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卡羅琳優雅地慢步走到陽台上,突然閃身躲到落地幕簾後,靠住牆面脫掉高跟鞋,揉搓起酸痛的小腳丫,探頭偷瞧一眼大廳裏歡鬧的人群,卡羅琳皺眉輕聲嘟嚷:“媽媽和亞瑟哥哥都是大騙子,嗯~!”
此時,卡羅琳的心裏氣悶,舞會前的召見會上,自己像個木偶一般站在亞瑟的身旁,有數不清的王室貴族、官員使節在面前介紹、鞠躬、穿過,難記的名字和千奇百怪的模樣,還有自己無奈的強顔歡笑。舞會開始後更加糟糕,亞瑟在陪自己跳完第一支舞曲之後,就被一個讨厭的老頭叫走。大哥威廉也被一群青年軍官圍住,但大哥卻很開心,走到哪裏都不忘記帶上吉娜姐姐,而自己卻被一大群男人圍住,上到花白胡子的老頭,下到愣頭的傻小子,被他們摟到懷裏不停地跳舞,可憐自己的小腳丫,今天晚上,見完這輩子該看的男人,跳完這輩子該跳的舞,嗯~!
“是卡羅琳公主嗎?”
突然聽到一個甜潤的聲音,正不雅揉着小腳丫的卡羅琳被吓一跳,急忙直起身,把兩隻脫掉的高跟鞋藏到身後,“是的,見到您很榮幸!”卡羅琳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今天剛養成的口頭禅。
面前多出一位美豔的貴婦,金色柔順的卷發,淺藍色的迷人眼睛,性感豐潤的紅唇,紅色緞子的緊身晚禮服,勾勒出女性最完美的曲線;白色的錦緞披肩上鑲滿熣燦奪目的鑽石,更襯托她的柔滑肌膚的白皙。或許是愛屋及烏,卡羅琳不禁對面前的美豔貴婦多添一分好感。
“您好,我是凱麗公主,呵呵!”美豔貴婦盈盈的笑容充滿魔性的誘惑。
“呵呵!”卡羅琳紅着小臉難堪笑一下,可是赤露的兩隻小腳丫,不管怎樣也無法藏匿。
凱麗低頭看一眼,眯起眼媚笑着說道:“可憐的小女孩,累壞了吧?”
“嗯~!”卡羅琳嘟起小嘴點點頭,心裏慶幸總算找到一個談得來的人。
凱麗指向花園裏一個長椅說:“卡羅琳,我們到那裏坐一會兒吧!” 說完扶攜着卡羅琳慢慢走向長椅。
依靠在凱麗的身邊,卡羅琳感受到是柔軟光滑,聞到是馨人的香味,卡羅琳微笑說道:“凱麗姐姐,你真好!”
凱麗掩住紅唇開心笑道:“姐姐,嘻嘻!謝謝你卡羅琳!”
長椅像秋千一樣可以搖蕩,卡羅琳面露喜色正搖動着,總算找到令人開心的玩具。
“卡羅琳……”坐在身旁的凱麗笑眯眯的說道:“你哥哥怎麽沒陪你來帝都呀?”
“哥哥?人家有兩個哥哥呀!大哥威廉正在大廳裏呢!”卡羅琳賣力的搖蕩着長椅。
凱麗按住玩得不亦樂乎的卡羅琳,嚴肅的說道:“是那個叫雷斯的”
“哦!”卡羅琳撅起小嘴,心想人家玩得正高興呢!“是說三哥呀!他沒有來帝都。”
凱麗急聲問道:“他人哪?”
卡羅琳歪着小腦袋,瞟一眼面露急色的凱麗,嬉笑問道:“凱麗姐姐和三哥很熟啊!”
“不……不是,隻是認識,”凱麗轉頭望向花壇裏的鮮花,輕聲說:“你三哥欠姐姐一筆債沒有還,所以……!”
“三哥總是專找漂亮的姐姐借錢,嘻嘻!”
凱麗盯着花壇半晌,問道:“他還在海内格堡嗎?”
“不,三哥現在應該在南方邊境。”
凱麗轉過頭叫道:“他去那裏做什麽?”
“不清楚,好像是爸爸讓三哥去的吧?”
“哪……哪裏很危險的呀!”凱麗低下頭輕聲罵一句,“真是個小白癡!”
“不會有事的啊!四叔尼克和比利說會照顧三哥,姐姐的債三哥肯定會還清的。”
凱麗撫摸着卡羅琳的秀發,溫聲說道:“既然你叫我一聲姐姐,姐姐就得照顧這個小妹妹,記住,不要去招惹王後,如果真遇上什麽難事就來找姐姐,好嗎?”
“好的,凱麗姐姐!”
“那好吧!姐姐會再來看你的,現在姐姐該回去了!”
“再見,姐姐!”
望着凱麗若随風楊柳的背影,卡羅琳嬉笑說道:“壞三哥到底有多少債要還呀?”接着卡羅琳又開始拼命搖動起長椅,還有她的嘎嘎歡笑聲。
(二)
深夜的華麗宮殿,一樓大廳内仍然是酣歌恒舞、杯酒言歡,而二樓僅有一個亮燈的房間,那是亞瑟王子的書房。
書房内空蕩蕩,隻有一張完全可以充當睡床的大書桌,亞瑟正伏在桌前翻閱報告,對面坐着一個頭發半白的老者,目光炯炯,盯着伏案忙碌的亞瑟。
“亞瑟,秘密協議已經達成,兩天之内,派往南伯斯國的使團就會返回帝都。”
亞瑟依然如故,低頭說道:“他們已經不重要了,巴勒那裏有什麽反應?”
