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效森見父親大怒,慌忙跑到院中,依然咬牙切齒的說着武效雲的不是,武平順更是氣上加氣,任憑武效軍怎麽攔也攔不住,惱怒之下狠狠扇了武效軍幾巴掌,結婚時的情侶表也因腳下站立不穩,摔到地上沒了外殼。
武效軍拗不過父親,隻好撒手,白玲燕躺到床上,正輕輕拍打和撫摸着自己的腹部,與胎兒在宮内的活動相呼應、相配合,使胎兒對此有所感覺,突然聽到院内父子倆大吵大鬧,忙起來到院裏看看,見武效軍蹲在地上傷心的大哭,十分心疼,哄勸着讓他起來,不料武效軍像瘋了一樣向門外跑去。
武平順連怒帶罵追着武效森到村中大坑旁,忽見大孫子家裏燈火通明,人影晃動,更是怒火中燒,大聲怒罵武效福不是東西,惡咒他和喬娜不死。
大過年的,村中突然有人罵街,村裏的人紛紛出來看個究竟,武效亮和弟弟武效曌見是大叔和武效森公開吵罵,心裏很是納悶,他可是從來沒有和效森紅過臉,效森怎麽惹着他啦,大叔今天這是怎麽啦,上前攔住武效森不容分說呵斥一頓。
武效軍追上武平順,見武效亮和武效曌哥倆都在,抽泣着向兩人說了事情的原委,哥倆頓時無語,拉拉扯扯将武平順勸回家。
武效起從家裏出來,将武效森拉至自己家中,武效軍也跟着走了進來,上來一埋怨番數落武效森,不該輕信武效福兩口子的教唆,大過年的惹父親心裏不愉快,攪合的全家人不得安甯,還讓親戚鄰居看笑話。
武效森後悔自己的沖動,黯然的低下頭,武效軍接着和武效起,武效森談及以後父親的生活問題,直到夜裏十二點,零點的鍾聲響起,村裏村外時不時的開始響起新年的鞭炮聲。
武效軍和武效森一同回到家裏,武效森向父親認了錯,武平順雖然心裏很窩火,但知道效森向來都是一個東說東流,西說西流沒有主見的人,心中的那股火氣頓時消了一半。
五點多,當村裏的此起彼伏的鞭炮聲漸漸停歇,考武平順慮到白玲燕是第一次回家裏過年,再遲天就要亮了,催促武效軍起床下餃子放鞭炮迎新年。
飯後,武效起敲門進來,哥三個帶着供品,火紙,香燭出了家門,去母親墳上燒紙上香祭拜。
走到村口坑邊的時候,遇上剛從母親墳上回來的武效福和他兩個兒子。
這邊老父親痛苦難受一夜,他爺兒三個這麽早上墳,像什麽事兒都沒有發生一般,似乎故意再和父親做對及全家人作對,武效軍十分的惱火,想着不給他一點教訓,出出胸中的惡氣,這關難以度過,悄悄打起了主意。
當和武效福相對而過的時候,武效軍有意向他身邊靠了靠,突然轉身,腳下來個掃蕩腿,将武效福整翻在地,上去揪住他的襖領,用力将他提起,毫不猶豫地扔進一旁的冰坑裏,前後用了不到半分鍾的工夫,恨恨地撂下一句,“目中無人,挑撥離間,唯恐天下不亂,沒有尊卑老幼的混賬東西,在裏面好好待着吧!”
武效起和兄弟倆一直不和,上次母親跳坑,是他去舅家和效森那兒報信燒底火,效軍一怒之下将自己踢得流鼻血,對他早就恨之入骨,心說,凍死你活該,并沒停下看個究竟,反将頭側向一旁繼續走。
武效森上了武效福兩口子的當,後悔都沒有地兒,餘怒還沒有消,哪裏還有心思管武效福在冰坑裏撲騰,隻是憤憤地低頭向前走。,
世界弟兄倆猛見父親被小叔扔進冰坑裏,頓時吓傻了眼,忙不疊地下道坑邊,伸手去拉全身濕透,帶着冰渣子的父親,等把父親弄上岸,大聲吆喝着要去找武效軍算賬,拼個你死我活。
大過年的杯自己幾個兄弟扔進冰坑裏,這事要是被外人知道了,自己縱然有時張口也說不清,人還不得給丢到十裏開外,武效福心裏盤算着隻能忍下,全當什麽都沒有發生,怒斥着制止了世界弟兄倆,回到家換身衣服,帶着兩個兒子很懂禮,興奮的給村裏的長輩拜年問候。
自己家裏死了人,是一件很倒黴的事,隻有窩囊無顔在人前擡頭的份兒,特别是過年的時候,往往除夕夜睡大覺迎新很晚,祖祖輩輩留下來的規矩。
武效福自作聰明,放着幾個孩子一夜大放音樂不管不問,還早早的起來放鞭迎新,天不亮帶着兩個兒子滿村子的跑着拜年,不但引起本家人的不滿,也成爲村裏人不齒樂道的談資。
白玲燕新婚之後回老家過年,鑒于家中喪母和僅有父親一人單獨生活,沒有其他人幫着父親張羅過年的事,更沒有和像她人一樣受到熱情的接待,雖然心裏不爽,但或多或少的知道家裏的恩恩怨怨,倒也沒有怎麽放在心上,但武效森和父親大鬧半夜,讓她很是忍受不了。
勉強起床吃頓年夜飯,然後郁悶地繼續接着睡覺,直到中午,醒來便和武效軍鬧着非要第二天回平西。
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馬上就走,既不合适反讓父親更加的傷心,武效軍非常的爲難,好說歹說總算将她說動,前提是誰家都不再去。
初三的時候,武效軍帶着白玲燕來到縣城長途汽車站購買車票,猛然想起,應該給羅筱和邵英英的爸媽打個電話,拜個年,随和白玲燕商量了一下,雖然武效軍和羅家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都是過去多年的事了,白玲燕對此感到無所謂,欣然同意了。
羅文和陳潔突然接到武效軍的電話,很感意外和激動,說了一大通誇獎和問候自己父親,白玲燕的話,武效軍隻是笑着“嗯,啊”的應付着!
