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威爾斯後面,雷斯慢慢走進寬敞的辦公室,威爾斯又推開一扇側門,朝雷斯招一下手,就先自走進去。
雷斯站在辦公室的門前,透過幾乎占據一面牆的落地窗,望着窗外翩翩飛揚的雪花、被白雪裝點的松柏,雪樹銀花的景色格外迷人。整個辦公室明亮、清新,完全不同于走廊内的陰沉壓抑,雷斯臉上露出陶醉的神情,輕聲說:“真是太美了~!可惜沒有帶上畫筆。”
“雷斯~!”套房裏傳來威爾斯催促的呼叫聲,打斷雷斯觀賞雪景的心情。
雷斯戀戀不舍的走入側門,皺眉說:“二叔,到外面辦公室談吧,這裏實在是……!”一張書桌、一個書櫃、兩張軟皮椅,使套房的空間所剩無幾,房間不僅面積狹小,而且光線陰暗,原本不大的窗戶竟拉上厚厚的窗簾,僅露出一條縫隙。小房間内還有一種怪味,長時間陰潮所産生的難聞黴味。
“坐吧!”威爾斯坐在一張軟皮椅上,用手指一下旁邊的空椅。
沒有理會威爾斯,雷斯徑直走向對面的書桌,接着屁股一擡坐到桌面上,居高臨下望着威爾斯,皺起雙眉說:“二叔,如果是我的話,我會盡快招供,然後盡快離開,這裏簡直糟透了。”
威爾斯俯下身拿起火勾,悠閑地撥動腳下不遠的火爐,面容已經恢複正常,像是沒有發生過任何事情。
雷斯張開雙手說:“好吧!我道歉,撞到不應該看到的事情。”
威爾斯丢掉手中的火勾,撇一眼雷斯,低沉的說:“撞到不應該看到的事,是我,不是你。”
“可是……剛才二叔很生氣。”
“那不是因爲你。”
“是爲伊莎貝爾?”
威爾斯靠到椅背上,注視雷斯半天,“爲了不讓你再犯錯,有些事……隻好告訴你了。”
“呵呵~!”雷斯仰面笑起來,“原本打算跟二叔借伊莎貝爾,讓她叫我幾天巴巴呢!”
威爾斯雙手支起下巴,哝嘴說:“知道伊莎貝爾的姓氏嗎?”
“麥蒂雅,應該是南大陸的姓氏。”
“那是她的母姓。”
“哦~!伊莎貝爾隐瞞真實的姓氏?”
“因爲她真實的姓名是……伊莎貝爾•克拉克。”
雷斯馬上從桌子跳下來,驚駭的問:“伊莎貝爾真是我的姐姐?”
“不錯!”
走到威爾斯身旁的空椅坐下,雷斯一臉懷疑的說:“伊莎貝爾是二叔和格萊美的親生女兒?”
“不全對,格萊美并不知情。”
“那……伊莎貝爾的母親是誰?”
“保密!”
“哦~!二叔和格萊美沒有孩子真是可惜。”雷斯有意觀察威爾斯的表情,可是雕像般的面部,好像完全失去活動的機能,雷斯隻好直接問道:“二嬸格萊美不能生育吧?”
“保密!”
“可是今天才第一次看到姐姐,還有姐姐的北伯斯語口音。”
“伊莎貝爾比你大兩歲。不錯,伊莎貝爾一直生活在北伯斯國,回到海内格堡不足半年。”
“姐姐是間諜?”
“保密!”
雷斯攤開雙手,臉上帶着無奈的表情說:“二叔,雷斯也是家族裏的一員,還怕侄子出賣家族利益不成?”
“并非如此,雷斯,記住伊莎貝爾是你的姐姐,還有記住保密。”
雷斯長吐一口氣,苦笑着說:“保密?二叔全是保密,雷斯那知道什麽秘密嘛!”
“今天找你來,有更重要的事情。”
“哼~!”雷斯頭扭過一邊,對威爾斯的推脫感到不滿,“對雷斯來說,沒有什麽事比天上突然掉下個姐姐更爲重要。”
“雷斯,這件事不僅有關我個人的隐私,而且還有關家族的秘密。”
“二叔這樣說,并不能讓雷斯辨明真僞。”
“二叔沒必要欺騙你,不想讓你知道的,就會直接告訴你——保密。”
“可還有兩點讓雷斯困惑不解,第一、伊莎貝爾悲傷和不滿的情緒從何而來?第二、即使雷斯發現伊莎貝爾的身世,剛才二叔何必反應那麽強烈?”
