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後,甯萍萍,鄭悅彤等一幹公選幹部全部正式走馬上任。
甯萍萍任康甯街道辦事處副主任,分管計劃生育,民政和社會保障工作。
邱悅悅到達深海,通過馮薇薇的考驗,成爲馮薇薇的私家保姆,主要照看領養兒子馮棣康和爲馮薇薇料理家務。
馮玉笛并沒有讓武效軍失望,所立規矩全部得到落實,人比以前明顯有精神,心情一天天好轉。
讓武效軍感到有些意外的是,三天前呂飄飄突然打來電話,元旦期間和經曆了多年感情波折的宋卿終于喜結連理,到西南三省來了個十日旅遊結婚,着實時髦浪漫了一把。
似乎其她人的一切都在悄悄發生了變化。
唯一沒有變化的就是自己和白玲燕,在單位和小家中日複一日的忙碌穿梭。
因母親離世第一年,又是白玲燕和武效軍結婚第一年,白玲燕雖然懷有身孕,還是和武效軍一起回老家陪父親過了個春節,向母親上香祈福,探親訪友。
但這個春節,并沒有期待中的那麽平靜。
除夕之夜,因武效軍大姐武效雲在母親五七忌日攪場,在親戚朋友面前,絲毫不留任何情面,将武效森承辦的母親忌日攪成一團粥,把武效森和媳婦朱春燕整的灰頭土臉,顔面失盡,後來又無數次不分場合的鬧纏,搞的武效森幾個月一刻也不得安生,不得不向她低頭賠罪道歉。
武效森對這些事一直耿耿于懷,記恨在心,加上朱春燕時不時的那這些事和他鬧矛盾和别扭,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人瘦了好幾斤,礙于是自己的親妹妹和忙于工作,始終沒有發洩的機會和對象。
下午,大哥武效福過來一句話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要不是父親一切都聽效雲和小叔的,母親也不會這麽早離世,家裏這麽多年更不會鬧的雞犬不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武效福走後,武效森失神地想着過去的一切,特别是想起母親不明不白的離世這半年多,效雲的所作所爲,特别的心寒,所有的生活軌迹全給打亂了,連自己都不知是怎麽熬過來的。
武效森是越想越氣,越想腦子裏越亂,朱春燕叫他吃晚飯,他莫名其妙地沖她大發脾氣,兩人足足超吵了一個小時,一氣之下懷着心中強烈的憤懑和久久無法釋放的壓抑,離開家,從縣城回到村中。
武效森獨自一人在村口待了近半個小時,差不多抽完半包煙,就近直接去了大哥武效福家,見孩子們都去了世界那兒,隻剩下他們兩人準備睡覺,帶着怒氣坐下來。
武效福和媳婦喬娜一看武效森情緒非常的糟糕,話裏話外對父親和武效雲,小叔武平春充斥着怨恨,仿佛一下子遇到了知音,陳芝麻爛谷子的苦訴着武效雲和武平春的點點滴滴不是,在武效森面前煽風點火。
聽着他們兩口子說羅無效雲和武平春的陳年舊賬,武效森恨得滿臉青筋直爆,牙齒咬得嘎支支直響,恨不得一下子将武效雲和武平春剁成肉泥,蓦然而起跺着腳來到父親武平順家。
半年多來,老伴去世,武平順頓感覺就像塌了半邊天,一時之間對生活失去了希望,在村裏人和三弟平春,大侄子效亮和小侄子效曌,兩個女兒的照顧和開導下,逐漸從不适應種走出來。
老伴五七忌日,武效福和朱春燕聯手惹怒效雲,一場大鬧,後來又把效森整的在人前擡不起頭,讓武平順稍有平複的心再一次回到原點,精神幾乎達到崩潰的邊緣,要不是考慮到武效軍尚未結婚成家,給幾個子女丢臉,向孩子們無法交代,他幾次欲以喝農藥,投井,觸電等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逃卻子女們之間無休止的紛争和煩惱。
武效軍和白玲燕在平西雖然是參加集體婚禮,第一次見到那麽隆重熱鬧的場面,了卻了自己和老伴的一樁未竟的心事和夙願,着實讓武平順心情大好,興奮好多天,孤身一人将地裏的莊稼收回家内,操持着家中的點點滴滴,終因吃不好睡不成,勞動強度大,身體瘦弱嚴重透支,無法承受,地還沒有耕,麥子還沒有播種,未能逃脫大病一場,差點未能救治過來向閻王報到。
武平順的住院,正趁武效福兩口子的意,不但對父親患病住院充耳不聞,閉口不問,在耕地時讓牲口把自己母親的墳踩的一塌糊塗,棺木露天,故意将母親墳上與自己相鄰的地耕了多半。
這下,立即引起武效起,武效雲和武效梅三兄妹的不滿,在地中把武效福和喬娜暴打一頓,還将此事反映到舅家三個表哥那兒,三表哥秋豐到現場一看,頓時火冒三丈,大發雷霆,威逼着武效福,喬娜跪着一點一點将踩踏方露棺的墳頭恢複原樣。
武效雲和武效梅這事本打算電話告訴武效軍,考慮到他火爆子脾氣不會善罷甘休,且來回一趟不容易,武效森制止了她倆,并沒有急于把這事告訴他。
秋豐逼武效福和喬娜跪着壟墳的事很快傳遍四鄰八村,但誰也沒敢讓躺在醫院病床上的武平順知道。
你方唱罷我登場,照此下去,遲早要出人命的,眼見自己大叔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且一個人根本無力在支撐十畝地,必須盡快把這個問題解決了。
武效亮雖對武效福不知尊卑遠近十分荒謬的做法不滿,不得不壓在心裏,和武效福商量處理大叔的地。
武效福見大哥主動找自己商量地的事,多年來自己觊觎已久的願望終于要實現了,頓時把其他的一切都忘了,饒有興緻的說道,“這事很簡單,俺爹年齡大了,一個人不需要再種地了,十畝地我和效起一家五畝,俺爹吃飯花錢所需費用,按弟兄四個承擔!”