陳潔好像覺察到武效軍對自己這番熱情不太感興趣,笑呵呵地說,“效軍啊!既然你和小白都回來過年了,算起來你們和俺家英子也有段時間沒見面了,剛好她今天值白班,你倆去看看她,老同學的在一起叙叙舊,樂呵樂呵!”
武效軍知道了邵英英在縣城,心裏一喜,詫異地說,“伯母,英子沒放假啊!”
陳潔道,“嗨,她們科室有個剛結婚的回家串親戚,英子在家也沒啥事兒,今天替她值個班!”
武效軍爽快地道,“成,我和玲燕現在就過去!”
武效軍挂了電話,笑着和白玲燕說,“今天英子值班,你有沒有興趣陪我去看看她?”
“她是你的老情人,你心裏一直惦記着她,不讓你去顯得我小氣,也收不回已經飛去的心!”
“這麽說,你是同意了!”
兩人來到縣醫院,見邵英英正在寫病曆,白玲燕強在武效軍前面來到她的身邊,笑呵呵地說,“邵醫生,正忙着呢,新年好啊!”
邵英英擡頭一看是白玲燕,身後還笑眯眯地站着武效軍,匆忙站了起來,十分驚喜地問道,“你們兩個什麽時候回來的,路上還順利吧?趕快坐,趕快坐!”
白玲燕拉了把凳子坐了下來,微笑道,“年二八回來的,車上人雖然多了點兒,比前年好多了,看你容光滿面的,是不是有啥好事兒啊,談男朋友了吧!”
邵英英看了一眼武效軍,臉一紅,羞笑道,“工作都忙不過來,那有什麽功夫談男朋友啊,倒是你們挺快的,這小肚又鼓起來了,幾個月啦?”
武效軍樂不可支的插言道,“三個多月了!”
白玲燕白了武效軍一眼,“我們女人之間談點私事,你一個大老爺們瞎插什麽嘴,不覺得害臊!”
武效軍被白玲燕頂了回來,沒趣地收斂笑容,把頭扭向一旁不再吱聲。
邵英英看着武效軍在白玲燕面前乖乖的聽話,開心地逗笑道,“玲燕嫂子,看來你的家教挺嚴的,竟然把效軍給治的服服帖帖的!”
白玲燕喋喋不休地說,“英子啊,我給你說啊,這男人啊就是心不老實,給個梯子就上架!你找男朋友的時候,可要拿着放大鏡審視,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語所欺騙,尤其是結了婚後,決不能對他心慈手軟,否則,将會吃虧自己受委屈!”
武效軍在一旁弱弱地說,“英子,别聽她胡說八道,我可不是她說的那樣的人!”
“行啦,是不是都是你們兩口子的事兒,我一個外人順着誰說話都是得罪人,還是省省吧!怎麽樣,妊娠反應強烈不?”
“還好,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嚴重,個把月的時間也就過去了,現在能吃能睡能動,像沒有懷孕一樣!”
“好啊,不遭罪,不過,你也是婦産科醫生,時時刻刻都要注意點,還有,效軍你,孕期最怕情緒波動,不要總忙于工作,要多花點時間和心思陪陪嫂子,讓她心情舒暢,開開心心,對胎兒發育有好處!”
“那是自然,這點請英子放心,我可是一下班就回家陪老婆的模範丈夫,在我們醫院沒人能比!”
“去去去,别瞎吹了!不過,英子,俺家效軍這點做的我還很滿意!”
“這就好,我可等着早日見到小侄子和小侄女呢!”
“哎,英子,說點正經的,你也老大不小了,工作還這麽穩定,是該找個合适的人嫁了!”
“我呀!現在還不急,趁着年輕,再努力一把讀讀研,好好地充充電,到時候換個好點的工作環境,再嫁人也不遲!”
武效軍一聽邵英英要考研,豎起大拇指贊道,“好,英子就是和别人不一樣,事業心很強,志向很高,我贊成!已經付諸行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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