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磊沉默許久,直言不諱地道:“萬隊,我今天既然來了,就不想跟你廢話。說說淩飛的事兒吧!”
見甯磊直奔主題,萬福竺的臉色頓時變得黯然,她估計過自己的實力,跟甯磊單挑,即便是不輸,也不會完勝。
但不管怎麽說,也不能被甯磊給鎮住,要是鎮住了,以後自己沒法做什麽了!他眯起眼睛盯着甯磊語調生硬地道:“你來搶人?”
甯磊一臉肅穆地沉聲道:“萬隊,這話我隻問一次,不會問第二次!”
萬福竺愣了一下,懷疑地道:“你真是跟我來橫的?”
“我不會說第二次。”
看着兩個人要談崩,舒暢被吓了一跳。舒暢一陣心慌,看看兩個人,道:“你們就不能坐下來好好談?這樣能談出什麽事兒來啊?”
甯磊笑道:“我今天來就是爲了跟萬隊談一點實在的事兒,不想來虛的。”
萬福竺盯着甯磊一陣地猛看,生怕錯過一個細節,最後笑着點點頭,道:“甯磊,說說你想法吧。”
“什麽事兒,大家都心知肚明!我也不問,問了,你也不說!我就是想聽萬隊一個結果。”
“然後呢?”
“然後,不管什麽結果,我甯磊馬上拍屁股走人。”
“甯磊,我怎麽說你呢?你這脾氣應該改一改。”
“呵呵,我的脾氣和淩飛的事情沒有關系。”
“真沒有關系嗎?我感覺跟你的一模一樣,都是受你影響。你在他們的心中就是神吧?”萬福竺說着換了一副表情。
“我是不是神,他什麽脾氣都不是被你扣住的原因。隻要說他什麽事兒就可以。他的事情,就爲一個女的,四十八小時之内,你必須放人。現在,多少時間,你也有數,就是違規操作……”甯磊說話直截了當,沒半點拐彎抹角。
“甯磊,你說話可真是痛快。搞得我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萬福竺笑道,那張臉有點恍惚。他聽了甯磊的話知道自己現在跟他動手,不僅僅是勝敗的事情,牽扯到自己的違規操作。
那時候,即便是甯磊不舒服,自己也是慘敗。敗不在甯磊的手裏,也會被上司收拾。
“萬隊不認爲我也是沒辦法了?”甯磊不鹹不淡的笑道。
“甯哥,我知道你這人爲兄弟兩肋插刀。可是,現在已經不是那個時代了,什麽事兒都有說的地方,對不對?”舒暢看着兩個人漸漸緩和,趕緊不失時機地輕聲道。
萬福竺趕緊在一邊略微不情願的點了點頭。而甯磊卻清清冷冷望向舒暢,輕聲笑道:“說話的地方,有萬隊這樣的人站着,還能說出來嗎?”
萬福竺似乎沒想到甯磊不依不饒,心裏也有些窩火,瞥了眼甯磊,沉一下臉道:“甯磊,你先回去吧。這事兒,我會處理好的。”
甯磊微笑道:“你以爲我……”
舒暢沒等甯磊把後面的話說出來,就趕緊拉了甯磊一把,急急地道:“甯哥,他說的也有道理。人不在這裏,就是答應你也沒有什麽用。你還是回去等吧!還有啊,你回去順便囑咐一下夜月,别讓他鬧騰了。人不錯,就是血氣旺,很能鬧騰啊!”
甯磊見舒暢說的有道理,又再三提起夜月,估計她應該不跟萬福竺是一樣脾氣的人,于是很牽強一笑,道:“好吧,就聽你們一次。”
看着甯磊離開,萬福竺不知爲何笑了笑,道:“其實他挺像一個人,看到他,我就莫名其妙地想跟他鬥一鬥。”
舒暢柔聲道:“這叫什麽心态啊?明明知道隻是像一個人,可又不是那個人,就想跟人家鬥一鬥。你小孩子啊?這話好意思說出來,真操蛋。”
“哎!不操蛋了,上班去!”萬福竺錯愕地看看舒暢,想說點什麽又沒說,擡腳往外走。
舒暢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追了兩步囑咐道:“把事情辦利索,别沒事兒找事兒。注意自己的身份。”
這句話算是給了萬福竺一個台階,他回頭笑道:“知道了!堂堂一個警隊長跟個混混怄氣,的确是很丢臉的。”
舒暢笑道:“明白就好,抓緊走吧。”
萬福竺也沒有再說什麽,即便是舒暢的心思不一樣,但在她身上聳動的時候确實很快樂。心裏有些不服氣的是舒暢老張口閉口的念叨夜月,不能不懷疑兩個人之間是不是發生過什麽。
……
甯磊離開萬福竺的家之後,回顧了一下舒暢的話,覺得自己應該去跟夜月談一下。他深知這種生活中的艱險,從内心伸出真的不想夜月來走,所以很希望夜月跟高鳳能夠結合,老老實實地走一條經商之路。
但這個時候,夜月已經耐不住尤嘉麗的求助,給她裝男朋友去了。
尤嘉麗的媽媽是一位風韻極佳的成|熟女性,知性,清雅,韻味十足。她聽女兒把話說完,先是一陣沉默,然後慢慢站起身,直接面朝夜月道:“你叫夜月,對吧?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跟尤嘉麗有任何關系,我不是老封建,也不講究門當戶對,但我不希望尤嘉麗嫁給一個混混。我這話聽起來有些刺耳,但請你站在我的角度設想一下,哪個當媽的願意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混混?”
“理解。”夜月點頭,雖然臉上火辣辣的,但心裏卻有些興奮。既然尤嘉麗的媽媽這麽說,自己就不需要繼續演下去了。然後一臉正色地道,“阿姨,我很理解你的心思,也很尊重你的意思。隻要尤嘉麗過的好,比什麽都好,我沒有意見。不會……”
“不會什麽呢?”尤嘉麗的媽媽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個混混能表現的如此鎮定,而且說話這麽通情達理。在她的意識當中,好像混子都是喜歡纏住女孩子不依不饒的。
尤嘉麗的爸爸長得溫文爾雅,他一直在一邊喝茶,看到夜月的一舉一動,聽到夜月一席話居然沒有反感,反而有點欣賞,笑了笑,但沒有出聲,隻是觀察了下尤嘉麗的表情。
“我不會纏着尤嘉麗的,隻要她一句話,我随時離開。”夜月輕輕一笑,扭臉直勾勾盯着尤嘉麗那張端正的臉龐,道:“你就當着阿姨的面說一句話吧。”
尤嘉麗怎麽都不會想到一直催促自己婚姻的老媽會搞出這麽一個場面,頓時一陣的糾結,憋了滿肚子的氣沒地方出,現在又見夜月這麽問她,馬上火了,紅着眼睛重重吐出一口氣,道:“我是我媽養的一條狗,說什麽都不算。還是讓我媽做決定吧!”
尤嘉麗的媽又是一愣,然後強作一副平靜的神态看着尤嘉麗道:“你說什麽呢?我什麽時候說你像一條狗了?”
“夠了,逼着我嫁人的是你,阻止我嫁人的也是你。可是,我說什麽都不算,不就是跟你養的狗一樣嗎?讓吃就吃,不讓吃就牽着走!”說完了,雖然沒有哭出聲,卻忽然淚流滿面,咬着嘴唇作着無聲的抗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