威爾斯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半晌歎息說:“雷斯,你真的很難纏,同時二叔也很欣慰。”
“二叔是想轉移話題嗎?”
“哈~!”威爾斯仰面大笑起來,“一直以來,我們兄弟幾人就達成一種默契,你父親教導威廉,尼克教導比利,而你也算是我的徒弟吧!”
“今天就從二叔那裏學到一樣本事,怎麽從走廊裏突然跳出來吓人。” 雷斯暗想:想轉移話題,沒門~!
“雷斯,在你們三個兄弟之中,你已經落後了~!”
“雷斯并沒有争風吃醋之心,隻想安逸享受豐富多彩的人生。”
“這正是你落後的根源。”
“如果二叔不想解答雷斯心中的疑問,雷斯隻好接受已經落後的事實。”
威爾斯臉上露出鬼魅的笑容,微笑着說:“伊莎貝爾的不滿是因爲,她在六歲時被我強迫離開海内格堡,而我的反應強烈是因爲,所有一切我也是被人強迫的。”
“那……”
雷斯剛想說話,被威爾斯伸手打斷,“雷斯,身爲謀士,不能所有真相,都依靠從别人嘴裏得到答案,要靠自己找出疑問的答案。這件事,我也隻能告訴你這麽多,如果你真的感興趣,那餘下要靠你自己去查找真相。”
“可雷斯從來沒打算成爲謀士,隻想做一個受美女歡迎的男士。”
威爾斯口氣嚴厲的說:“可你這個男士爲家族帶來多大風險,你知道嗎?”
雷斯也知道理虧,低聲說:“有什麽風險?”
“凱麗公主的事,雖然現在不能證明是個陷阱,但隻少暴露出你身上的弱點。相比你哥哥威廉,雖然沒有你的聰明才智,但他心底坦蕩、無私忠誠,對手很難從他的身上找到破綻,隻需更多磨練,威廉必會成爲一個出色的領主。”
“雷斯可沒有争奪領主之心。”
“但你也是家族的一員,已經18歲了,别整天隻想享樂,也應該爲家族做些貢獻。”
雷斯耷拉下腦袋,歎聲說:“今天是怎麽了?在家裏挨媽媽罵,到這裏被二叔批。”
“哦~!索菲亞說你什麽?”
雷斯擡起頭,斬釘截鐵的說:“這件事有關我個人的隐私。而且還有關家族的秘密。”
“呵呵~!學得滿快的。”威爾斯站起身,走到牆角的小酒櫃前一邊倒酒,一邊說:“雷斯,今天二叔找你來,不是要批評你,反而是要你幫忙。”
“哦~!二叔有外遇了?要讓侄子來擺平?”
威爾斯拿着兩個倒滿的酒杯走回座位,遞給雷斯一杯,然後看着自己手中的酒杯說:“雷斯,你身上的優點,二叔看得也很清楚,隻要你心中把克拉克姓氏放在首位,享樂放在其次,你将來的成就準會超過二叔。”
“二叔所說的成就,如果是指整天呆在這樣的小黑屋裏,醞釀陰謀詭計,那雷斯甯可呆在一個光線充足的房間裏,繪畫美女的裸體。”
“好了,這件事不是單靠說上幾句就能讓你覺悟,早晚有一天你會認識到,克拉克姓氏所帶來的不僅僅是榮譽和享樂的資本,還有巨大的責任和義務,誰也逃脫不了。”
雷斯沉默了,其實何嘗不知這個道理,可是家族裏老爸和三個叔叔,還有大哥威廉,不是能征慣戰,就是足智多謀,甚至小比利,都是能獨當一面的勇将,再加上媽媽和精靈國在背後的支持,自己除了盡情享樂之外,好像也沒有什麽事情可做。
“雷斯,你在帝都是否探聽到有價值的情報?”
“二叔指那方面的情報?”
