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鬧劇過後,阿苬和離朱還是該吃吃該喝喝,絲毫沒有想法要去幫幫元東頤。
師徒二人吃喝好過後便找了一家客棧,打算暫住一日,明日再回。
翌日清晨,阿苬早早地起身,她打算到街上買一點離朱喜歡的清淡的米粥,記得在泷水城住的那一小段日子,在城南處就有一家粥鋪,做的米粥極爲好喝,于是這般想着就出門了。
幸好這邊哪家粥鋪也不算太遠,阿苬很快就買到了黑米粥,手裏提着食盒,想着離朱喝粥的樣子,不禁幸福地笑了出來。
“苬兒!”來人抓住了阿苬的右手臂。
“你……爾朱岚?”阿苬本以爲是誰認錯了,便想撒開他的手。
爾朱岚還是那副模樣,一身藍衣,清俊儒雅,和在雲山看到的他所差無幾,就是稍微變化了一點點,好像臉色更加好了。
“苬兒,我終于找到你了,我就說你沒死!”爾朱岚将阿苬拉到懷中,緊緊地抱着。
阿苬悶哼一聲,爾朱岚身上又冷又硬,就像一塊寒冰,她很想問他到底怎麽了?他爲什麽會變成這般?
“爾朱岚……放開我好不好?”阿苬商量地說道,她現在被爾朱岚抱得很難受。
“不!”爾朱岚狠狠地拒絕道,“我不放!我再也不放開你了!”
爾朱岚的聲音很是冷硬,沒有一絲起伏,讓阿苬感到一絲不自在,阿苬見爾朱岚說什麽也不會放開自己,不由得小聲生氣道:“可是我難受啊!”
其實她的聲音幾乎都聽不到了,可是爾朱岚現在的聽力比凡人要好上太多,他聽言便放開了阿苬,但手還是牢牢地牽着。
阿苬對他的行爲無言以對,問道:“餓了嗎?”
“不餓!”爾朱岚現在根本就不需要吃飯,他需要的是好好地守着面前之人不讓她再消失。
“呵呵……”阿苬尴尬地笑了笑,她以爲爾朱岚和她一樣一夜沒有進食會感到餓的不行,她完全将他現在的身份給忘了。
“可是我餓了。”阿苬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她的肚子有些疼,每次感到餓的餓時候都會這樣。
爾朱岚聞言,牽着阿苬的手二話不說,便帶她來到了酒樓,還是君敏雅的“雅都”,他點了一些适合早膳的吃食。
桌上那些晶瑩可愛的水晶餃子和珑翠包子很得阿苬歡心,她也沒多想,不客氣地吃了起來。
當她吃完一籠水晶餃子時,發現爾朱岚連筷子都沒有動,便問道:“爲何不吃一點呢?”
“不餓!”爾朱岚還是發着那種奇怪的聲音。
“爾朱岚你的聲音怎麽那麽奇怪啊?”阿苬吃着吃着,便真的毫無顧忌了,直接将心中所想問了出來。
“我……”爾朱岚沒有倒影的眼珠子,看着阿苬他欲言又止,他的那些經曆他不知該如何告訴阿苬,他怕自己告訴了阿苬,阿苬又會嫌棄自己。
“我吃的很快,你看!”阿苬确實如她自己所言,很快就吃完了,既然爾朱岚都說了他不吃,秉承着不浪費的心思,她就将爾朱岚之前點的東西全部消滅完了。
看着掃蕩一空的飯桌,爾朱岚想她還是那樣可愛,他想着該如何将阿苬帶回去,他想和她永遠在一起。
阿苬用手帕擦拭着嘴,她總覺得自己是不是忘了點什麽?吃飽了就有了其他心思,不會再一心想着饑餓。
她想着想着便發現了不對,她不是被離朱變幻容貌了嗎?爾朱岚是怎麽認出自己的?
于是阿苬好奇地問道:“爾朱岚,你是……你是怎麽認出是我來着?”
爾朱岚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道:“長得和以前一樣,沒有什麽改變,便認出來了,你是……如何又變成了人?”
“什麽?”阿苬萬萬也沒有想到爾朱岚會問她這個。
“我是親自……親自将你埋葬的,可是你……”爾朱岚心中猜想阿苬是不是遇到什麽奇迹,所以又活了過來。
畢竟爾朱岚他自己也是遇到了他以前覺得不了思議的事情,他剛才抱了一下阿苬,她的身上有着人一樣的體溫,他的感覺是不會出錯的。
“就是忽然就變成這樣了呢。“阿苬也不知道該怎樣回道,隻好這樣瞎說道。
爾朱岚不大相信第看着她,看得阿苬毛骨悚然,不過幸好爾朱岚也沒有再問阿苬什麽話。
“我回去了。”阿苬想着離朱這個時候應該醒了吧,她的黑米粥再晚點也該涼了。
“你要回哪裏?”爾朱岚見阿苬起身,準備離去,立即攔住她的去路。
阿苬掂了掂食盒,道:“喏,我要回去送飯。”
“哦,那陪你一起。”爾朱岚也準備跟着離開。
“嗯,好!”阿苬答應道,可是剛走到樓下,她準備想和爾朱岚說什麽時,她終于想起了離朱之前說的話。
如果離朱碰見了爾朱岚,說不定離朱就會殺了他,而且這個殺可就是永恒了,魂飛魄散!
