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朱和阿苬離開泷水城後,來到一座不知名的水城,這裏的人家和以往不同,他們居于水上,使用的交通工具不是馬車,全是一艘艘小木船,恰好能夠容下四五個人那種。
這裏可謂是山水環繞,人水相伴,阿苬覺得第一眼她就喜歡上了這種水上人家的地方。
師徒兩人在一處找到一家客棧,這客棧的陳設和裝飾與其他地方都不同,有很多竹編的事物,竹編的花瓶,竹編的門簾,甚至是竹編的圖畫。
這樣濃厚明顯的生活氣息,感覺讓人生活很有特色,他們便歡喜地住下了。
“師傅,我可以去外面玩會兒水嗎?”阿苬覺得這座水城的水,特别透明,特别清澈,就那樣看着,都能感覺到水的甘甜。
“去吧!”離朱也不會擾了她的興緻,便由她去了。
得到離朱的許可,阿苬高高興興地來到一個水淺的地方,撩起長裙,長長的秀發還是用兩根紅繩綁成兩根大大的辮子,露出光潔白皙的臉蛋,清秀的模樣很是讨人喜歡。
看着倒映在水中自己的模樣,阿苬不由得陷入了深思,前一世的她,好像皮膚并沒有這樣好,因爲從小生長在窮困人家,并不能有這樣的嬌嫩和白皙,猶如初生的嬰兒那般柔軟的皮膚,讓她欣喜。
原來重塑的身體是這樣的好看,臉還是那張臉,可是因爲皮膚的改變,如今的阿苬變得更加好看了,可能是跟在離朱身邊久了的原因,隐隐約約也能從她身上看出點仙氣。
說到仙氣,阿苬的表情變得嚴肅,離朱說這裏的靈氣十分充沛,她馬上就要築基了,所以師徒二人才會來到這裏。
長歎一聲之後,阿苬甩了甩腦袋,不想去多想那些不可猜測的事,反正現在身邊有師傅,一切都顯得不是那麽壞,好好地活着不是更好嗎?
這般想着,阿苬就打亂了水面,蕩起層層波浪,她捧了一口水入口,吞下,“當真是如想象那般清甜。”
說完,還笑呵呵地又喝了一口。
離朱恰好出來看到阿苬像小貓一樣幸福地喝着河中之水,心中不禁起了壞心思,就如他們初見時那般,“苬兒可知,這水……”他頓了頓,有些嫌棄地皺了皺眉,繼續道:“好像是這裏的人家拿來洗澡的?”
“咳咳咳……”阿苬聽言,還沒有全部咽下的水又被她激動的情緒給嗆了出來,很是難受,因爲離朱的話她還不由得多想了一些,想着想着就幹嘔了起來。
“苬兒,怎麽了?”離朱裝作很是關心地問道,風華絕世的臉上看不出一絲破綻,完全就是一個好師傅的樣子。
無疑有他,阿苬揮了揮手,臉部有些抽搐,道:“師傅,我沒事!”誰知道她的内心是崩潰的。
離朱聞言,心中愉悅之情倍增,好像遇到阿苬之後他就變得不像是他了,記得在凡間有那麽一段時間,雖然對阿苬很好,但是那時的阿苬失憶了,隻有真正的阿苬,也就是擁有所有記憶的她,才會使得離朱如此愛捉弄于她。
也許冷淡性子的離朱,有着一顆惡魔的心吧。
等阿苬幹嘔得黃疸水都出來了,臉也變得有些蒼白,離朱看着又覺得有些心疼,他輕輕一躍,将阿苬摟進懷中,問道:“可還難受?”
阿苬微微搖頭,她可不想再回憶起那種不好的感覺,無力地靠在離朱胸口,道:“師傅,我們回吧。”
“嗯,好。”離朱輕柔地摟着她,施法減輕她的苦楚,阿苬這才感覺好了些。
晚上的阿苬在自己房間打坐,吸收着周圍的靈氣,幫助修煉,希望自己能夠盡快築基。
次日清晨,離朱帶着阿苬到水城逛一逛,因爲是水城的原因,基本上大家都是坐在船裏逛街,看見有喜歡的東西,船便停下來,買到了或者不喜歡又繼續劃。
今日并不是趕集的日子,水上的船隻也并不是很多,阿苬和離朱走走停停,不知不覺就過了大半日。
很多時候阿苬都是隻看不買,不是舍不得花錢,也不是她小家子氣,而是她覺得沒有必要,有一個要什麽就可以變什麽的師傅在身邊,阿苬覺得她真的沒有必要買這些。
出來逛逛也是因爲新奇,畢竟她去過的地方着實不算多。
隻是,這船劃着劃着,阿苬他們的船就給别人撞上了,還好離朱反應快扶住了阿苬,施法穩住了船隻,不然他們倆都得掉進河裏。
離朱與阿苬覺得都沒有受到什麽實質性的傷害,畢竟劃船也有技術不好的,可能是撞他們的劃船人不小心撞上了他們。
所以他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并不打算索要“賠償”或者道歉什麽的,便準備離開了。
“等一等!”說話的人聲音很好聽,有如黃莺一般婉轉悅耳的聲音,聽在耳中很是惑人。
阿苬覺得這樣好聽聲音的女子叫住了自己,還是必須給個面子回答一下,便轉身問道:“敢問有何事?”