“你認爲有價值的。”
“十天前,威爾遜伯爵因爲爬麗薩小姐的窗戶,結果不慎摔斷脊椎骨。七天前,聽布魯斯爵士說,南方進口的優質春藥又漲價,這已經是今年以來第三次漲價了。還有……。”
“停~!這些花邊新聞,在最下流的酒吧裏能把人耳朵聽出繭來。”
“我這可是第一手資料,都是從當事人那裏得到的。”
“雷斯,你是故意的嗎?你應該知道二叔要的是什麽情報。”
“二叔,可是有些牽涉到我個人的隐私。”
“可家族更需要情報。”
雷斯慢慢騰騰舔口酒,“好吧~!不過需要二叔來問,有些恐怕二叔已經知道,沒必要再讓雷斯說出來。”
“第一件事,聽威廉說,最近亞瑟王子與外交大臣巴勒爲一項外交談判争吵,外交談判的内容是什麽?”
“呵呵~!”雷斯幹笑幾聲,“二叔,這種老齡化的問題,威廉都沒能探聽出來,我怎麽能知道啊!”
威爾斯失望的看一眼雷斯,“那好吧~!第二件事,……。”
“不過……有個笑話,二叔或許會感興趣。”
“笑話?”威爾斯音量一下拔高。
“是的,關于費舍和巴勒兩個老家夥的笑話。”
“說說看。”
“因爲凱麗并沒有準确記住時間,大概是一個月前,在一次皇族的私人聚會上,兩個老家夥竟然在大庭廣衆互相對罵起來。”
“爲什麽事?”威爾斯不自覺得把身體向雷斯移動一下。
“不清楚。開始凱麗并沒有注意,隻是兩人大吵起來的時候才發現。”
“可笑在哪裏?”
“費舍痛罵巴勒是個無恥的背信小人,最下流的商人;而巴勒大罵費舍是北伯斯國的走狗,帝國的内奸。我認爲兩個老家夥罵得都非常有道理,哈哈~!”
威爾斯低下頭,眉毛緊鎖像是在思索什麽,半天才擡起頭說:“雷斯,你從中嗅出什麽來沒有?”
雷斯悠閑的呷着酒說:“二叔,這是謀士的事,可我現在還不是。”
“這與是否是謀士無關,而是與你的姓氏有關。”
“這事與我們家族有關系嗎?”
“有~!”
“二叔,我到認爲與蘭特郡的米加尼家族有關,因爲巴勒的姓氏是米加尼。”
“雷斯,不要僅看到表面的現象,巴勒雖是米加尼家族一員不假,但很有可能會以損害我們家族爲代價,爲米加尼家族争取最大利益。”
“二叔,從我這裏獲得的情報顯示,巴勒是想以損害北伯斯國爲代價,以換取米加尼家族的利益。而費舍恰好與北伯斯國存在血緣關系,自然會強烈反對。”
“巴勒要獲取什麽利益呢?”
“二叔,你真的不知道,還是要考我呀?”
“二叔的手下滲透能力有限,并不能面面俱到,談你的想法吧!”
“米加尼家族出現内讧,據我所知,上個月刺殺蘭特郡領主卡普·米加尼公爵的就是巴勒那幫人。”
“什麽?”威爾斯高聲叫喊後,盯着雷斯看半天,“雷斯,你有可靠證據嗎?”
“二叔,你真的不知道?”
“二叔得到的情報是,卡普·米加尼侯爵是被南伯斯國所支持的反叛者刺殺。”
“二叔,我的情報來源是熱羅姆·米加尼,被刺殺卡普·米加尼公爵的親弟弟。爲了争奪蘭特郡領主的位置,米加尼家族内部分成兩派,後果就是相互玩刺殺。現在巴勒一派占據上風,原先卡普·米加尼一派雖然暫時處在下風,但并非無翻身能力。爲了盡快清除内部奪權派,巴勒一派急需穩住領地内南伯斯國所支持的反叛軍。”
威爾斯不停的點頭,“好~!繼續說下去。”
“想讓南伯斯國放棄對蘭特郡的野心,那怕是暫時的,也需要給南伯斯國好處。如果巴勒想讓帝國犧牲利益,那他就是個白癡,或者把亞瑟王子當成白癡,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巴勒想出賣盟友北伯斯國的利益,換取他穩固權利所需要的時間。”
威爾斯狡黠的笑着說:“雷斯,你認爲亞瑟會同意巴勒的提議嗎?”
“當然不會,即使亞瑟王子想答應,王後和費舍那幫北伯斯國的走狗也不會允許。”
“今天早晨從帝都傳來最新消息,帝國已經派出使團前往南伯斯國。”
“什麽?二叔的意思是……亞瑟王子已經默許了?”