武效亮聞聽苦笑了一下,“照你這麽說,這事不符合規矩,肯定說不成!我還是聽聽其他人的想法吧!”
武效亮經過和武效起,武效梅,武效雲,武效森溝通,武效梅将父親武平順和武效軍以前商量的辦法直接說出來,一種方案是先将當時隊裏分地時三哥,我姐,我和效軍占的扣除,剩餘的他們弟兄四個均分,另一種方案是先将當時隊裏分地時三哥和效軍占的扣除,剩餘的他們弟兄四個均分,我也不要當時隊裏分給我的。
同樣,武效雲也贊同武效梅說的方案,表态不要當時隊裏分給她的。
剩下的就是第二種方案,一下子将武效福的如意算盤給打破,一百個不同意。
武效亮無奈,隻好征求大叔的意見,躺在病塌上的武平順見自己大勢已去,沉默了好大一陣兒,說了句,“到了這個時候,我也不想再多說什麽,一個基本的原則就是效森和效軍也是我兒子,無論他們走多遠,這裏仍然是他們的家和根,該怎麽有必須有,一樣都不能少,我要交給他們,至于他們怎麽處理,那是他們自己的事,我不再幹涉。另外,你小姑婆母馬老太太所葬的那塊地我必須交給效軍,這點必須由我做主,事後告訴效軍一聲就行了,不必再征求他的意見。其他的你們看着辦!誰不同意這個,寸地沒有!”
武平順态度十分堅決,沒有任何回旋的餘地,而且這個方案也沒有什麽不妥之處,武效亮将武效福等兄妹無人召集在一起,做最後一次努力,實在說不成隻好放棄,以後永遠過問此事。
武效福心裏雖然極不願意,但有總比沒有強,真把老爺子和效軍等人逼急了,自己還真得不到一點什麽,先弄到手再說,接下來走一步說一步。
最終,地分割的事兒得到落實,給武效軍那塊地由他暫時種着,等以後不能種再說,暫沒有考慮由四兄弟給父親武平順兌吃兌喝的事兒,讓武平順去除了一場心病,也算是一個比較好的結果。
一冬天,武平順慢慢的也适應了獨自一個人生活,也不再刻意去想往日那些煩心事,雖然始終沒有見武效福一家人過來看他,但眼不見心不煩,還算比較清靜。
古都商廈一場火災,着實讓他揪心好多天,終見武效軍平安無事,領導對他也不錯,和白玲燕兩人生活得開心,心情明顯好起來。
白玲燕懷着身孕,雖然一再囑咐過年不讓他倆回來,現在也回來了,小院并沒有因老伴的離世變得凄冷,武平順心中難掩激動和高興,和往年一樣,提前一樣不少的準備起了年貨。
晚上十點多,當武平順和武效軍,白玲燕正坐在電視機前看春晚的時候,武效森臉色非常難看的突然回來,一下子打破了武平順三人心裏的平靜。
按照往年的慣例,武效森這個時候回來,不是喝高了就是和媳婦朱春燕吵架,武效軍感到有些不正常,看着父親皺着眉頭,一語不發,随關掉電視,讓白玲燕到隔壁屋裏去。
接下來,武平順沒好氣的問了幾句,武效森心裏很浮躁和不耐煩,咬牙說,這麽多年家裏吵吵鬧鬧的不和睦,直到母親含恨而死,最大的禍源就是武效雲和小叔,是父親長期袒護造成。
武平順看武效森像吃了槍藥,話裏話外都是以前武效福說過的話,把矛頭全指向大女兒武效雲和三弟武平春,心裏十分惱火,抄起笤帚拍向武效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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