“巴勒那老頭西好像是一下年輕10歲,逢人便說:正義必勝,和平永存!靠~!”老者冷哼一聲。
亞瑟擡起頭,望一眼氣呼呼的費舍侯爵,微笑說道:“舅舅,你與巴勒真是水火不相容,呵呵!”接着亞瑟又低下頭翻動桌上的報告,說道:“其實大可不必,決定權始終掌握在我們的手中。”
“唉~!舅舅也知道,可就是受不了他那目空一切的狂妄。”
亞瑟拿起茶杯時,卻發現裏面是空的,随手放到桌上,說道:“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分秒必争!”
費舍望一眼書桌上的空茶杯,說道:“亞瑟,來點酒怎麽樣?”
“不,飲酒會讓人喪失思考的能力,我沒有多餘時間可以浪費。”亞瑟拿起桌上的一份報告,說道:“我正考慮換一個軍務大臣,兩個新軍團已經浪費我足夠多的時間和财力,可現在軍團在哪裏呢?”用力把報告摔到桌面上,亞瑟厲聲說道:“年底之前,還要再組建三個步兵軍團,這不是在癡人說夢嗎?”
“亞瑟,這個結果不能全有統帥部來承擔,實際上爲了保密,無法進行全國動員才是根本原因。”
“我需要是兩個訓練有素的軍團,至于過程,那正是統帥部的責任。再給他們三個月……不,二個月時間,我要看到實實在在的兩個軍團,而不是兩個虛假無用的番号。”
“好吧!我會通知統帥部務必按期完成。”費舍輕擺下手,說道:“可是亞瑟,舅舅總感覺這個計劃風險太大,而且這種言而無信的行爲一旦暴露,會使王室的威信受到嚴重的影響。”
亞瑟仰面大聲笑道:“等到雙色軍旗插滿南伯斯國首都的時候,王室的威信是會受到嚴重的影響,哈哈!”
費舍侯爵搖頭歎息一聲,說道:“亞瑟,你很優秀,或許真的能成爲第二個皮耐茲大帝,但是你太自信,太喜歡冒險。”
“舅舅,知道現在我在想什麽嗎?”亞瑟擡起頭,眼中閃動逼人的目光,說道:“我後悔晚出生五年,已經錯過最好的時機,現在,不能讓機會再從我的手縫間流失!”
“是的,國王陛下不像你有很大的抱負,陛下太仁慈了!”
“該死的多伊爾”亞瑟啐口罵道:“不過,他會使得這場偉大使命變得更有挑戰性,我也會從中獲得更多的樂趣,哈哈!”
費舍點頭說道:“多伊爾,他确實是一個強勁的對手,近些年來,他在與南大陸諸國神作書吧戰和清除非已勢力中表現出來的能力和魄力,的确讓人刮目相看。”
亞瑟輕呼口氣,說道:“最可氣是那個昏庸無能一輩子的南伯斯國王,臨死之前,竟然做出他一生中唯一次正确的決定,把王位傳給他的第二個兒子……多伊爾,我倒甯願他聰明一世,而在臨死前糊塗一次。”
“如果不是有多伊爾這樣一個對手,舅舅是不會贊成你的冒險計劃。”
“舅舅,我知道,山那邊的多伊爾同樣知道,我們兩人是在與時間賽跑,誰能趕在時間的前面,誰就能成爲最終勝利者。我比他起步早上幾年,現在,多伊爾正忙于同他兩個兄弟争權奪利,我不能等他輕松清理完身邊的隐患,然後再向我出劍,我必須在他羽翼未豐之前,就把他打倒在地,永遠不會留給他翻身的機會。”
“可我們不能小視多伊爾,他在陷入絕境時總能突出奇兵、反敗爲勝,特别是與南大陸諸國神作書吧戰中的幾次以寡敵衆戰役,完全可以稱謂經典,在帝國軍隊的内部反響很大。”
“哼~!”亞瑟不屑地一笑,說道:“不錯,我是不善長行軍神作書吧戰,而多伊爾就算真的是百年難遇的軍事天才,可那有怎麽樣呢?”亞瑟轉頭望向窗外的夜空,一字一句說道:“隻有這樣的對手,才配得上真正的對手。”
費舍扶着下巴,皺眉說道:“近些年來,帝國除了兵力占據上風之外,沒有出現什麽優秀的将領,勝負的結果,恐怕隻有交戰後才能得出。”
“那更不能再等下去,這次談判對象是好大喜功的博提瓦,多伊爾的兄長,如果多伊爾真的控制整個南伯斯國,他會如此容易鑽進我們的圈套嗎?”亞瑟靠到椅背上,仰面說道:“舅舅也有些小心過甚,南大陸諸國的軍隊,怎麽能與我們英勇善戰的帝國軍隊相提并論,而且這次得到幾個公國的全力支持。”
“未必,幾個公國表面上支持,其實各懷鬼胎,真正肯下本錢恐怕沒有幾個。”
亞瑟低下頭,打開一份卷宗說道:“我邀請帝國内的所有領主參加三天後舉行的議政會,希望那時會獲得一個滿意的結果。”
“但願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