“不是默許,是堅決支持。”
雷斯眨着眼,“不會吧!難道亞瑟王子真是白癡嗎?與以前的觀察差距也太大了呀!”
“雷斯,你以前觀察亞瑟的結論是什麽?”
“一個雄心勃勃、精明強幹的人。”
“那就對了,說明你沒看走眼,呵呵~!”
“二叔,是不是有我不知道的事?沒法解釋亞瑟王子奇怪的舉動呀!”
“雷斯,其實第一個知道答案本應該是你,因爲亞瑟王子奇怪的舉動,本就是由你促成的。”
雷斯撓着頭說:“開……開什麽玩笑?”可心裏知道威爾斯不會空口無憑的亂說。
“我們家族的兩個騎兵軍團,是亞瑟王子直接答應巴勒提議的原因。”
“什麽?我們的騎兵軍團是去北伯斯國駐防嗎?”
“塔克要塞,對亞瑟王子來說,與去北伯斯國駐防沒太多差别,而且我也是這麽認爲。巴勒和我們家族都是亞瑟王子施展霸業抱負的棋子。”
雷斯感覺全身一陣寒意,仰脖把酒灌到嘴裏,咬牙切齒的說:“亞瑟,你小子敢跟本少爺玩陰的,本少爺先玩了你的女人。”
“哈~!”威爾斯仰面哈哈大笑,“二叔真的很佩服亞瑟王子,他把對手研究的太透徹了。”
雷斯瞪眼問道:“又怎麽了?”
“亞瑟王子的女人……很有可能就是你的親妹妹卡羅琳。雷斯,你還沒出手,就又敗了一陣,哈~!”
“什麽?”雷斯騰得從椅子上蹦起來,舉起手中的酒杯用力砸向地面,破口大罵:“……,亞瑟想娶我妹妹,沒門~!對了,亞瑟不是還有個姐姐嗎?本少爺就把她搞到手,然後天天奸淫,讓她叫本少爺巴巴~!”
“雷斯,你是指喬安娜公主吧?”
雷斯氣呼呼的喊道:“對,就她。”
“雷斯,喬安娜公主已經嫁到北伯斯國做王妃。”
“那……”雷斯快被氣瘋,在小房間内左看右望,好像要找東西打人,可是腦中除了憤怒,根本不知自己到底要做什麽,歇斯底裏的叫道:“那……我就操他媽。”
“哈~!雷斯,你應該學會冷靜,隻有冷靜才能發現對手破綻和應對措施。”
雷斯癱坐回椅子上,耷拉腦袋說:“二叔,即使發現亞瑟那小子的軟肋又怎麽樣?還真能出手至他死地嗎?唉~!”
威爾斯表情恢複嚴肅,“問題不在于亞瑟,而在于你。”
“二叔,雷斯沒聽明白。”
“亞瑟所神作書吧所爲并沒有錯,而且可以說非常出色。對于你,現在不應該是憤怒,相反,亞瑟應該獲得你的尊重和重視。”
“噢~!”雷斯挺起胸,“雷斯明白了,交鋒僅僅是剛開始。”
“雷斯,你還是沒有全明白,亞瑟并不是我們的敵人,而是你應該從中獲取經驗,沒有那個偉人是天生,都必須經過磨練,甚至于磨難。”
“那這件事,就算了?”
“合格的謀士,應該能從盤根錯雜的枝節之中,準确找出那一根是主幹,而不是義氣用事。”
“二叔,雷斯已經說過,沒打算成爲謀士。”
“雷斯,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與不想,成爲謀士是最糟的事嗎?”
“雷斯理想是做個偉大的畫家,而不是偉大的謀士。”
“呵呵~!如果你僅是個普通人到罷了,可别忘記你姓克拉克,在亞瑟和我們對手的眼裏,永遠不會認爲你是個簡單的畫家。”
雷斯默默點下頭說:“二叔,今天還有幾件事要磨難侄子?”
“僅剩下一件事,而且也不是什麽磨難,隻是考驗你的閱曆和判斷力。”
“噢~!什麽事?”
威爾斯輕呷口酒說:“關于阿曆克斯提出武器和馬匹的交易權,還有獸人族的事,你怎麽看?”
