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阿苬還是沒有得到離朱的允可,留在了地藏王那裏修行。
“南無惹納達拉……”
“南無阿彌陀佛……”
阿苬覺得自己有點崩潰了,每天她都能夠聽到好聽的誦經的聲音,地藏王一般會用她聽不懂的語言誦經,他告訴阿苬那是梵文,但她卻學會了一句“南無阿彌陀佛”。
“南無惹納達拉……”
“南無阿彌陀佛……”
“主人,爲什麽要她向你學習誦經,你不覺得她很笨嗎?”終于聽不下去的谛聽,像地藏王控訴着,他的耳朵本就靈敏,阿苬的聲音對于他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阿彌陀佛,谛聽,受人所托,忠人之事。切不可在阿苬施主面前這般胡言。”地藏王也不睜開眼瞧谛聽,繼續敲打着木魚。
“呵呵……”阿苬尴尬地笑了笑,看着谛聽兇神惡煞的面目,連忙擺手道:“無礙的,無礙的,都是我的錯。”
谛聽見阿苬這樣識相,不住地點頭,心想:本就是這女娃娃的錯,能将梵文聽成這樣,也真是奇葩。
地藏王哪裏不曉得他們心中所想,隻是不予理會罷了,其實在他看來阿苬是一個不錯的修行者,除了不識梵文這一點,她能夠靜得下心聽他誦經,這一點谛聽也不能做到。
“阿彌陀佛,谛聽化作原形出去守着吧。”
“是,谛聽告退!”谛聽不希望阿苬和地藏王呆在一塊,但是又不得不聽地藏王的命令,遵命出去了。
見谛聽溫順地出去之後,地藏王溫和地笑看着阿苬,道:“你到貧僧面前來。”
“是,菩薩!”阿苬乖乖地做到地藏王對面的蒲團上,雙手合十,虔心施禮,“菩薩!”
“可知我爲何将谛聽叫出去嗎?”地藏王問道。
“不知!”阿苬想得本就不多,直接答道。
地藏王微笑道:“谛聽脾氣暴躁,他不喜生人,還請阿苬施主見諒!”
“不不不,我沒事的,菩薩你不必如此!”阿苬顯得倉皇無措,她認爲菩薩就是高高在上,沒想到這位菩薩還親自向她道歉。
“貧僧許阿苬施主十個答案。”地藏王也不與阿苬多辯,忽然開口。
阿苬長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她覺得幸福來的有點突然,地藏王是不是在賄賂她呢?
“阿苬施主請講,這是貧僧見阿苬施主有佛緣,才許給施主的。”地藏王聽得阿苬心中想法,不由得解釋道。
“嘿嘿……謝謝菩薩!”阿苬再一次尴尬了,她不适地撓了撓腦袋,“菩薩其實我沒有想要問的啊。”
不知道爲什麽,若是平時她肯定會問很多問題,可到了真正有這個機會時,她一點兒也想不到自己有什麽疑惑。
“貧僧的是個答案,不限時限,施主何時問都可以。”地藏王再一次寬容地說道。
“謝謝菩薩!”阿苬想不愧是菩薩就是心底善良,她在心底默默地想,自己一定要努力學習誦經,要對得起地藏王送她的是個答案。
這日,離朱臉色有些差,他忽然出現在幽司,韶顔一看,立即上前問道:“如何了?”
“是不是出了什麽差錯?”韶顔見離朱少見的差臉色,他猜測着是不是天宮那邊除了什麽事。
離朱擺了擺手,道:“無礙,苬兒還好吧?”
“才一日不到,她還能出什麽事?”韶顔聽言翻了翻白眼,這還是那個離朱嗎?
“嗯。”離朱打算去找阿苬,不再理會韶顔。
“你!又一次重色輕友!!”韶顔一時無語,兄弟什麽的,果然不靠譜!
離朱來到地藏王處,謝過地藏王,便将阿苬帶離了。
阿苬不解地看着離朱拉着自己的手往外走,問道:“師傅,我們是要回去嗎?”她說的回去是回到無棱山。
“苬兒,想去看看山水嗎?”離朱聞言,停下來問道。
“啊?”阿苬有些反應不過來,看山水?其實也可以,她笑裂了嘴:“隻要跟師傅在一起,去哪兒都可以。”
“這麽容易滿足?”離朱揉了揉阿苬的墨發,扯起一個淺笑,驚豔了一切,可惜阿苬沒有看見。
“嗯,苬兒從未想過有現在這般際遇,可以認識師傅,還有菩薩,還有很多很多對我好的人,苬兒覺得現在死了也值得。”阿苬覺得自己現在有時候會覺得有些糊裏糊塗,但感覺是幸福的。
離朱揉發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他将她摟入懷中,向來冰冷的語氣,帶了一些暖意,“苬兒,爲師無論如何都會讓你活着。”
“我們走吧,先去看鹿溪如何?”離朱沒給阿苬任何思考的機會,帶着她轉眼就來到了人間,他變幻了自己的容貌,變成一個五官平常的男子,他看了看阿苬,覺得她這般模樣也沒什麽好變的,便直接在雲山落了地。
“師傅,鹿溪不是在泷水城嗎?”阿苬很是奇怪,爲什麽離朱要帶自己來雲山,是懷念嗎?