撞他們的船隻和離朱他們的船隻一樣,有着小小的鬥篷,人坐在裏面可以避免風雨陽光,所以阿苬并沒有看見好聽聲音的主人。
隻見那隻船上的主人,輕輕撩開船篷上的竹簾,阿苬先是看到一隻白玉蔥根手,緊接着又看到這隻手的主人的臉蛋,如墨畫般裏走出來的佳人,及腰的長發用一根墨白色絲綢綁着,墨色暈染開來的錦衣,外罩同色紗衣,襯着她精緻的容顔,清麗而妖娆,确實很令人驚豔。
不過,看過離朱還有韶顔玉浮和君伊雅這些神仙容貌的阿苬,隻覺得眼前女子長得很美,卻沒有看着她呆滞。
阿苬客氣地問道:“姑娘有何事喚我們?”
“小姐有禮,奴家的船不小心沖撞了你的船,理應賠個不是,這才出聲留人,奴家在這裏爲小姐和裏面的人賠不是了。”那女子邊說還一邊行禮,使人挑不出她的錯來。
此女子貌美如花且謙遜有禮,本就不會深究的阿苬更是對她有了好印象,道:“無礙,姑娘客氣了。”
一番波折之後,阿苬和離朱又回到了客棧,一天逛下來,也是消耗體力的額,離朱到沒有什麽,畢竟是個神。
可阿苬就不一樣了,肚子早就餓慘了,想她現在可是堂堂戰神的徒弟,誰知道還是要餓肚子呢。
阿苬回道客棧第一件事,就是點了一桌子的菜,點的多她也吃得多,一點兒也不浪費。
“師傅,你不吃點嗎?”阿苬将桌上的飯菜掃蕩一遍,見離朱就那樣單手撐着頭,看着她吃,她還是有點羞澀,白皙的臉上蘊着一絲紅暈。
離朱聞言,勾了勾唇角,“苬兒,你都吃完了,教爲師如何吃?”
“……”一時之間,阿苬不知道該如何應答,她承認自己有那麽一瞬間是虛僞了點。
“師傅,那……”
“喝杯清茶吧,吃多了,肚子會不舒服。”阿苬本想問要不要給離朱重新點菜,結果離朱卻給她倒了一杯清茶,遞于她,師傅……最近是不是太多變了一點?阿苬心中默默地問着自己。
不過,離朱的溫柔讓阿苬很受用,難得的機會,肯定要珍惜了,她自己默默地将離朱倒的茶喝完了,後來覺得味道不錯,又多喝兩杯。
最後,她悲催的發現,她的肚子真的開始不舒服了,因爲喝多了水,有些脹得慌。
晚上的時候,回房沒多久,阿苬就開始鬧肚子,幸好隻是吃多了,上了幾回茅房也沒什麽大礙。
當阿苬從茅房回來的路上,她萬萬沒想到自己會被綁了,還是那個今天容貌清麗的女子,不!現在眼前這個人應該說是男子,白天的美人變成了美男?!
阿苬有些接受無能,她不知道男子爲何綁架自己,不敢多問,她看了看周圍的情況,一片暗黃,隻能聞到一股清甜的味道,就像那日在水城的河裏喝的水。
“你爲何不問我爲何綁你?”那男子的聲音不像白日的女聲婉轉,但也是好聽的,像是玉石相碰出來的聲音,清脆幹淨。
“哦哦。”阿苬以爲他讓自己問他,于是便道:“你爲何綁我?”
“呵呵呵呵……”男子覺得阿苬呆傻,但也有趣,于是想吓唬她,便道:“太聽話了,沒意思,不如将你殺了如何?”
男子說的如此輕描淡寫,着實将阿苬吓了一跳,她開始反抗道:“那……那不行!”她被綁着又不能動彈,隻能動嘴,否則她就跳起來飛了。
沒錯,阿苬現在學會了禦風飛行,隻是沒練到家,飛不了多遠,更何況現在還被綁着。
“你說不行,我就不殺你了嗎?”男子挑眉問道,并且蹲到了阿苬身邊,拿出了一把看似鋒利的匕首。
阿苬一看,心想完了,她是不是又得死一次?她怎麽這麽倒黴啊。
“大大大……大俠,我自認爲與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别殺……殺我好不好?”阿苬很沒有骨氣地求饒道。
“不行,你沒聽清楚我方才所說的話嗎?”說着男子将匕首高高舉起,作勢馬上就要捅向阿苬。
“救命啊!!!”阿苬一害怕,運起體内不多的靈氣在腳上,使勁兒一踹,撲通一聲美男子落水了。
阿苬很是奇怪地看着男子落水的地方,傻了眼,她是不是得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