“二叔,我知道交易權的事,獸人族又是怎麽回事?”
“據阿曆克斯所說,買主是獸人族。”
“哦~!”雷斯低下頭思考半晌,輕聲說:“好像那裏不對勁呀!”
威爾斯眼睛一亮,笑眯眯的說:“雷斯,那裏不對勁?”
“雖然侄子沒有與獸人族交往的經曆,但雷斯有一個經商的朋友經常與獸人族往來,據他的描述,獸人族是一個崇尚力量的種族。”
“說下去。”
“雷斯經商的朋友說過,他們曾經因爲交易問題與獸人族發生武裝沖突,但獸人族并沒有亮出武器,而是像野獸一樣沖着他們吡牙怒吼。”
“結果呢?”
“我的軟蛋朋友被吓得尿褲子,落荒而逃,回來直說獸人族可怕,簡直就不是人,呵呵~!”
“結論呢?”
“獸人族并不看重武器,在與對手交鋒時,獸人族更注重氣勢和顯示力量,再說獸人族要我們家族的武器做什麽?那些武器對它們來說,隻不過是些柳枝樹條。說獸人族想要馬匹更可笑,它們本身就是牲畜,是比馬匹還要健壯的牲畜,哈~!”
“那誰是真正買主呢?”
“喂~!二叔,身爲謀士,不能所有真相都依靠從别人嘴裏得到答案,要靠自己找出疑問的答案。”
“呵呵~!好小子。”威爾斯面露喜色的說:“去~!把二叔書桌上那本卷宗拿過來。”
雷斯取回卷宗正在翻閱,旁邊威爾斯輕呷着酒說:“倒數第二頁,被畫圈那段話。”
“獸人族發生嚴重的瘟疫?”高聲念誦出來之後,雷斯轉頭吃驚的望着威爾斯。
“不錯~!不過,這是一年半之前的情報,之前完全被忽略了,現在才發現它的價值。”
“二叔,照這樣來看,阿曆克斯很有可能是知情人。”
“雷斯,所以這件事打算交給你來查辦,如果确有其事,那讓其它人發現阿曆克斯出賣家族的利益,同樣會使家族的名譽蒙羞。”
“嘿嘿~!”雷斯臉上露出奸笑,“雖然我不能對二姐下手,不過……”
“好了~!”伸手打斷雷斯暢想的淫謀,威爾斯嚴肅的說:“雷斯,要學會找出對方的破綻,然後對症下藥,而不是以一招破萬變。”
“雷斯可沒有二叔那麽保守,我可是主動創造對方的破綻,哈~!”
“正經點,說一下你的計劃。”
雷斯收住笑聲,“既然獸人族發生瘟疫,必然會需要大量的藥品,首先查實運輸和出售藥品的出處,順藤摸瓜,肯定會找出我們想要的結果。”
“嗯~!”威爾斯飲下杯中的殘酒說:“雷斯,跟你談話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
“二叔,能讓雷斯高興的事還沒談呢!”
“什麽事?”
“雷斯本是來拿寶貝的,并不是來領任務的。”
“呵呵~!你自己去到國庫挑選吧!二叔已經跟部下打好招呼了。”
雷斯歡喜地蹦起身,正打算離開小黑屋的時候,聽到威爾斯若無其事的說:“雷斯,在下一次家族會議上,二叔會報出你今天所拿的物品名稱和數量。”
雷斯行走的姿勢僵化在半途,慢慢地轉回身說:“雷斯希望二叔在報出物品細目之前加上一句話,這些物品,都是二叔本人自願贈給雷斯的禮物。”
威爾斯擡頭撇一眼雷斯,然後用力一擺手,雷斯就高興地蹦跳出小黑屋。
站在狹長的走廊内,雷斯心情敞亮許多,把兩隻手擺成筒狀放在嘴邊,在走廊内大叫的呼喊:“伊莎貝爾姐姐快出來呀~!雷斯有好東西送給姐姐呀~!伊莎貝爾姐姐……。”
“啪~!”正在走廊内歡叫的時候,不知從哪飛來的異物,正好砸在雷斯的頭上,雷斯低頭一看,發現地上的一隻鞋子!
“臭小子,鬼叫什麽?還不快滾~!”
雷斯轉頭朝身後一看,發現面紅耳赤的威爾斯正擡着左腳,在原地單腿蹦跳。
“快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