“嗯,爲師知道。”離朱帶她過來就是爲了鹿溪,因爲鹿溪現在正在雲山,阿苬和離朱的墳冢之處。
不過,離朱沒有想到,那人也在,他還沒有死,但也無礙,他悄悄施法變幻了阿苬的容貌,同樣是清秀,但完全是另一張臉。
待他們來到各自的墳冢前時,阿苬覺得自己真是百感交集,還是第一次見到自己的墳冢呢,而且師傅怎地會和自己埋在一起呢?
她詫異地看了離朱,問道:“師傅,這……”
“鹿溪正在這裏。”離朱不自然地撇開話,他将阿苬的注意力放在了鹿溪身上。
“鹿溪?”阿苬左右看了看,沒見着啊?
離朱見此忍不住想撫額,拉着阿苬到了另外一面,道:“他在墳冢墓碑之前。”他們之前是站在自己的墳冢旁邊,因爲墳冢過大,所以阿苬沒瞧見鹿溪。
“爾朱岚?”阿苬沒想到自己還能夠再見到爾朱岚。
爾朱岚臉色如同死灰,不是因爲重大遭遇,而是他現在根本就不是人了,離朱見此,不着痕迹地将阿苬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姑娘認得在下?”爾朱岚緩慢地回首望去,眼眸就像一潭死水,裏面沒有阿苬和離朱的倒影。
離朱不着聲色地擋在阿苬面前,替阿苬回道:“我們是來山上采藥的,見公子像一位故人,多有打攪了。”
“是啊,是有點像!”阿苬不知爲何,隻好附和着離朱。
“是嗎?名字都一樣啊。”爾朱岚木着臉說道,聽着那一聲疑問,看起來有些奇怪和别扭。
“這位可是令弟?”離朱看着鹿溪道。
爾朱岚,動了動手指,道:“并非如此!”然後便沒有說什麽了,好像沒有打算繼續理離朱和阿苬的意思。
“你們采藥後,便快快下山,這裏不是你們待的。”鹿溪倒是先趕人了,他不喜歡雲山有外人來。
“這……師傅……”阿苬不知道離朱是何打算,她扯了扯離朱的袖擺。
離朱巧妙地回手握住阿苬的手,輕輕地捏住,暗示她放心,他盯着鹿溪,應該是冷冷地盯着鹿溪,用法術秘密傳音到鹿溪腦海,“我與苬兒來看你了,比目城客棧見!”
說完,便帶着阿苬離開,還變出了一個背簍給阿苬背上。
鹿溪小臉微微一皺,繼續燒着黃紙,沒有理會離朱和阿苬。
爾朱岚倒是在他們走前,怪異地看了他們一眼。
“師傅,爲什麽不直接告訴他們我們是誰?”阿苬覺得這也沒有什麽可疑隐瞞的啊。
離朱不想告訴她這是因爲爾朱岚的原因,畢竟以前爾朱岚就對阿苬有着不一樣的感情,加之現在爾朱岚已經變成了這個模樣,他真不放心阿苬活着的事被爾朱岚知道。
“莫問!”
阿苬聽言,感覺以前的師傅又回來了,又變得有些冷漠。
現在就是方便,離朱騰雲帶着阿苬又來到了比目城。
離朱帶着阿苬在比目城逛街,他本不願意做這些事的,可是他們從未逛過街,可以試試這個感覺。
“爹爹,我要吃糖葫蘆。”
“不行,吃多了不好!”
“我要吃嘛,要吃,要吃!”
在離朱阿苬旁邊有一個七八歲左右的女童,央求着她的爹爹買糖葫蘆。
“吃這個嗎?”離朱看着小女孩兒渴望的眼神,以爲阿苬也會喜歡。
阿苬先是沒有想到離朱要爲她買東西,但稍後又有些無語了,她這麽大人了,怎麽會喜歡吃糖葫蘆?她并不喜歡那些甜滋滋的東西。
“我……”就在阿苬思考之際,離朱已經爲她買來了糖葫蘆,遞與她。她見此隻能默默地接受,其實離朱并不知道她的心正在流淚。
艱難地咬了兩口糖葫蘆,阿苬被酸的感覺牙齒都要掉了,整張臉皺在一起,那種想吐又不能吐,還要痛苦地表示自己很喜歡,真是太難了。
離朱時刻都注意着阿苬,他見阿苬這個模樣,立即将糖葫蘆拍飛,冷冷地說道:“不喜歡爲何還要勉強?”
阿苬沒有說話,靜靜地又去将那串沾染阿勒泥土的糖葫蘆,撿起來,笑着道:“這是師傅第一次給苬兒買的東西,苬兒沒有不喜歡。”
“師傅,苬兒感到了幸福,所以,很歡喜!”她怕離朱不相信,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