“不行!不行!”阿苬反悔地阻止道,她不能眼睜睜地看着爾朱岚去送死啊!
爾朱岚聞言很是不滿,問道:“爲何不行?我不會打擾到你!”
“不是這個意思……”阿苬不知該如何向爾朱岚解釋,他們好歹也算是同生共死,患難與共過,她不能将爾朱岚給害死了啊。
阿苬秀眉緊蹙,道:“爾朱岚我不知道該怎麽和你解釋,總之,我們就這樣吧,就像之前我給你寫的那封信那般。”
說完,阿苬便拿着食盒跑開了,她并不知道爾朱岚是不是看了那封信,她以爲自己在心中也是說得很明白了。
畢竟他們不合适,她不能将爾朱岚給害了,如此她就是罪人了,她不想走到這一步,她還想着自己以後還能夠好好地學習,學習修仙,和離朱站在同一個地方。
爾朱岚見阿苬遠去的背影,心中疑惑,他何時收到過一封信?
其實如果當初爾朱岚收到了那封信,說不定一切都不是這樣,他就不會去找阿苬,那麽他也就不會因爲阿苬的死而毒發。
阿苬的拒絕可能會讓他心傷,可是阿苬的死卻讓他心如死灰,傷痛欲絕!
命運就是如此捉弄于人,誰也不能猜想得到結局。
“師傅,你醒了?”阿苬回到客棧,便看到離朱立于院中,衣袍有一些淩亂,頭發也披散着。
“嗯,你去哪兒了?”離朱淡淡地應着,他知道阿苬遇到了爾朱岚,這才不放心地衣衫不整便想出來找阿苬。
阿苬知道離朱可以推算,她便不敢撒謊,将方才的一切都告訴了離朱,“師傅,他其實就是和以前有一點點不一樣。”
她隐含的意思就是,爾朱岚應該沒有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希望離朱不要去殺他。
“爲師知道!”離朱想得是隻要爾朱岚不對阿苬怎麽樣,很多事情他還是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你手中拿的是什麽?”離朱看着阿苬手中的食盒問道。
“是黑米粥,很好喝的!”阿苬想着專門爲離朱買的黑米粥,便笑開了來。
離朱拿過食盒,打開一看,這一碗黑米粥全部都撒了,一粒米沒剩。
阿苬見了,小臉一紅,撓頭道:“師傅,可能是我跑的時候給灑了。”
“罷了,我們出去吃吧!”離朱覺得很多時候,還真的不能指望上阿苬。
“那師傅,我爲你梳洗吧。”阿苬覺得這個時候還是要做點什麽的,不能夠讓師傅對自己失望啊。
她不知道離朱早就對她失望了,在很久很久以前。
“嗯。”離朱也未拒絕。
回到房内,阿苬梳着離朱如錦如鍛的墨發,柔軟順滑,真讓她有些愛不釋手,她在想師傅渾身上下到底有什麽地方是不好的,手也好看,臉也好看,好像就那裏沒有不好看的。
離朱看阿苬半響拿着桃木梳沒有動靜,便喚道:“苬兒?苬兒?”
“啊?怎麽了?”阿苬回問道。
“苬兒,你拿着爲師的頭發作甚?爲何不束發?”離朱問道。
“哦……對……對不起,師傅,我……我這……這就束發,束發啊。”阿苬有些慌亂,小臉漲得通紅,她趕緊熟練地爲離朱束發,沒一會兒就好了。
見束發已好,離朱攜着阿苬離了客棧,來到之前的粥鋪,一起喝了黑米粥。
本來離朱不喜這些凡間吃食,因爲阿苬才稍微吃了一點,他的這一點也就兩勺。
但阿苬也不勉強,她知道離朱能吃上一口,或者瞧上一瞧,就算是歡喜了。
師徒二人,用好早膳,便往其他地方趕路。
“苬兒!”
“哎?”阿苬見有人從身後拍打着自己的肩膀,奇怪地回望,怎麽又是爾朱岚?“你……”
“不好意思認錯了!”爾朱岚見轉身的人不是阿苬,失望地道歉道。
“啊?哦!”阿苬詫異地看他一眼,這到底怎麽回事兒?
阿苬或許不明白,就在方才回客棧之時,離朱就爲她變幻了容貌,除非是比他法術更高的,否則誰也看不出來。
“既然是認錯人了,那我們便走吧。”離朱見此,不動聲色地将阿苬帶離。
爾朱岚望着兩人離去的背影,心中奇怪,卻也不解,明明身衣服影都一樣,怎麽不是同一人呢?
“岚,在這兒做什麽?”忽然一位白衣勝雪,美若天仙的女子,走到爾朱岚身邊。
“無事,回吧!”爾朱岚見來人是她,便回神了。
“嗯,好!”白衣女子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