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此時離朱還不能夠很明白阿苬所說的幸福,但是他知道,阿苬喜歡他給她的東西,無論她原本是否歡喜。意識到這一點的離朱,不知爲何,心中也歡愉不少。
“苬兒喜歡什麽?”離朱想他要是買阿苬喜歡的東西,那是不是代表阿苬會更高興?
阿苬覺得這輩子都都沒有今天這樣意外和驚喜,師傅在問自己喜歡什麽?她很了解離朱,他不是個會在意别人看法的人,她的心情又酸又澀,又驚又喜,心情複雜的她終于忍不住流淚了。
離朱有些不解地慌忙地給阿苬擦着眼淚,可是怎麽越擦越多,阿苬的淚水源源不斷地流淌着。
“師傅……師傅你可不可以不要……不要給我擦了?”阿苬邊哭邊說,因爲離朱對她越好,她就越感動,那個淚水就越加地止不住。
“那你也别哭了,爲師不會随便給你買東西了。”離朱以爲是自己買東西惹得阿苬不高興,同時他還覺得這女子還真是矛盾,一會兒一種心情。
“不行!要買!”阿苬難得态度有點堅決,喚作平時她定是惟命是從,但這一次她不想了,難得的機會她怎麽可以錯過?
“……”心中的迷惑離朱,一時無言,他也隻要依言帶着阿苬來到一家酒樓,一起吃辣菜!
阿苬點了一桌香辣的菜肴,松仁鳗魚花、水煮白鳝片、辣子粉蒸肉、川椒生炒鴨等,看着紅彤彤的一片,阿苬覺得自己就胃口大開。
離朱看着滿桌對于他來說有些嗆鼻的菜,雙眉有些微蹙,他怎麽不知道自己的徒兒喜歡辣味的菜?
當然如果阿苬知道了他現在的疑問,絕對是先翻個白眼,然後眼含怨氣望着離朱,道:“師傅,你從來也沒有問過我啊?”
是的,阿苬在離朱身邊這些年,全部都是迎合離朱的口味在吃飯,從未想過自己喜歡吃什麽,隻要離朱喜歡就好。
阿苬吃得很高興,很爽快,她從來沒有覺得吃飯也可以如此盡興,若是可以她真的好想再來一壺酒,當然了看着離朱動也沒動的碗筷,她是不敢提這個要求的。
飽餐一頓後的阿苬和看着她飽餐一頓的離朱,現在正在客棧裏塗藥,看着阿苬的又腫又粗的兩根大紅腸嘴,離朱不由得笑出了聲,這麽可以這麽醜,就像一隻大嘴怪。
“師傅……”阿苬有些不滿地看着離朱,剛還在給她塗藥呢,怎麽能突然就笑出聲?太沒面子了。
見阿苬如此可愛,離朱忍不住笑得更大聲,本以爲阿苬會生氣,但是阿苬卻癡癡呆呆地看着他……流口水?
阿苬想她師傅怎麽可以這樣迷人眼,她從未見過離朱笑的如此開懷,就好像冬雪被暖陽融化了一樣,這樣的師傅可真好看,好看到她忽然又想大吃一頓。
簽于阿苬十分沒有出息,離朱用手帕給她擦了擦口水,阿苬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有多丢面兒,她有那麽一瞬間想把自己扔出這個客棧!
“我……師傅……”阿苬本來想解釋一番,可開口又不知道說什麽,她忽然起身想要逃出去,結果,她做了她認爲她這輩子最爲大逆不道的事情,她的紅腸嘴親到了離朱的下巴。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師傅……我不是故意的。”阿苬慌忙用離朱遞給她的手帕給離朱擦着下巴,因爲她的嘴唇上有綠綠的膏藥,實在不大好看。
離朱就這樣不動看着阿苬“忙活”,阿苬身上有着和離朱身上淡淡的梅香,隻不過離朱的味道有一種清冷,而阿苬更多的是純粹的清香,因爲兩人靠的近,他可以十分清晰地聞到阿苬身上的清香。
忽然離朱不知道怎麽想的,他抓住了阿苬的手,他的心意他很明白,可又怕阿苬知道以後,會躲着他,離朱深深地看着呆愣的阿苬,他到底該不該說,又該如何說?
半響,就在阿苬感覺自己的手被離朱抓的發麻後,離朱放開她的手,巧妙地一扯,阿苬跌入了他的懷抱。
她沒有掙紮,呆在離朱懷中不知所措。
“醜丫頭!開門!”正好此時問過掌櫃的鹿溪來到了房門外,打破了離朱的動作。
阿苬清醒過來,立即離開離朱的懷中,去給鹿溪開門。
“醜丫頭,我好想你!”剛一開門,鹿溪就撲進了阿苬的懷中,牢牢地抱住她,有時候阿苬不禁懷疑鹿溪是不是自己失散的兒子,這麽依賴她?
