭飛離開了。
梁丘博此次來找離凡是談之前合作的事,由于蘭飛加派忍受盯緊了丞相府和鎮國公侯府,他們那邊的舉動離凡都知道一清二楚,自然他來的目的,離凡也是清楚的。
武将梁丘博是個看上去文質彬彬的人,長相在人間看來是非常出衆的了,但是要與梓埠等人相比較,還是差了許多,一張明明很是幹淨白皙五官分明的臉,卻讓人看了有一絲懼意。
這可能與他長期征戰有關,畢竟殺戮太多,還是會被惡鬼纏上的。
離凡并不是一個守禮的人,見到梁丘博時,他也不會向他行禮,反而是梁丘博喚了他一聲太傅大人!
“侯爺有何事?”梁丘博主動開口了,離凡這才問道。
自然梁丘博心中對他還是有些怨言,隻是明面上沒有表現出來,他和離凡商量之事很重大,他知道離凡的身份不簡單,否則他也不會收到那封信了!他相信他們的目的是一樣的。
“本侯此次來是想請太傅大人幫個忙。”說着,梁丘博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件,遞給了離凡。
離凡結果信快速地掃了一眼,這正是他之前派人“送給”梁丘博的信,這些東西可就是爾朱白的“罪證”!
“侯爺給我看這個是何意?”
“本侯想請太傅大人指點一下,這封信本侯應不應該呈給皇上?”梁丘博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明來意!
“哦?”離凡沒有表明态度?冷然地看了他一眼,這些事都在他的計劃之中,隻是他的目的不僅于此!
“太傅大人,錯過這次機會,以後要弄倒某人,那就難了啊!”梁丘博意有所指,他心中自然是有些着急的。
爾朱白因爲元東頤說的鳳凰血離開離安到處尋找,能不能活着回來還是一個問題,現在要是扳倒爾朱白就是最佳機會。
再者,爾朱白一倒,爾朱府的人就将一個也不剩,依着皇帝季連諾的性子,趕盡殺絕才是他的風格!
這樣一來,朝中還有誰來抑制梁丘博的勢力?到那時,爾朱白在朝中籠絡的大臣們,必将倒戈,如此這般他的複業大計就指日可待了。
離凡見時候差不多了,便道:“嗯,本官奉了皇上之命,調查此案,自然就會秉公辦理!”
梁丘博一聽,就知道此事成了,剛剛的證據就是季連誠讓離凡秘密私下查的失蹤案有關的,看來這一次爾朱白是難逃此劫了,他哈哈一笑,在太傅府又與離凡閑聊了一番,便離開了。
說是閑聊,但大多時候就是梁丘博自言自語,離凡偶爾會應一聲,但是抵不住他的心情好,所以也沒有生氣。
“公子,爾朱白一倒,那爾朱岚該怎麽辦?”蘭飛見梁丘博之後,說出自己的想法,對于爾朱岚他還是心又偏袒的,但也是因爲阿苬的原因。
“你想救他?”離凡這一聲問的極具威脅的意味。
蘭飛聽離凡沉聲一問,他立即跪下,心裏一橫,想到死就死吧,向離凡請求道:“公子,蘭飛以爲爾朱岚罪不至死!”
“蘭飛,終究你還是心軟了些,你要知道這是我們答應别人的事,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離凡說完,便吩咐青書找來元東頤,這計劃得趕快了!
“公子,那不是你的意思啊!”蘭飛知道離凡的意思,但是他不想離凡傷了爾朱岚,畢竟曾經他那麽在乎阿苬,而阿苬又是離凡唯一放在心尖上的人。
阿苬這邊,心傷過後,她又重振旗鼓了,理由就是師傅就在自己身邊,還傷心個什麽呢?
于是收拾心情之後,她來到了離凡書房,想在這兒等着離凡,以前就是這樣,離凡待得最多的地方就是這間書房了。
書房沒什麽意思,書也不多,就那麽幾本,但是離凡就靠着這幾本書考上了狀元,她記得曾經問過離凡會做什麽,那時的離凡告訴她,讀書!
現在她相信了,至少,他靠着讀書飛黃騰達了。
就在阿苬參觀離凡的書房時,離凡回來了,同時進來的人還有元東頤。
離凡坐在自己平時坐的那張椅子上,問元東頤:“他還有多久?”
“一月左右!”元東頤的手握了握拳,又輕輕地松開了,想必心中是不願回答這個問題的。
“差不多了!”離凡聽言很滿意,他想至少爾朱岚死得時候不是被斬首。
元東頤想告訴他一件事,那就是關于阿苬的死,雖然所有人都隐瞞了阿苬的存在,但是他不想讓離凡不知情。
“可以說件事嗎?”他問離凡。
離凡剛拿起一本書,見他如此問,也沒有拒絕。“說!”
“有一個叫做殷苬的女子,不久前死了!”元東頤緩緩地說出了那個所有人都不敢說的事實。
阿苬一聽,又是驚訝又是啓迪啊,她的死,師傅确實還不知道,隻是她很期待,師傅會不會爲她傷心呢?
就在她的期待中,離凡輕輕地開口了,“嗯,死了便死了,和我說做甚?”
他的聲音還是那麽地好聽,悅耳中夾着一絲冰冷,隻是那樣熟悉的聲音讓她魂魄都要散了,她的師傅就是如此看待她的死的嗎?
接下來元東頤說的話,讓殷苬更是驚訝,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離凡,你真的不記得殷苬了嗎?”
“不曾認識?”離凡說的斬金截鐵,陌生的語氣真的很是傷人啊。
“你!你可是她師傅啊?”元東頤實在看不下去了,他是一個性情中人,雖然貪點小财,有時候還有些自戀,可是他并不想自己的朋友失去重要的人還被埋在鼓裏。
“我沒有徒弟!你病了,元東頤!”離凡不再離他,仿佛剛才說的就是一個玩笑話,當不得真。
而阿苬仿佛進了一次地獄,比真真很高的地獄還要可怕,她的師傅忘了她嗎?
他們曾經的一點一滴都不記得了嗎?爲什麽?阿苬想跑過去問離凡,可是她做不到,她真的做不到,她現在是一個鬼了,連問的資格都沒有,她這個徒弟做的還真是失敗!
她感覺很難受,想哭,可是她也做不到,她不想讓師傅看到這樣的她,真的很奇怪,明明都知道他看不見自己,還要這樣做。
她又笨又蠢,難怪師傅不想記得她了呢。默默地她飄離了這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