離朱看着心中很是不爽,他還沒有抱夠,就被鹿溪給打攪了,這會兒鹿溪又抱着他的人,心中更是郁悶,離朱上前施法将二人分開。
鹿溪能感覺到那股強大的力量,雖然有些不滿,但也不說什麽,從頭到尾,阿苬都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她以爲是鹿溪自己主動放開她的,哪知是離朱動了手腳。
“你們……怎麽會來凡間?”鹿溪更驚訝的是他剛才抱着阿苬能夠感受到阿苬的心跳和體溫,本想問一問緣由的,但看着阿苬身旁站着的離朱,他大概猜想到了爲何,這人如此強大定是天上上仙。
不過鹿溪也猜的不差,隻是比上仙更高位一點,是神而已。
“我們是……”阿苬剛開口,本想說是來玩的額,但是好像也不是,遊山玩水嗎?“我們是專程來看你的,想你了。”
能夠讓阿苬輕易開口說想的這個字,還真是難得,當然鹿溪确實也值得阿苬想念,畢竟他們有着不一樣的牽絆,恩人和報恩的人,總是不一樣的。
離朱不想鹿溪将阿苬的注意力全部吸引,開口道:“進來,我有話問你!”
“哦!”離朱現在比以前更加有氣場,鹿溪覺得他稍微靠近離朱一點都有一種壓迫感,和畏懼感,這些都讓他不得不服從離朱的命令。
進屋之後,鹿溪覺得離朱就像審犯人一樣,詢問了他一系列關于爾朱岚,關于雲山的事。
本來這些事離朱隻需用陰陽六蔔鏡就可以看到,但是他覺得這一切阿苬是最需要知道的那個人,通過鹿溪的嘴說不定更有說服力。
“這個你們去後,過了三年,有一天爾朱岚不知道是如何找到了我,讓我帶他去找醜丫頭的墳冢。
那時我并不知曉醜丫頭的墳冢被遷移了,很是疑惑,當時爾朱岚是知道這個地方的,後來我猜測着可能在雲山,抱着試一試的想法還真在雲山看見你倆的那個。”
鹿溪覺得這大活人就在自己的面前,墳墓裏又埋着他們的屍體,這種感覺怎麽都很奇怪。
“你可有察覺爾朱岚已經死了?”離朱問道。
“察覺到了啊。”鹿溪毫不猶豫地說,他見着爾朱岚其實也不是太驚訝,畢竟在埋葬阿苬時,他就看出爾朱岚壽命不長了,“黑氣籠罩全身,不知曉爲何他竟沒有被幽司的鬼差抓走。”
這也是鹿溪所疑惑的,一個凡人的變成了孤魂野鬼,可不是一個好現象。
“他現在不是鬼魂,不然怎能在陽光之下行動自如?”離朱當時因爲時間緊迫,還有梓埠的建議,他是火化了爾朱岚的屍體的,他不應該可以像阿苬這般有着身體。
看他渾身黑氣,面如死色,與魃、僵屍等類無異,難道是有什麽高人相助?離朱不斷地猜想着,忽然靈光一閃,他想起了僵屍之祖,後卿。
後卿就是旱魃,那麽被幽禁的他,是如何幫到爾朱岚的?爾朱岚到底又如何使得後卿幫忙?
看來其中牽扯的人或 事,還有一些複雜。
“那他是什麽?”鹿溪和阿苬同時感到後背一股寒意,不約而同地問道。
“魃或者僵,其中一種,大概是某些人在作亂吧。”離朱猜測定是姊兮在其中搞鬼,看來他是小看當年的女魃娘娘了,本就是一個善良的神,如今竟變成了這般模樣。
“什麽?”鹿溪和阿苬雖然不知道爾朱岚早前就被火化,但聽得他不是鬼魂而是另外一種更加可怕的物種,不禁有些驚詫。
“你怎麽看出來的?”鹿溪問道,他怎麽沒有察覺到呢?果然還是法力太低了。
“你們看他說話和動作,都有些不自然,同時眼睛與鬼魅一樣,如同死水,看來還是一種高階的僵屍,不是可以小瞧的。”盡管離朱可以輕易将爾朱岚解決,但是這樣一來,爾朱岚就會灰飛煙滅。
他這樣做實在有些不忍,畢竟他曾救過阿苬。
阿苬不知道改怎麽表達自己心中的想法,可能喚作别人會理解求離朱來救爾朱岚,但是她沒有這個想法,她覺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軌迹,她不能強求。
更重要的是,擁有那個能力的人不是她,而知離朱,她清楚地記得離朱是對爾朱岚不喜的,她也沒有把握,離朱會答應她的要求。
人還是要适可而止,不能因爲離朱對她一時的寵溺,她就驕縱自傲,無法無天,她不希望自己變成那種人,但也不希望爾朱岚步入歧途,她到底任由爾朱岚發展還是自己請求離朱伸出援手呢?
阿苬糾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